鬼冥老人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你見過他?當時如何?」
寒月淡淡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罷了,我讓他滾,他便滾了。」
「若他敢多說一個字,當時就已經是個死人。」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讓在場眾人心頭微凜。
血屠撇了撇嘴:「那小子現在可囂張得很,連殺我們三個正式成員,活捉蒼冥,還公開叫板議會。」
「你去,能行?」
寒月看了他一眼,眼神如同看一隻聒噪的蒼蠅。
「血屠,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血屠臉色一僵,正要發怒,卻被鬼冥老人抬手制止。
「好了。」鬼冥老人看向寒月,「寒月,此去第一層,救回蒼冥,取回碎片,順便掂量一下那小子的真正實力。」
「若有機會,直接擊殺。」
寒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執事放心,我去去就回。」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動,一道清冷的月光在大廳內驟然亮起。
那月光璀璨奪目,卻又冷冽徹骨,仿佛能凍結靈魂。
月光一閃而逝,寒月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淡淡的寒意在大廳中瀰漫。
血屠瞳孔一震:「我竟然沒看清他如何離開的。」
另一位大執事沉聲道:「是【月華遁法】,與月光融為一體,只要在月光下便可瞬息而至。」
「這寒月,對月之法則的領悟又深了一層。」
鬼冥老人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寒月的天賦,確實驚人。」
「此去,那葉初雲必死無疑。」
他抬手一揮,大廳中央那團巨大的黑色光球開始變化,漸漸顯露出一片清晰的畫面。
那正是深淵第一層,葉初雲負手而立的場景。
「讓我們看看,這場好戲如何上演。」
.......
深淵第一層。
那個被囚禁在虛空牢籠中的老者瑟瑟發抖,蜷縮成一團,不敢動彈分毫。
他體內的靈力被徹底封印,如同廢人,此刻只能絕望地等待命運的審判。
周圍數里之內已經空無一人,那些原本遠遠圍觀的試煉者早在葉初雲抬頭看向天空的瞬間,就感覺到了那股毛骨悚然的殺意,逃得乾乾淨淨。
此刻他們也只敢躲在極遠處悄悄窺探,生怕被捲入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葉初雲抬頭看向天空那三輪永恆的血月。
他感知到了一道極其隱晦的窺視正從深淵深處投射而來,那種窺視不同於普通的神念探查,而是某種更高層次的手段,像是有人在用推演術或者天機術,實時監控著這裡的一切。
「哼,看來是通知到位了。」
葉初雲內心冷笑。
他知道那是淵影議會的人在看著。
看著吧。
正好讓他們親眼看看,他們派來的人是怎麼倒下的。
也讓那個所謂的議長知道,他葉初雲,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血屠問道:「寒月去了多久了?」
另一位執事答道:「不過片刻,以他的遁光速度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畫面中的天空猛地一亮!
一道足以撕裂虛空的璀璨月華,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如同天河倒卷將深淵永恆的暗紅天幕生生劈成兩半。
月光之中,一道白衣身影緩緩踏出,從天而降。
他腳踏虛空,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會綻放出一朵冰蓮。
這不是幻象,而是純粹由月華法則凝聚而成的實體蓮花,每一朵蓮花綻放的瞬間,都會將周圍的空間徹底凍結,留下一道冰封的路徑,久久不散。
寒月就這樣踏著冰蓮之路,從月光中一步步走下。
白衣勝雪,黑髮如瀑,面容俊美卻冷若寒霜,如同月宮謫仙。
他的雙眸是銀白色的,無盡的月光在其中流轉。
他周身環繞著九輪微型明月,每一輪明月都只有巴掌大小,卻散發著恐怖的寒意,那寒意足以凍結任何天級強者的靈魂。
「好大的排場。」
血屠冷哼一聲,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寒月這一手「踏蓮而行」意味著什麼,那是將法則與身法完美融合,達到道法自然境界的標誌。
鬼冥老人眼中精光一閃道:「寒月的【月華天經】又精進了,這踏蓮而行的神通,已經觸及了法則與異象融合的門檻,再給他百年,說不定真能觸摸到半涅槃的瓶頸。」
另一位執事讚嘆道:「那九輪明月,每一輪都蘊含著一道完整的月之法則,是他以【太陰真經】為根基,苦修百年凝練出的本命神通,九輪齊出,足以冰封千里,鎮壓一切靈級中階,此子確實有堪比靈級高階的戰力了。」
