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漢傑「哈哈」一笑:「本來不想麻煩丁宗師的,只是這個小子實力很強。我那幾個保鏢在他面前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丁宗師:「據你所說,此人修為不弱。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成就,死了有點可惜啊。」
這時,一道人影從遠處走來,初看還遠,眨眼工夫已經到了近前。
梁漢傑見是陳凡,連忙說:「丁宗師,他來了!」
兩人下車,梁漢傑看著陳凡道:「你膽子不小,居然敢一個人過來!」
陳凡:「對付你們這群垃圾,一個人足夠。」
丁宗師眯起眼睛,冷冷道:「小子,報出你的師門來歷。如果你是熟人的子弟,我或許可以放你一馬!」
陳凡冷笑:「梁漢傑,你也太瞧不起我,找一個垃圾神境對付我。」
他瞬間欺近,一掌打在丁宗師胸口。丁宗師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身體倒飛十幾米,砸在了一塊礁石上。此時的丁宗師七孔流血,身子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梁漢傑傻了,身體僵硬,臉色蒼白。
陳凡看著他,淡淡道:「我最怕別人威脅我的家人,凡是這麼做的,都被我打死了。梁老闆,你還有什麼遺言要交待嗎?」
梁漢傑顫聲道:「你不能殺我,我是嚴家的人!」
「哦,是嚴世勛,還是嚴敏然?」他問。
梁漢傑吃了一驚:「你知道?」
陳凡問他:「你從嬰兒體內提煉的先天命元,是不是送給嚴家那位地仙老祖了?」
梁漢傑只覺得脊背發冷,他怎麼什麼都知道!知道了還敢來,說明對方有恃無恐!
陳凡:「你可以通知嚴家,就說你要死了,讓他們派個人來救你。」
梁漢傑看了他一眼,連忙拿出手機。
電話接通,他顫聲道:「馬管事,我找二爺!」
不片刻,電話中傳出一個威嚴的聲音:「什麼事?」
梁漢傑道:「二爺,丁宗師被人一掌打死。現在他要殺我,還讓我給二爺打電話。」
對方沉默了幾秒,說:「你把電話給他。」
梁漢傑雙手遞過來電話,陳凡對著聽筒道:「你是嚴世勛?」
對方正是嚴敏然的二子,嚴世勛,他語氣很平靜,道:「朋友,我嚴家怎麼得罪了你,你非要出手傷人?」
陳凡:「也沒怎麼得罪,這個梁漢傑先是要殺我女朋友,現在連我家人也要殺。」
嚴世勛:「這件事是梁漢傑的錯,我代他向你道歉。」
陳凡:「道歉有用的話,早就世界和平了。你有半個小時趕到這裡,有什麼話,我們當面說。」
說完他就把手機丟給了梁漢傑,梁漢傑連忙道:「二爺,您來嗎?」
嚴世勛淡淡道:「你等著吧。」隨後便掛斷電話。
現在的梁漢傑如坐針氈,遠處的保鏢也不敢過來,一個個躲進了車子裡。
陳凡也上了車,坐在了之前丁宗師的座位上,他還把梁漢傑叫過來,說:「梁老闆,你趕緊安排後事吧。對了,你和何欣怡打個電話,就說你做錯了事,老闆要處死你。」
梁漢傑的臉,如同死人的臉一樣難看,他顫聲道:「陳公子,我覺得你沒必要殺我。」
陳凡:「當然有必要。你現在不留遺囑,一會可就沒機會了。」
梁漢傑冷汗直冒,一咬牙,他撥通何欣怡的電話,說:「欣怡,如果我回不去了,你照顧好女兒。公司的事,你不要再管,去我的書房,打開保險柜,裡面有國外銀行的存摺。密碼你知道,這筆錢足夠你們母女衣食無憂。我今天不回去,你立刻帶著女兒離開梁家,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何欣怡問他發生了什麼,梁漢傑道:「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隨後,他便掛斷電話。
後續何欣怡的電話,他都沒再接聽。
不到二十分鐘,一輛車駛過來,停在不遠處。車門打開,一個看上去五十來歲身穿銀色長衫的人走下車子,他頭髮烏黑,雙眸清亮,身體表面有一層蒙蒙白光。來人,是一位靈境高手!
