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運的目光落在那些封印符文上,「九劫鎮魂封天禁,已經破了幾道?」
「三道。」葉初雲道,「還有六道。」
「後面的六道,一道比一道強,以你的實力硬闖下去,最多再破兩道就會力竭。」
葉初雲一驚,他知道後面的封印很難,但沒想對方說只能再破兩道,那剩下的四道豈不是沒戲了?
「但我有一個辦法。」運突然又話鋒一轉。
「你喚醒我,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葉初雲點點頭:「裡應外合。」
運艱難地動了動,他的身體還處在生死轉換的狀態中,生死輪盤的力量維持著他的存在。
但運知道這個狀態持續不了太久。
「我需要你配合我。」
「我會從內部衝擊封印,你從外部攻擊,內外夾擊,到時候剩下的六道封印會同時鬆動。」
獅芸驚呼:「同時鬆動,那不是更危險嗎?」
運給出了解答:「不,同時鬆動反而更容易破解,因為封印的能量是有限的,當六道封印同時受到衝擊,它們會相互爭奪能量,反而無法集中力量防禦。」
「但前提是攻擊的強度必須足夠大,大到封印來不及調動能量補充。」
伏清看向葉初云:「你能做到嗎?」
葉初雲想了想,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可以。」
他退後幾步,八部浮屠、黃河圖、以及天災之旗全部在一瞬都召喚了出來,並排懸浮在身前。
分身也手持屠神劍,站在葉初雲身旁。
而伏清三人盤坐在八部熔爐中,全力煉化黃河之水。
一切準備就緒。
「開始吧。」
運閉上眼眸,他的雙手在胸前緩緩合攏,十指交錯,結出一個手印。
那一瞬間,葉初雲以及獅芸三人的心臟都不由自主地一抖。
石碑上的符文開始瘋狂跳動,那些原本黯淡了大半的古老文字像是被激怒,開始發出持續的嗡鳴聲。
運的身體開始發光,光最初是從他的眉心溢出,其後再從他的七竅、毛孔、每一寸肌膚中噴涌而出。
銀光之中可以模糊看到一支筆的虛影。
「吾以器靈之名,召天運之影。」
「以命運為墨,以因果為紙,書,破陣令!」
話音落下,天運筆虛影在空中一划。
一筆落下,一道橫亘萬里的裂縫從東到西,從南到北,將天空切成了兩半。
星光如瀑,從天穹的裂縫中傾瀉而下,注入運的體內。
他的氣息開始暴漲,在葉初雲驚訝的目光中,居然直接達到了半步涅槃。
「找到了。」運猛然睜眼,那雙星辰之眸中倒映出石碑內部的結構。
「剩下的六道封印,分別有六個點,我現在給你一一指出。」
他的手指在虛空連點,石碑上接二連三浮現六個光點,正是六道封印的命門。
隨後運的手指在虛空中划動,將那六道光點連成一個立體的六芒星陣。
「封印的力量在這六個點之間不斷流轉,生生不息,你破一道,其餘五道便會將力量輸送過來,將被破的那一道重新修復。」
「所以硬闖是闖不過去的。」葉初雲明白了。
「不錯。」
「必須同時攻擊六個節點,讓封印的能量循環在一瞬間徹底崩潰,那一瞬間,便是破陣的唯一時機。」
「那一瞬間有多長?」
「千分之一息。」
千分之一息,比眨一次眼快千倍,比一道念頭閃過快百倍。
在這樣的時間尺度上,任何配合都是笑話,任何默契都是虛妄。
因為當你意識到「就是現在」的時候,時機已經過去了千百次。
但葉初雲沒有問怎麼做,他只是看著運等待下文。
果然運接下來就立刻說道:「不過我有辦法。」
「我會從內部同時衝擊六個點,讓封印的能量循環出現千分之一息的停頓,在那千分之一息內,六個點的防禦會降到最低。」
「而你,需要在千分之一息內,同時攻擊六個點。」
獅芸在熔爐中聽得頭皮發麻:「六個方向,六個節點,他一個人怎麼同時攻擊?」
運只是看著葉初雲,同時葉初雲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分身。」葉初雲吐出兩個字。
他的本體只有一個,但他的分身不止一個。
小分身術,可化萬千,而且只要分身數量不多,就能夠繼承本體百分百的力量。
「不夠。」
「就算你的分身能夠繼承本體百分百的實力,也未必能一擊而破。」
「那怎麼辦?」豹狂急了。
運的目光落在了葉初雲身前的三件至寶上,八部浮屠、黃河圖、天災之旗。
「至寶有靈。」
「你若能同時催動這三件至寶,讓它們各自攻擊一個點,再加上你的本體、分身,以及我。」
「六道攻擊,便可齊備。」
葉初雲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八部浮屠、黃河圖、天災之旗三件至寶,若能讓它們各自攻擊一個點,確實可行。
但問題是同時催動這三件至寶,那到底需要多少靈力才夠?
之前同時催動兩件至寶,就已經需要三人拼命煉化黃河之水才能勉強維持。
三件至寶同時催動,靈力的消耗將是天文數字。
「現在就只有這個問題了,你的靈力到底夠不夠用?」運問道。
而葉初雲卻看向八部熔爐中的三人。
獅芸、豹狂、伏清三人他們現在或許已經到了極限。
再繼續下去,面具的副作用會徹底侵蝕他們的心智。
屆時殺意會吞噬獅芸,傲慢會毀滅豹狂,寂滅會讓伏清永遠消失。
不過葉初雲還是問出了口:「三位前輩,還能撐嗎?」
此話一出,獅芸立刻就笑了。
「老子還沒爽夠呢,區區煉化算什麼?你儘管催動,靈力的事包在老子身上!」
豹狂也一臉不忿:「我豹狂縱橫一世,什麼時候認過慫?你要靈力,我便給你靈力,哪怕把這身修為榨乾,也要讓你破了這狗屁封印!」
伏清沉默,只是抬起手將寂滅面具往臉上按了按。那面具已經深深嵌入他的血肉,甚至可以看到寂滅之力在侵蝕他的皮膚。
但他的動作沒有一點猶豫,反而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