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皓月接過蝗蟲,點了點頭:「民心所向,才是根本,咱們需要更好的武器,才能打破朱元璋的鐵桶陣。」
【民心值:125874】
【兌換成功:《天工開物》節選(基礎冶金篇)】
腦海里閃過一些關於改進熔爐和鐵器鍛造的知識,張皓月的眼神更加堅定。
「告訴老楊,讓他組織鐵匠,按圖紙來造,連夜研究新的冶鐵法子。」張皓月站起身,「咱們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更好!」
遠處的應天城,燈火輝煌。
朱元璋站在奉天殿的最高處,望著北方,嘴角掛著冷笑。
他以為濟南已經是囊中之物,卻不知道,一顆新的種子,正在黃河邊悄然發芽,即將長成參天大樹,遮蔽整個大明。
而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
……
幾日後。
濟南城的焦土還冒著青煙,朱元璋的"天命"詔書已貼滿了山東各州府。
黃麻紙上的朱紅御筆猙獰如血:"蝗災為兆,妖賊當誅,今咱躬親巡狩,凡助逆者,闔門抄斬!"
應天府來的信使騎著快馬,在各州府間穿梭,每到一地便鳴鑼宣旨,身後跟著披甲的錦衣衛。
將稍有疑議者當場拿下,頭顱懸在城門上,與蝗災的告示相映成趣。
泰安府的新任知府是朱元璋欽點的翰林學士,此人站在城隍廟前的高台上,對著瑟瑟發抖的百姓宣講:
"太祖皇帝乃紫微星降世,統御萬民順天應人。那張皓月不過是白蓮教餘孽,以妖術惑眾,如今蝗災肆虐,正是上天示警!爾等若能迷途知返,獻上反賊首級,尚可求得聖恩赦免!"
"知府大人!"人群後突然響起吶喊,一個獨臂的礦工拄著鐵鎬站出來,他的左臂是被錦衣衛在礦洞炸斷的。
"若真是天命,為何濟南城的抗蝗麥種能活?為何李文忠的兵要搶俺們的口糧?"
翰林學士臉色驟變:"拿下這妖言惑眾者!"
錦衣衛剛要上前,卻被洶湧的人潮攔住。
更多的礦工站了出來,露出身上的傷疤:"俺們在礦洞裡見過錦衣衛埋炸藥,他們就是想讓俺們死!"
"俺兒子在濟南城頭打蝗蟲,被流矢射穿了喉嚨,他說要讓俺孫子能吃上白米飯!"
群情激憤間,有人突然舉起火把,點燃了城隍廟前的"天命"詔書。
火焰舔舐著黃麻紙,將"紫微星降世"的字樣燒成灰燼,百姓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翰林學士嚇得從高台上摔下來,被錦衣衛拖著狼狽逃竄。
消息傳到濟南時,張皓月正在黃河灘上丈量土地。
新播的抗蝗麥種已冒出寸許綠芽,百姓們用石碾壓制蝗卵,孩童們則提著竹筐撿拾漏網的蝗蟲,歡聲笑語蓋過了翅膀的嗡鳴。
"元首,泰安府的百姓反了!"趙康騎著快馬奔來,馬鞍上捆著顆血淋淋的人頭,是那個逃跑的翰林學士,被憤怒的礦工追上砍了腦袋。
張皓月直起身,黃河的風吹起他破舊的衣襟:"把人頭送到各州府去,告訴他們,這就是'天命'的下場。"
他指著灘涂上忙碌的人群:"再寫告示,就說濟南府的麥種分文不取,只要各州府百姓能趕走錦衣衛,我們就派農技員去指導耕種。"
王二麻子扛著彎刀走來,刀鞘上還沾著蝗血:"元首,李文忠的主力在兗州集結,看樣子是想趁咱們糧盡來攻。"
"他不敢。"張皓月撿起塊河卵石,扔進湍急的水流,"朱元璋讓他打濟南,他卻屯兵兗州,說明他也怕這'天命'靠不住。"
話音未落,木華黎帶著幾個蒙古騎手從西邊馳來,馬背上馱著個麻袋,解開繩結,滾出個穿著蟒袍的胖子,竟是被朱元璋貶為庶人的周王朱橚。
"張元首救命!"朱橚涕淚橫流,肥肉抖得像篩糠,"父皇要殺盡藩王,周王府上下三百口都被錦衣衛抓了,就剩俺逃出來!"
張皓月盯著他腰間的玉帶,那是用和田玉雕琢的,上面的龍紋卻被刻意磨去了一角,這是藩王向皇帝表忠心的規矩。
"周王殿下怎麼跑到濟南來了?"張皓月踢了踢麻袋,裡面傳出叮噹聲,是金銀珠寶的響動。
朱橚眼珠亂轉:"俺...俺早看不慣父皇的暴政,特來投奔新大明,願獻良田千頃,助元首共討國賊!"