畫面中,寒月已經落在地面,距離葉初雲百丈之外。
他負手而立,白衣獵獵,九輪明月環繞周身緩緩旋轉,將這片被血月籠罩的深淵映照得如同月宮仙境。
葉初雲依舊站在原地,只是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
「是你。」葉初雲開口,聲音不咸不淡,「那個在主殿讓我滾的人。」
寒月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沒想到你還記得。」
葉初雲笑了:「怎麼會不記得?那是我第一次在黃金神殿被人攔路,印象還挺深刻的,尤其是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讓人過目難忘。」
寒月冷哼一聲:「既然記得,那就應該知道,我讓你滾,是為你好,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留在黃金神殿只會自取其辱,可惜你不識抬舉,非要回來送死。」
葉初雲搖了搖頭:「送死?你確定?」
寒月眼中殺意暴漲,九輪明月同時大放光華。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他輕描淡寫的一指,那九輪環繞他的明月同時一震,一道月光從其中一輪明月中激射而出,在虛空中瞬間化作一柄十丈長的月華神劍,朝著葉初雲當頭斬下。
那月華神劍所過之處,虛空都在凍結,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冰封軌跡。
劍還未至,恐怖的寒意已經籠罩了方圓千丈,地面上凝結出厚達數尺的冰層,空氣中飄落著無數冰晶,每一粒冰晶都是一道微型的劍氣,足以洞穿金石。
這一劍,名為【月華斬】,是寒月苦修百年的殺招之一。
暗影神殿中,血屠眼睛一亮:「好一招月華斬,這一劍足以重創任何天級巔峰,甚至能讓靈級初階吃個大虧,寒月出手果然不凡!」
鬼冥老人:「那葉初雲再強,也不過是仗著法則精純,但寒月的月華斬蘊含月之法則與寒冰法則雙重奧義,遠非蒼冥那種廢物可比,看他如何應對。」
畫面中,葉初雲看著那柄斬來的月華神劍,他只是輕輕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柄劍輕輕一握。
一道土黃色光芒從他掌心狂涌而出,這是由純粹的土之法則凝聚成的法則之力,戊土真罡。
戊土真罡化作一隻方圓百丈的巨手,五指如山,從天而降,一把將那柄月華神劍牢牢攥在手中。
劍光炸裂,冰屑紛飛。
月華神劍在戊土巨手的握持下瘋狂掙扎,迸發出無數道月光試圖切割巨手,但轉瞬間就被土黃色的光芒淹沒。
咔嚓!
月華神劍轟然炸裂,而葉初雲的手掌連一道傷口都沒有。
暗影神殿中,幾位執事同時變色。
「土之法則,而且是凝練到極致的戊土真罡。」
「不對,不只是簡單的土之法則,那一抓之中蘊含一絲鎮壓萬物的意志,這是將法則與道意融合的徵兆。」
「此子的土之法則造詣,竟然如此之深?」
寒月雙眼一眯,臉上的從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好好好。」
他冷冷吐出三個字,雙手猛然結印,十指變幻如蓮花綻放。
那九輪環繞周身的明月同時亮起,光芒刺目好似九輪真正的明月降臨。
這一次,九道月光同時激射而出。
九道月光在虛空中化作九柄更加巨大的月華神劍,每一柄都有百丈之長,劍身上浮現月之法則與寒冰法則雙重凝練的道紋。
九柄神劍,從九個不同的方向,朝著葉初雲同時斬下。
每一柄劍,都比剛才那一劍強橫十倍不止。
九劍齊出,天地變色,這一擊足以斬殺任何靈級中階!
然而葉初雲連腳步都沒有移動,九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從他身上激射而出,沖天而起。
那是庚金劍氣,純粹由金之法則凝聚而成的劍道神通。
九道金色劍光在虛空中同樣化作九柄金色神劍,每一柄都燃燒著刺目的金色火焰,那是庚金之氣燃燒到極致才會出現的異象,金烏焚天!
轟!轟!轟!轟!轟!……
九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幾乎同時炸開。
「不對,這小子剛才用的是土之法則,現在又用金之法則,而且兩種法則的造詣都如此之深,這怎麼可能?」
「五行法則同修?他難道不怕走火入魔,法則衝突而亡?」
鬼冥老人面色陰沉如水,死死盯著水鏡中那道巋然不動的身影。
煙塵漸漸散去。
葉初雲站在原地,只是沾染了些許塵土,但人卻毫髮無傷。
寒月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金之法則……土之法則……你竟然同時修煉兩種法則?」
葉初雲看著他:「兩種?誰告訴你,我只會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