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仙子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退,在所有人中,她是唯一一個在寂滅虛無界展開時反而向前邁了一步的人。
她也同樣向著葉初雲走去,在涅槃境大能展開寂滅虛無界的時候,選擇了站在葉初雲這一邊。
至於為何幫助葉初雲,她也同樣有著和顧長空一樣暫時不能說出口的原因。
灰袍中年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了寂滅大議長一眼,他的傀儡在他袖中急促地閃爍著光芒,每閃一次便報出一串數字。
葉初雲單獨面對寂滅大議長的勝率,不足千分之一,加上顧長空和月華仙子不足百分之一。
傀儡的運算從來不會錯,不管他重複多少遍都是這個數和這個結果。
但灰袍中年還是選擇幫助葉初雲。
三道身影站到了葉初雲的身後。
「你們。」葉初雲看著他們。
「先別想那麼多,事後需要你還我一個人情。」顧長空打斷了他的話,握劍的手指微微收緊。
「一樣....」月華仙子用同樣的理由回復道。
灰炮中年默不作聲,暫時沒說話。
「還人情。」葉初雲重複了一遍,然後將目光從三人身上收回,重新落向寂滅大議長。
寂滅大議長看著這三個人。
三位半步涅槃修為,加上葉初雲依舊不是他的對手,在他面前能撐多久?
若在平時,他可能連眼皮都懶得抬。
但此刻他看懂了這三個人站出來的意義,不是因為他們的戰力有多強,而是因為他們選擇了站在葉初雲那邊。
今天就算他能搶走天神之心,也要同時面對瑤池、劍閣兩大勢力的問責。
這三個人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小角色,顧長空是劍閣閣主的親傳弟子,月華仙子是瑤池聖女候選,灰袍中年身份還不明,所以暫時不想惹。
除非他把這三個人全部滅口,否則今天的帳早晚會被清算。
而滅殺三個有身份的人,與鎮壓一個散修是完全不同量級的麻煩。
「你以為這他們能攔住本座?」寂滅大議長看著葉初雲。
「那你大可以試試。」葉初雲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敢正對面硬剛,自然是有自己的底氣和底牌的。
第一張底牌是他自己,如今九轉玄功已經修煉到第六轉千變萬化,肉身強度至少已站在了半步涅槃的最頂峰,甚至觸摸到了涅槃境的門檻。
天神之心融入之後,讓他在戰鬥中越戰越強而非越戰越衰。
靈魂強度也在三萬八千道意志的灌注下突破到了半步涅槃,配合五行大陣的增幅,即便是寂滅大議長的寂滅威壓也無法在靈魂層面對他造成壓制。
第二張底牌,是任務獎勵中那枚天神守護者召喚令。
雖然召喚令只能使用一次,且召喚出的守護者只能存在一個小時,但這一個時辰足以在關鍵時刻扭轉整個戰局。
這可是和寂滅大議長同等級的存在,同樣都是涅槃境初階。
第三張底牌就是站在他身後的這三個人。
葉初雲不知道顧長空需要自己還的那個人情到底是什麼,但能讓一個半步涅槃的劍修在面對涅槃境時毫不猶豫地站出來,這份人情一定不輕。
劍閣閣主親傳弟子的身份意味著顧長空手裡一定還有幾張不為人知的底牌。
至於月華仙子,瑤池聖女候選的身份意味著她的底牌不會比顧長空少。
灰袍中年這個神秘人,他的傀儡推演術葉初雲已經見識過了,說不準也有什麼可以讓他驚喜的底牌。
三張底牌,加上他自己,這種贏面比灰袍中年的傀儡推算出來的數字高出不少,但依舊遠遠不夠。
面對真正的涅槃境,再多的準備都顯得單薄無根。
涅槃境的強大不在於力量的總量,而在於力量的質量。
靈級修士用的是法則,涅槃境用的是小世界,將法則融入小世界之後,每一拳每一掌都攜帶著一整個世界的力量。
而他的洞天雛形終究只是雛形,雖然比同境界的修士強了不止一籌,但和真正成熟的小世界相比仍然隔著一道肉眼可見的天塹。
葉初雲的思緒被一陣沙啞的笑聲打斷了。
血之光半跪在八部熔爐的束縛禁制中,他的後背有三根混沌鎖鏈釘入體內,每隔幾息便閃爍一次,每次閃爍都會從他體內抽出一縷靈力匯入熔爐的靈力池內。
但就在這種被榨汁的情況下,他居然在笑。
「和你做個交易怎麼樣?」都這時候了,血之光居然還向他傳音。
葉初雲有些狐疑:「什麼交易?」
「我幫你擊退寂滅大議長,你把我放了怎麼樣?」
「哦?你能有什麼辦法?」
「這個就別管了,至少我能夠幫你增加勝算,只要你把我放了,這個交易很划算吧。」
葉初雲卻不吃這套:「我為什麼要把你放了,把你作為血包不是更好,再說了如果你真有能夠對付涅槃境的手段,會敗在我的手上??」
血之光被懟的一時間有點啞口無言。
「你就信我一回吧,真的,我的那張底牌只對涅槃境有效,對你是沒有用的,所以才會敗在你的手上。」
「但要是對付寂滅大議長的話,我是絕對能夠幫上忙的。」
葉初雲在心裡快速權衡了一番。
血之光說他的底牌對涅槃境有效,對自己卻無效,所以才敗在自己手上。
也有可能是某種修為上的限制,這張底牌只對天級以上有效,對自己無效也是因為他的真實等級就是五階,在天級之下。
這個說法並非完全站不住腳,如果血之光所言不虛,那張底牌確實存在且真的能對寂滅大議長造成威脅,那這筆交易確實很划算。
「成交。」最終葉初雲做下決定。
「你幫我擊退寂滅大議長,我放你走,但你要是耍花樣,我不介意從你的身上再吸點靈力出來。」
血之光身體一抖:「你放心,我比誰都想看到這老東西吃癟。」
他的語氣裡帶著怨恨,葉初雲看得出這種怨恨不是偽裝出來的。
至於為什麼他怨恨,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