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虛元子有些詫異地看著葉初雲。
銀甲男子拜託他倒是挺正常的，畢竟他擅長的就是空間法則，而且造詣極深。
可是葉初雲居然也擁有和他等級差不多的空間法則嗎？
要知道這可不是隨便操控空間，而是要開闢足以容納兩位涅槃境戰鬥的空間，至少空間法則沒有S級是不行的。
可虛元子是個聰明人，他沒有多問，只是抬手示意葉初雲站到自己對面。
葉初雲也十分坦蕩地走到與虛元子相對的位置，兩人之間隔著銀甲男子與寂滅大議長。
虛元子先出手，一面空間之鏡被召喚了出來，鏡中倒映著主殿的輪廓，然後鏡面開始向外擴張，將倒映中的空間一層一層地不斷拉伸。
緊接著虛元子看了看葉初云：「能擴多遠？」
葉初雲沒有廢話，直接一指點在鏡子上，虛元子臉色巨變。
他自認為見過的天才多如過江之鯽。有十五歲便能摺疊空間的少年天才，有百歲不到便觸及空間本源的虛空殿嫡傳，甚至有一位據說出生時便自帶空間法則印記的天生聖體，本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被任何人的空間天賦震撼到了。
但葉初雲只是將食指輕輕點在他的虛空鏡上，他就知道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虛空鏡是虛元子以所有修為淬鍊的本命法器，空間在虛空鏡中不斷延展，一口氣就達到了百萬丈。
這是他最得意的手段，虛空殿歷代長老中能將虛空鏡催動到這種程度的，不超過三人。
葉初雲所掌握的空間法則等級遠超他的預期，他從葉初雲的法則中能感覺到自己苦修數千年才堪堪觸及的空間本源，在這個年輕人手裡竟如呼吸般自然。
僅僅維持了不到三息，虛元子就感覺自己的空間之鏡像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意志接管了，他的空間法則正在主動向葉初雲的法則靠攏。
「這怎麼可能？」虛元子難以置信，他可修煉了三千多年，在虛空殿也算排得上號的長老。
眼前這個年輕人，修煉時間連他的零頭都不到，空間法則的造詣卻已經隱隱超越了他。
這已經不是天賦能解釋的了，這是空間法則本身在對這個年輕人主動親近。
葉初雲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維持穩定。」
虛元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維持穩定？現在明明是他在輔助葉初雲維持穩定。
他的空間法則正在被葉初雲的法則牽著走，他一口氣將心中的震驚壓下，開始全力配合葉初雲的空間法則運轉。
兩道銀光在兩人之間交匯，一道是虛元子的虛空鏡，鏡中倒映著不斷延展的空間；一道是葉初雲的指尖，指尖上跳躍著空間本源的光芒。
空間被強行撐開，變成了一片可以不斷生長的虛空，在葉初雲和虛元子的聯手維持下，已經足以承受兩尊涅槃境強者的正面交鋒。
顧長空圍觀全程，驚訝開口：「顧某在劍閣學劍時曾聽閣主說過，空間法則的修煉有幾個門檻。」
「第一門檻是摺疊，能將空間摺疊，便是宗師；第二門檻是延展，能將空間無限延展，就能稱作大師；第三門檻是本源，觸及空間法則的本源，讓空間法則主動回應你的召喚，便是巔峰。」
「虛元子長老已是大師，距巔峰只差一步，而葉初雲現在肯定已經是巔峰了。」
月華仙子還是有些不可置信：「他才五階。」
「和修為無關。」顧長空搖頭，「劍道不以修為論高低，法則也是，葉初雲對空間法則的親和度，是我見過最高的。」
血之光靠在星柱上，眼神在葉初雲和寂滅大議長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忽然冷笑一聲：「藏得可真夠深的，可惜了。」
戰場已成，銀甲男子與寂滅大議長面對面站在由葉初雲二人開闊的無垠虛空之中，兩人之間隔著的距離少說都有萬丈。
「話說這位天神宮的末代宮主，具體什麼什麼修為背景，有人了解過嗎？」炎無形突然問道。
顧長空馬上回應：「我有了解過。」
此話一出，葉初雲的注意力也立刻被吸引了，趁著那兩個人還沒打起來，他也想好好八卦一下。
「銀甲天神，天神宮末代宮主，遠古文明最後的主宰，據劍閣藏經閣中殘存的遠古碑文記載，他執掌天神宮的那段歲月，整個遠古文明正處在最鼎盛的時期。」
「九座分殿，每一座都有一位涅槃境的殿主坐鎮，而他自己，是那個時代唯一踏入涅槃境中階的存在。」
「在他執掌天神宮期間，遠古文明的疆域橫跨數片星域，麾下統領的靈級巔峰不下百位，後來遠古文明覆滅，細節已不可考，但能讓一個橫跨星域的文明在一夕之間滅亡的力量，至少是同時面對數位與他同級別的強者圍攻，或者更糟，面對了某個遠在涅槃之上的存在。」
顧長空滔滔不絕。
「而在那場浩劫中，他獨自一人撐起了天神宮最後的防線，三萬八千名弟子將生命本源注入天神之心時，他還在前線與敵人廝殺，據說那一戰他斬了三尊同階，但也將自己的本源燃燒殆盡。」
「戰後他回到主殿，發現弟子們已經全部死絕。他便將自己的殘魂封入天神之心，獨自守到了現在。」
顧長歌說到這裡，聲音之中都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幾分敬畏：「他手中的長槍，是天神宮的鎮族聖器『天命槍』，槍身上纏繞的九條龍形投影，分別對應遠古文明在九個領域達到的極致。」
「創世、毀滅、生命、死亡、時空、因果、命運、混沌、秩序，一槍甩出，便是九道法則同時碾壓。」
「在他全盛時期，這柄槍刺出時，九條龍會從槍身上飛出化為神龍，每一條都擁有近乎半步涅槃的戰力。」
「不過如今他只剩一縷殘魂，九條龍中的八條已經隨著三萬八千名弟子的靈魂一同沉寂，只剩最後一條還在槍身上盤旋，但哪怕只剩一成力量，他也依舊是涅槃境，涅槃之下無人能接他一槍，不信可以問血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