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搖頭:「不認識,你的主人是一位前輩,我們生在不同的時代。」
童子:「你對於陣法的理解,與我的主人很相近,我以為你或許是他的傳人。」
陳凡心中一動:「你的主人是一位陣法師,他一定有傳人吧?」
童子:「主人年輕時收過一個徒弟,資質不錯,於是悉心傳授。」
陳凡:「那位隨從叫什麼名字?」
童子:「紫曜。」
陳凡感慨道:「原來是他。我的陣法,是從紫曜前輩那裡學到的。不過他也被叛徒鎮壓於大陣之中,一時半刻的無法脫身。」
童子:「當初主人喚他前來助陣,鎮壓那尊大邪,難怪他一直沒有出現,原來被鎮壓了。」
陳凡看向那紅色的塔,問:「大邪被鎮壓在下面?」
童子:「此邪名不天邪,從一尊古皇的左眼中誕生,擁有蠱惑人心的能力。當初主人為了鎮壓此邪,用自己的身體為載體將其封印,然後自鎮於此。」
陳凡很驚訝:「你是說,前輩為了鎮壓大邪,犧牲了自己的性命?」
童子點頭:「天邪十分恐怖,如果不能及時鎮壓,它就會蠱惑千萬修士,禍亂人間。主人為了天下蒼生,以身為棺,將其鎮壓於此。」
陳凡輕輕一嘆:「前輩的風骨,令人欽佩!」
童子:「主人說,他鎮壓大邪既為公也為私。主人一生中最心愛的女人受天邪蠱惑,殺了與主人的孩子後淪為魔道。主人這樣做,也是為了給妻兒報仇。」
陳凡:「前輩的境界令人同情,這種邪魔是萬萬不能放出來的。」
童子:「你是主人的傳人,便是我的新主人。」
陳凡:「不需要我證明嗎?」
童子:「不必證明,你身上的陣法氣息與主人很相似,外人是不會擁有這種氣息的。」
陳凡:「天邪被鎮壓於此無數歲月,它還存在嗎?」
童子:「主人以身為棺,將其鎮壓的同時,也在不斷磨滅它。最近一千年它十分安靜,但並未徹底消亡。因此,我需要公子出手協助我,將其徹底鎮殺。」
陳凡:「哦,你需要我怎樣做?」
童子:「進入塔中,修改陣法的內核,將大陣進行調整。我雖為陣靈,但有些核心的東西無法改動,需要你的幫助。」
陳凡點頭:「好。」
童子揮手,塔門開啟,陳凡看了道化一眼,說:「你守在外面。」
道化點點頭:「你小心些。」
陳凡走向塔門,入塔後,是一條長長的階梯。往下走了一段距離,他進入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這裡布置了一座十分玄妙的鎮壓大陣。三千個球體,懸浮在空中,每個球體上都銘刻著陣紋,球體時刻都在運轉,永遠都不會重複。每一個瞬間,大陣的破解方法都會變化。就算再強大的人,也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找出大陣的破綻。換言之,這座大陣永遠都不可能破開,除非有人對它的底層邏輯進行修改。
童子出現在陳凡一側,道:「只有得到了主人陣法傳承的人,才有可能修改大陣。」
陳凡觀察著整座大陣,如同在欣賞一件藝術品,越是看,他的眼睛越亮,喃喃道:「世間最完美的大陣也不過如此。」
童子:「請公子出手。」
陳凡點頭,他發現大陣非常完美,就算不修改,天邪早晚也會被其磨滅。雖然青炎星的出現,讓大陣的威力也受到了壓制,導致它的運轉速度緩慢了許多。可它太過完美了,依然死死鎮壓著裡面的邪祟。
他緩步朝大陣走去,童子指著其中一顆金色的球體說:「這是陣核之一。」
球體直徑一米多,陳凡走過去,繞到了球的一側,擋在了他與童子之間。他手中出現了金印,悄然在上面蓋了五個章。神碑的力量釋放出來,大陣原本被壓制的威力釋放出來,所有球體以極快的速度運轉,陳凡的頭髮根根豎起。
童子臉色一變,尖聲道:「你在做什麼?」
陳凡沒搭理他,他笑問:「陣靈,你在嗎?」
一道悅耳的女子聲音響起:「我在。多謝公子替紫微解除了青炎星的壓制。」
「不客氣。如此完美的大陣,不應該被壓制。介紹一下,我叫陳凡,一名陣法師。」陳凡說。
紫微:「陳公子,青炎星的鎮壓令大陣鬆動,邪魔的力量外溢,方才影響了陳公子。」
陳凡:「我一早就察覺到了。他說我是此間主人的傳人,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他只是窺視了我的內心,然後編織了一個謊言。」
童子一臉猙獰,他朝陳凡咒罵著,可隨後便化為了虛無。鎮壓大陣恢復,它外溢出來的力量瞬間就被抹除。
陳凡:「紫微,這邪魔確實邪門。我是經歷過神魂百變的人,居然也著了他的道。好在我的底層意識依然清醒。」
紫微:「公子意志力驚人,紫微萬分欽佩。」
陳凡:「你們陣靈也會拍馬屁嗎?」
紫微:「紫微只是說實話,不是拍馬屁。」
陳凡:「那邪魔說,當年你主人是為了鎮壓他而犧牲了自己?」
紫微:「是的公子。主人的妻兒為邪魔所害,主人剩餘的時光都在追殺邪魔,最終將其鎮壓於此。」
陳凡:「這位前輩如何稱呼?」
「主人名陽辰,當年已是仙路九關的強者。」紫微說。
「陽辰前輩,功在千秋,我十分敬佩,」陳凡向著前方深深一禮。
紫微:「公子,主人一生並未收徒,一身傳承都留在了這裡,公子若感興趣,可以拿走傳承。」
陳凡:「如果可以,那自然是好了。」
這時,一顆球體飛過來,然後瞬間縮小,變成一枚葡萄大小的珠子。陳凡拿過珠子,珠子發光,他腦海中出現了諸多有關陣法的信息。
只一眼,他就斷定這位陽辰前輩的陣法造詣還在紫曜帝君之上,兩個人的陣法思維有互補的地方,各有所長。
「天邪何時才能被磨滅?」他問。
紫微:「它已經很虛弱了,如今又被青炎星鎮壓,它最多還能再活三年。」
陳凡:「那就好。每隔一段時間,我就會來此幫你清除青炎星的鎮壓。」
紫微:「等到天邪磨滅,紫微願意追隨公子。」
陣靈也有自己的思維,自然是希望找到一個欣賞自己的主人。
陳凡笑道:「好。」
紫微:「紫微有一事相求。青炎星降臨的那一瞬間,天邪逃出去一縷神念,它不會遠離,就在方圓百里之內。希望公子能找到它,將其抹殺。」
說完,一枚玉環飛來,陳凡接到手中,發現裡面有二十道符籙和一座陣法,想必是陽辰所留。
紫微:「這是主人留下的。公子可用其中的符籙誅殺天邪神念。」
陳凡點頭:「好,我一定抓到他。」隨後他不再留停,回到了地面。
出塔後,他見道化仍站在原處,問:「下方如何?」
陳凡:「你是不是早知道我被這裡的邪物蠱惑了。」
道化:「我也受到了影響,但內心是清楚的。我相信你也不會被其蠱惑。」
陳凡:「你倒是對我有信心。」
道化:「你見過陣靈了?」
陳凡點頭:「見過了,我現在要去替她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