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笑道:「叔叔不是被困住了嗎?」
神將臉上有些疲憊,說:「天屍煞陣的確有點麻煩,但也困不住我。」
說完,他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綠色的血塊。
陳凡皺眉:「叔叔中毒了?」
神將:「無妨,一點屍毒而已。」
陳凡拿出一枚朱果遞過去,說:「雖然朱果也有毒,但正好能解屍毒。」
神將一笑,接過朱果一口便吞了,說:「這朱果可是稀罕東西。」
青衿道:「神將,剛才強敵屢次來犯,都被陳公子殺退了。」
神將點頭,似乎覺得這很正常。
他從青衿手中接過龍雀刀,笑道:「這刀是我送給青衿的生日禮物,現在轉贈給你。以後,我再給她找件更合適的兵刃。」
陳凡想了想,把手中靈劍交給青衿,笑道:「姐姐,我靈劍也不錯,只是比不上龍雀刀,送給你。」
青衿接過靈劍,輕輕點頭。
陳凡又拿出一粒純陽丹,說:「這是純陽丹,等你以後衝擊人仙,它能助你一臂之力。」
青衿面具後的美眸,流露出一絲震驚,然後看向了神將。
神將笑道:「純陽丹可是好東西,有了它,成為人仙指日可待。」
青衿十分激動,顫聲道:「這太珍貴了……」
「收下吧。」神將笑道,然後往家裡走。
看到地上的酒瓶,神將笑道:「喝這麼多啊,還能喝嗎?」
他問陳凡。
陳凡眨眨眼:「剛才活動了一下手腳,酒勁都跑光了。」
神將「哈哈」一笑:「那就再陪我喝幾瓶。」
柳如冰立刻去廚房又炒了兩個菜,二人推杯換盞,地上很快又多了幾個空瓶子。
陳凡此時才問:「叔叔,西王府之前被你殺穿,今天的表現有點奇怪。」
神將淡淡道:「一個很慫的人如果突然有了勇氣,說明他有了倚仗。」
陳凡問:「西王府的倚仗是誰?」
陳凡一驚,散仙!
有些人,自知登天飛升無望,於是用秘法一直壓制修為。這些人一直處於地仙的階段,但實力比一般的地仙還要強大一些,而且積累豐厚,手段層出不窮,因此極難對付,稱之為散仙。
說白了,散仙就是活了很久的地仙,每一個都是老怪物。只是,散仙一般都隱居深山或海島之上,避免招惹因果。
「西王府憑什麼能請動散仙?」
「西王府拿出一件至寶,據說能幫助那名散仙飛升。」說到這,神將冷笑一聲,「這個白痴,不知自己死期將至。」
陳凡明白他的意思,既然是能幫助飛升的寶貝,其他的散仙肯定也想得到。
神將想起一事,問:「那洞內的東西是八卦爐嗎?」
陳凡點頭:「是,被我搬走了。」
神將點點頭:「我會對外宣稱,八卦爐已送入國庫。」
陳凡一怔:「放進國庫?」
柳如冰笑道:「八卦爐雖然是好東西,但只有煉丹的人才需要它,不是丹師的人得到它,如同雞肋。當今天下,其實沒有幾人會煉丹。一旦把它收入國庫,那些人也就不願意再打它主意了。因為不管是誰拿起它,都會成為眾矢之的,被許多人惦記。到時,我們仿造一個一模一樣的放進去,反正別人也認不出。」
陳凡豎起大拇指:「高明。」
神將嘗了一筷子女兒的菜,表情有些古怪,他咳了一聲,說:「冰兒,爸再去炒幾個菜,你陪陳凡喝著。」
柳如冰「哼」了一聲:「我炒的菜不好吃嗎?」
剛要起身的神將身子一僵,然後笑道:「好吃。不過我想讓陳凡嘗嘗爸爸的手藝。」
陳凡有點好奇,於是夾了一塊黑乎乎的肉絲炒筍尖。菜一入口,齁咸,他差點吐出來。可是看到柳如冰的目光,他狠狠嚼了幾下,說:「不錯,如冰做的菜很有味口。」
柳如冰很開心:「那你多吃點。」
陳凡點頭說「好」,又夾了一小塊筍吃,因為筍沒有肉絲那麼咸。
青衿扭過臉去,似乎在笑。
柳如冰又把旁邊一盤山雞蛋炒地角皮端到他面前:「嘗嘗這個。」
陳凡連連點頭說好,大著膽子夾了一塊雞蛋,居然一點不咸,可是很澀很苦,嘴巴火燒似的。他懷疑柳如冰錯把鹼面當成鹽巴了?
