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溟老祖慵懶地靠在王座上,眸子淡淡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龍淵以及龍炎長老。
「罷了罷了。」龍溟甩了甩手,「八部浮屠…終究是吾族萬載夙願。」
「既然有晉升之機,老祖便再為爾等護持一程。」
「這樣就算吾最終壽命耗盡,也能夠安然死去了。」
龍溟的目光從落在了龍淵的身上,又緩緩掃過下方整裝待發的萬龍軍團。
他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不過,龍淵。」
龍淵立刻挺直腰板:「老祖請吩咐!」
「你之行事,過於急躁霸道,易折。」龍溟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那葉初雲,能以凡俗之身,在藍星域這等貧瘠之地,三次登頂神級評測,僅次於『那位』存在,更不知從何處尋得煉製八部浮屠之法…此子,絕非池中之物,氣運之盛,不可小覷。」
「而且吾認為此子城府極深,他那個手下口中透露的底牌,說不準有些虛假之處,也不可全信。」
「貿然全軍壓上,若正中其下懷,徒增變數,有損吾族威儀。」
龍淵雖然心中對葉初雲依舊充滿不屑,但在老祖面前,不敢有絲毫反駁,只能低頭應道:「是,老祖教訓的是!龍淵謹記!」
龍溟的目光轉向光幕中嚴陣以待的眾人,以及那些在他眼裡,看起來十分「幼稚」的防禦手段。
嘴角那抹極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絲,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嘲諷:「既然對方擺出了守勢,想看看吾族的斤兩…那便,讓他們看看。」
「動手吧,龍淵。」龍溟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他慵懶地揮了揮手,仿佛在驅趕一隻微不足道的飛蟲:「先派出萬龍軍團,敲打敲打這井底之蛙的硬殼。」
「弄清楚他那些所謂的『底牌』,究竟有幾分火候。」
「記住,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但更重要的,是知己知彼,確保萬無一失。」
「吾族行事,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到完美碾壓,不留一絲懸念。懂了嗎?」
「懂!懂了!老祖!」龍淵精神一振,他猛地轉身,暗紅重甲鏗鏘作響,一股暴戾的煞氣再次升騰,對著空曠大殿一聲怒吼,聲如驚雷:
「我一定讓這些井底之蛙見識見識我等的底蘊!!」
「巴格!!!」
轟!
一道血紅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大殿中央,單膝跪地。
來人是一名紅髮如焰、肌肉虬結、背負一柄門板般巨大猙獰戰斧的壯漢。
他身上散發出的凶煞之氣,甚至比龍淵更加純粹和暴虐,仿佛一頭剛從血池地獄爬出的凶獸。
「族長!巴格在此!」巴格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充滿了嗜血的渴望。
他早已按捺不住,只等一聲令下,便要衝下去大開殺戒。
「看到下面那個小破地方了嗎?」龍淵巨斧指向光幕中的未央駐地。
「老祖有令,讓你帶萬龍軍團,先去給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土著松松筋骨!撕開他們的烏龜殼!把他們那些可笑的『底牌』都給掀出來看看!」
「記住,是試探,但不必留手!老祖要的是萬無一失的碾壓!讓那些井底之蛙在絕望中哀嚎吧!」
「吼!!!」巴格猛地抬頭,眼中血光大盛,發出一聲興奮的咆哮。
「謹遵族長令!老祖令!」
「巴格必讓那群螻蟻知曉,何為真正的絕望!」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經聞到了血腥味。
「去吧!」龍淵大手一揮,順便將他手中的巨斧給了巴格。
巴格狂吼一聲,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猩紅血光,瞬間衝出龍淵殿,直撲葬龍城下方的巨大艙門。
.....
葉初雲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穿透遙遠的距離,帶著一絲瞭然於胸的從容。
他知道此時那些人肯定在商量怎麼碾壓過來。
不過對方肯定不會傻乎乎一上來就全力出手。
按照正常流程來看,肯定是一開始只是派出一些先遣部隊,先行試探。
「盟主,對方動了!!」葉文的聲音帶著緊繃,「檢測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出現!」
「目標…似乎是直衝我們而來!後方好像還有大規模軍團出動!!」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湊熱鬧的人來到了1888號地域,並且找了個不被波及視野又特別好的位置開啟了直播。
不過目前熱度最高的還是最初開啟直播的那位,同時在線觀看人數已經破億,還在不斷增長中。
彈幕更是多到肉眼都看不完的程度。
「哇,來了來了,對方好像開始派人出動了。」
「看到了,恐怕是打算先試探試探吧。」
「看來是真的要完了啊。」
朱雀駐地內,徐清風等人也是一臉凝重。
因為他們察覺到,萬龍家族這次好像是來真的了。
「怎麼樣,你這個盟友還打算去幫忙嗎?」徐清風看了看左連,有些嘲諷道。
左連一臉凝重:「還是先看看吧。」
「以我對葉初雲的了解來看,他是不會坐以待斃的。」
焚天撇了撇嘴:「這倒是同意,那個傢伙陰的很,萬龍家族現在就囂張吧,之後指不定要在他的手上吃癟。」
林默雖然面上平靜,但是心底還是替葉初雲擔心的。
雖然他和葉初雲之間是競爭關係,但總歸是藍星域的一份子。
兔死狐悲,葉初雲如今的遭遇或許就是朱雀駐地和他的未來。
所以林默還是希望葉初雲能夠爭氣一點,給萬龍家族一點顏色瞧瞧。
一個猩紅刺目的光點正以恐怖的速度從黑色巨城內飛出。
光點如同血色流星,裹挾著毀滅性的威壓,直撲未央駐地的方向而來!
在其身後,無數密集紅點如同沸騰的岩漿,正從下方噴涌而出,迅速鋪開,形成一片赤色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