王二麻子一刀劈開麻袋,金銀滾落沙灘,其中竟混著塊青銅虎符,上面刻著"兗州衛"三個字。
"這虎符哪來的?"張皓月拿起虎符,指尖在磨損的邊緣摩挲。
朱橚臉色煞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木華黎一腳將他踹翻:"俺們在黃河渡口抓住他時,他正和李文忠的副將密談,這虎符是他給的見面禮!"
張皓月突然笑了,將虎符扔給趙康:"朱元璋這步棋倒是精妙,讓藩王來詐降,既想奪咱們的兵權,又想借刀殺人除去異己。"
他蹲在朱橚面前,聲音冷得像冰:"你以為李文忠真會幫你?他早把你的密信送到應天了,朱元璋現在就等著看咱們自相殘殺。"
朱橚癱在沙灘上,看著遠處忙碌的百姓,突然嚎啕大哭:"俺不想死啊...俺只想活命..."
張皓月站起身,望著兗州的方向:"把他關起來,讓他看看,沒有朱家王爺,百姓是怎麼活的。"
三日後,兗州衛的軍營里炸開了鍋。
李文忠收到朱元璋的密旨,命他假意接應朱橚,趁其與張皓月會面時發動突襲,將反賊與叛王一網打盡。
可當他帶著親兵趕到約定地點,卻只見到空無一人的破廟,牆上用朱橚的血寫著:"朱家骨肉,皆可相食"。
"中計了!"李文忠猛地拔刀,卻見廟外突然燃起烽火,兗州衛的營地方向濃煙滾滾,王二麻子帶著騎兵,拿著那枚虎符騙開了營門。
"將軍!糧草被燒了!"親兵哭嚎著跑來,"那些被咱們抓來的礦工反了,他們偷了火藥,把軍械庫炸了!"
李文忠看著破廟牆上的血字,突然想起父親李文忠臨終前的話:"朱元璋猜忌成性,我等不過是他手中棋子,用完即棄。"
他調轉馬頭,卻見張皓月的騎兵已堵住退路,為首的王二麻子舉著彎刀大笑:"李將軍,元首說你要是肯降,濟南的糧倉分你三成!"
李文忠的親衛紛紛拔刀,卻被他喝止。他望著遠處的烽火,突然將佩刀扔在地上:"傳我命令,全軍放下武器。"
親兵們目瞪口呆:"將軍!您要降賊?"
"降?"李文忠慘笑,"我是不想再做朱家的棋子了。"
當李文忠的降兵走進濟南城時,百姓們起初還很警惕,直到看見他們放下武器,幫著清理蝗災的痕跡,才漸漸放下心來。
一個曾經搶過糧的士兵,被個老婦人用拐杖打了幾下,非但不惱,反而跪下磕頭:"俺對不住您...俺娘也是被錦衣衛逼死的。"
老婦人的拐杖停在半空,最終嘆了口氣,遞給他個烤熟的蝗蟲:"吃吧,以後好好做人。"
張皓月站在城頭,看著這一幕,趙康走上來說:"元首,民心又漲了。」
「是啊,民心大漲,自己的民心值也能兌換曲轅犁的圖紙了。"
張皓月望著應天的方向,"告訴老楊,不僅要造兵器,更要造農具。朱元璋想靠'天命'嚇唬人,咱們就用莊稼給他答案。"
應天府的奉天殿裡,朱元璋將密信捏成紙團,狠狠砸在徐達臉上。
"廢物!連個李文忠都看不住!"朱元璋的怒吼震得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咱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何用?"
徐達跪在地上,額頭貼著金磚:"陛下息怒,李文忠叛亂,正說明張皓月妖術厲害,需增派大軍圍剿。"
"增兵?"朱元璋冷笑,"北平的燕軍蠢蠢欲動,南京的京營不能動,你讓咱去哪調兵?"
他突然看向殿外:"傳旨,讓那廢物朱允炆回來先監國,咱要御駕親征。"
徐達猛地抬頭:"陛下萬萬不可!您乃萬金之軀,豈能親赴險地?"
"險地?"朱元璋走到地圖前,用硃筆圈住濟南,"咱要讓天下人看看,所謂的新大明,在咱面前不過是紙糊的老虎!"
他的目光掃過殿角的青銅鼎,那裡焚著的龍涎香突然爆出火星,映出他眼底的瘋狂。
濟南城的夜晚,張皓月正在燈下研究《天工開物》的冶金篇。
趙康匆匆進來,手裡拿著塊從李文忠營里搜出的腰牌,上面刻著個"密"字。
"元首,這是錦衣衛的腰牌,李文忠說,朱元璋在應天城裡藏了個大殺器,叫'轟天雷',威力能炸平半個濟南。"
張皓月拿起腰牌,指尖在"密"字上摩挲:"看來,這場較量真的要開始了。"
他吹滅油燈,走到窗前,月光下,黃河灘的麥田泛著銀光,像一片希望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