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陳星河提到過妖僧李恨天,此人修為極高,原本鎮壓在了陰間,上次鬼門關打開,他趁機逃了出來。目前閻君正著人四處尋找他的下落,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
僧人微微一笑:「小娃娃,你是何人?怎知貧僧身份?」
陳凡冷冷道:「閻君找我幫他辦件事,找一個叫李恨天的人。真是巧了。李恨天,你跟我走吧!」
說著,他舉起一道符作勢要打出去,那道符上雷電瀰漫,釋放出天雷的恐怖氣息。陳凡提到了閻君,那符又釋放出天雷的威勢,李恨天不禁大吃一驚,化作一道妖風逃向出口。
「哪裡走!」陳凡大吼一聲,追了出去。
他並不是真的要追,實在是李恨天的實力太強,他並不想冒險與之動手,於是裝作手中有閻君送的雷符,果然將之驚退。
來到出口, 妖僧李恨天早已逃得無影無蹤,他立刻打電話給陳星河,說明這裡的情況:「他就在附近,估計是衝著九邪塔來的,你將此事告知閻君。」
陳星河:「九邪塔嗎?塔中壓著什麼人?」
陳凡就把剩下的八個說了一遍,當他提到其中一個名叫「屍魔陳玄」 的人時,陳星河吃了一驚:「陳玄嗎?那就難怪了!」
陳凡問:「陳玄是什麼人?」
陳星河道:「這個陳玄煉製了一具天屍,只是不知藏在了哪裡。妖僧轉世會有風險,可他若是附身在天屍上,就不會被發現。而且如此一來,他的實力也會得到提升。我馬上將此事告訴閻君,讓他派人來抓!」
掛斷電話,陳凡返回去查看常福的傷勢。常福的胸口已經恢復,只是還在吐血。他便扶他回到茶樓,用金針為他治傷,並餵他吃下一滴天露。
在他的治療下,常福很快就恢復,他驚訝地問:「少主給我吃的是什麼,好強的藥力,傷勢已經差不多好了!」
陳凡道:「天露。」
常福很感激:「這麼珍貴的東西,給老奴浪費了。」
陳凡:「能治好你的傷,就不浪費。剛才那人是唐代妖僧李恨天,此前南邊的鬼門關打開,他逃了出來。此番前來,應該是想救出九邪塔中的屍魔陳玄。」
常福嘆了口氣:「妖僧的實力太過恐怖,老奴完全不是對手!」
陳凡:「打不過正常,他當年就是頂尖的人物。」
「幸虧少主手中有雷符,否則今天就交待在這裡了。」常福慶幸。
陳凡沒解釋,道:「你回去休息吧,我在這守著。」
常福:「老奴已經恢復了,不用休息。」
陳凡也不勉強,和他說起道觀里的事。
他出身於三仙觀,師父是三仙觀的觀主,後來不在了,他便不怎麼回去了。如今的三仙觀主是他的師兄,觀中有弟子百餘人,在修行界也算頗有名氣。
三仙觀內供奉著三尊仙人,三仙觀的傳承也都得自那三位仙人,觀名也由此而來。
「老常,你這些年都在外遊歷嗎?」他問。
常福搖頭:「我在追查一名妖魔。當年師父就是被那名妖魔打成重傷的。不過那妖魔也受了傷,沒有一百年不可能恢復。可惜他藏得很嚴,我一直沒找到他的線索。」
陳凡問:「為什麼一定要找到他?」
常福:「不是他打傷我師父,我師父不會死,我也算是為師報仇。另外這名妖魔害死了許多無辜的人,不能留他。」
陳凡正要問那名妖魔是什麼人,門被人推開,進來的卻不是邪丐,而是一個穿著黑色外套,一身肥肉,面相威嚴的中年男子,他留著平頭,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他直接在陳凡面前坐下,「呵呵」一笑,然後伸出手:「陳公子好,幸會。」
陳凡伸出手,他看著中年人問:「您是?」
中年胖子臉上笑呵呵的,道:「陳公子不是剛讓司馬星河通知我妖僧的事嗎?」
陳凡吃了一驚:「您是閻……」
後面的「君」字他沒有說出來,連忙抱拳一禮:「幸會。」
然後給這個胖子倒了杯茶,胖子端起來喝了一口,贊道:「好茶。」
陳凡看著面前這個掌管陰司的大人物,感覺他面相還挺和善的。
胖子道:「陳公子,那妖僧應該還在這座城中,我要請您當餌,引他出來。」
陳凡眨眨眼:「您需要我怎麼做?」
胖子笑道:「你假裝手裡有雷符,他這麼聰明的人,只要仔細一回想,就知道自己被騙。而他又是個小心眼,一定會回來報復你。」
陳凡想說他未必會發現,但又想到閻君這麼說肯定有道理,當即點點頭。
胖子:「我大概知道他的方位。你一會往南走,找個人少地勢高的地方。 那裡會有人等你,並和你打招呼。那人叫李道元,是你的多年好友。你就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他,要說得大聲一點 。最好把李恨天說得無能一點,這樣他肯定會現身。」
陳凡抓了抓臉:「他不會一上來就弄死我吧?」
胖子笑道:「不會的。拿上這個,可保你平安。」
他給了胖子一道皺皺巴巴的符籙,上面還有污漬,也不知放多久了。
陳凡只能當它真有用,貼身收好。
喝完杯中茶水,他便起身往南走,常福則在茶樓等他回來。
他出了茶樓就往南走,走了百多里地就進入一片山區。來到一座山上,一個高大的青年男人坐在山頂的一塊大石上,旁邊有株古樹,似乎正在休息。
陳凡於是落在不遠處,然後步行過去。那男子看到陳凡,「哈哈」一笑:「陳兄,等你半天了。」
陳凡笑道:「李兄,好久不見。」
他也坐在大石頭上,兩個人就閒聊起來。
這位李道元笑道:「陳兄,之前你在電話里說,用一點小手段就嚇走了唐代的妖僧李恨天,真的假的?」
陳凡「哈哈」一笑,聲音很大,道:「那還有假!那個什麼妖僧就是個蠢貨,我只是運了一點雷術,亮出一道符他就怕得要死,跪在地上救我饒他一命。」
李道元吃了一驚:「妖僧李恨天跪地求饒嗎?」
陳凡一臉得意:「那當然。我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得他低下頭去,不敢與我對視。我說姓你的,你今天落在我手裡,你想怎麼死?」
李道元雖然是來演戲的,可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古怪,但還是配合地問:「他是怎麼說的?」
陳凡淡淡道:「他能怎麼說,一直給我磕頭求饒。嘿嘿,我上去又是一巴掌,痛罵了他一頓。我說你這妖僧,不男不女,一點陽剛氣沒有,難怪別人都叫你妖僧。」
李道元豎起大拇指:「陳兄真是威風。可惜我沒在場,要不然也要給李恨天兩巴掌。我生平最討厭不男不女的玩意……」
「死!」
在很遠的距離,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隨後一隻雪白的手掌出現,朝著陳凡的腦袋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