來人正是嚴世勛,他向陳凡一抱拳:「這位朋友怎麼稱呼?」
陳凡:「認得這個嗎?」
他將神侯令亮了出來,這是他在唐門的身份,地位僅次於唐門的門主。
嚴世勛大吃一驚,連忙躬身一禮:「原來是唐門神侯,失敬!」
陳凡:「你們嚴家的奴才,要殺唐門神侯,這是要與我唐門開戰!」
嚴世勛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立刻道:「此事都是誤會。梁漢傑並不知神侯的身份,若是知道,打死他也不敢打神侯身邊人的主意!」
嚴世勛非常清楚,嚴家不過坐鎮魔都百年。而唐門,已經稱霸蜀地千年,期間經歷了不知多少腥風血雨,殺敗了多少不世強敵,時至今日仍然屹立不倒!其底蘊,遠非嚴家可比!更何況,傳聞唐門還與那位逆天強者有淵源!加之那位唐鶴年如今也是地仙,憑藉唐門的家底,絕對能壓自己祖父一頭!
陳凡冷笑:「誤會?我現在把你殺了,是不是也能用一句『誤會』向嚴家交待?」
嚴世勛額頭上滲出冷汗,他道:「神侯想要什麼樣的交待?」
陳凡一挑眉,道:「聽說你們得到一些丹藥,其中就包括黃芽丹。我對丹藥很感興趣。」
這是他的推斷,財神是嚴家的人,他手裡的黃芽丹,極有可能是嚴家提供的。
果然,嚴世勛面色一變,問:「神侯是如何知道的?」
陳凡:「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嚴世勛沉默了幾秒,道:「的確是得到一批丹藥,不過藥效流失太多,已然無法服用。如果神侯感興趣,大可全部拿去。」
陳凡:「也罷。看在嚴家老祖的面子上,這事就算過去了。這個梁漢傑,你們自己處理了吧。」
嚴世勛連忙道:「請放心。這蠢材瞎了狗眼,敢得罪神侯,罪該萬死!請神侯多給他幾天時間,安頓家裡,然後再去我那裡領死。」
陳凡:「行吧,就讓他多活三天。」
他看了眼時間,道:「我在這裡等著,你讓人把丹藥送來。」
嚴世勛:「好,我馬上讓人送!」
他打過電話,便呵斥梁漢傑:「蠢貨,回家安排後事吧!別想著逃命,你知道,你是逃不掉的!」
梁漢傑臉色灰敗,看了陳凡一眼,默默上了車,讓司機送他回家。
等丹藥的功夫,嚴世勛道:「神侯。不如我讓人備下薄酒,今晚宴請神侯,我代表嚴家向您賠禮道歉!」
陳凡:「不必了,我還有別的事。」
嚴世勛便不再多言,在一旁陪站。
這時,海面上有一人踏波而來,不片刻就到了兩人面前。
來人正是神將柳東海,他左手提著一顆血淋淋的腦袋,腰間掛著一柄東瀛太刀。那人頭留著東瀛古代的髮辮,應該是東瀛人。
陳凡笑道:「叔叔是從海上來的?」
柳東海笑道:「此人在南海,殺了我不少高手。我追殺一天一夜,才將它斬殺。」
嚴世勛神情一肅,上前拜見:「嚴世勛,參見神將大人!」
柳東海淡淡道:「免禮。」
陳凡接過那柄太刀,見它上面鑲嵌了不少寶石,刀內寶光流轉,似乎蘊藏著某種力量,就笑著說:「叔,這刀送我吧。」
柳東海一笑:「喜歡就拿去。」
他把人頭往地上一丟,找了塊石頭坐下,說:「此人是東瀛第一高手,織田秀男,十年前晉升人仙。我早就想除掉他,一直沒找到機會。這次他去南海興風作浪,正好除掉他。」
陳凡笑道:「能讓叔叔追殺一天一夜,此人足以自傲了。」
柳東海:「我本來在幾十里外上岸,看到這裡有殺氣,就過來瞧瞧,沒想到會是你。」
嚴世勛連忙道:「原來神侯與神將認識,之前有點小誤會。」
柳東海故作不知,問:「小凡,什麼樣的誤會?」
陳凡淡淡道:「也沒什麼。就是嚴家的一個奴才想殺我。」
柳東海面色一寒,盯著嚴世勛道:「嚴家可真威風了,連我鎮南司的人都敢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