他趕緊喝了口酒送一送,轉移了話題,說:「如冰,叔叔接下來會報復西王府嗎?」
柳如冰:「不著急。就算要對付,我爸也會先對付那位散仙。」
陳凡:「他可是散仙,實力比一般的地仙還要強,怕是不容易對付。」
柳如冰:「神將存在的作用,就是鎮殺這些邪門外道!散仙雖強,但也在菜單上。如果散仙能為所欲為,這個世界早就亂套了。」
神將柳東海端著兩盤菜出來,一盤竹筍炒火腿,一盤炸蟹肉。
放下菜,柳東海笑道:「嘗嘗我的手藝。」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就聽門口傳來奶奶的聲音:「東海回來了,你少喝點。」
柳東海連忙起身,笑道:「媽,你不是睡覺了嗎?」
老太太按了按太陽穴,說:「奇怪,我剛才和你姐聊天,忽然就睡著了。」
她來到桌旁坐下,看到地上的空瓶子,臉色就變了:「喝這麼多酒啊。」
柳東海連忙說:「媽,沒事,都是低度酒。」
老太太臉一板:「不能再喝了,別喝壞了身子。」
柳東海無奈,只好把酒收起來,說:「喝完杯里的不喝了。」
老太太和兒子嘮著家常,問他工作辛不辛苦,最後說:「東海,你身邊沒個女人也不行,媽已經託了媒人,給你介紹了一個。人家才三十七歲,人賢惠,長得也不錯,你去見見?」
陳凡低頭不說話,柳東海連連答應:「好,我明天去。」
老太太很開心:「那你好好跟人家聊聊。她只有一個女兒,讀初中。我打聽過了,人品頂好。」
老太太閒不住,說幾句話又去廚房忙活了,說要給兩人做份湯。
她一走,陳凡小聲問:「叔,你明天真去相親啊?」
柳東海嘆氣:「每年都要相一次,我已經習慣了。」
兩人碰了碰杯,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說起今天對付那幾人的手段,聽到陳凡用了「一陽指」,柳東海說:「一陽指嗎?當年我見仙君施展過,他一指就斬殺了一條修煉近七百年的黑蛟 。」
陳凡來了興趣,於是問:「叔叔和我師父很熟嗎?」
柳東海苦笑:「當年,我還修為低微。不過仙君他老人家挺喜歡我,指點了我幾次。我能有這一身成就,離不開仙君的提拔。」
然後他嘆了口氣:「很想再見仙君一面。」
陳凡沒接話。
隨後,他平靜地問:「仙君是不是已經不在了?」
陳凡輕輕點頭。
柳東海又倒了杯酒,端起酒,他向著東方一拜,並將酒灑在地上,高聲道:「仙君,我敬您!」
陳凡眼眶發紅,自己的命是師父給的,可他還未曾為師父報仇。
「仙君修為通天,是千年以來唯一有機會登天飛升之人!他怎麼會走?」
陳凡切齒道:「我師父渡劫時被青城老祖暗算。」
「青城老祖!」柳東海一字一句,然後嘆了口氣,「我知道青城老祖二十年前得到一件寶貝,名叫『殞仙燈』,據說燈光照射之處,天仙也要受污染。仙君之死,十有八九與此燈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