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七七微微一笑:「不歡迎嗎?」
念在她送了自己青銅盒子,陳凡對她還算客氣,道:「當然歡迎,請坐。」
她走進來,美眸流轉,落在雲汐身上,問:「女朋友?」
陳凡:「跟你沒關係。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冷七七嘆了口氣:「我在呂宋舉目無親,一時間不知道投奔誰。思來想去,我只認識公子,就來找您了。」
陳凡皺眉:「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冷七七笑道:「找到一個人對我而言,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她看了看這裡的環境,說:「這裡挺不錯的,我感覺比在呂宋住著舒服。」
陳凡知道這個冷七七很神秘,他想了想說:「你想住就住吧。」
雲汐輕聲問:「少主,她是誰?」
陳凡:「在呂宋認識的朋友。」
冷七七大咧咧地坐了下來,這時辛給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笑著遞給陳凡:「你吃。」
辛給一進來,冷七七就像被踩中了尾巴的貓,一下子跳了起來,一臉驚恐地盯著他,身體連連後退,最後退到了牆邊才停下。
陳凡感覺奇怪,他接過糖葫蘆,看著冷七七問:「你怎麼了?」
「怎麼是他!」
她劇烈的反應,吸引了辛給的目光,他吃著糖葫蘆慢慢靠近,冷七七渾身發抖,眼淚都出來了。
陳凡一看不妙,拉住辛給說:「出去玩吧,一會叫你吃飯。」
「好勒。」辛給聽話地走出去,冷七七這才恢復。
等辛給出去了,陳凡問:「你認得他?」
冷七七的臉還是一片蒼白,她輕輕點頭:「你不知道嗎?他是佛王!即便只是他的一道化身,依舊令我心生恐懼。」
陳凡吃了一驚:「他是佛王?」
他聽到過佛王的傳說,據說是未來佛轉世之身,曾建立過政教合一的強大國家,統治藏原八百年。當年中原的一眾大能修士,都被佛王壓了一頭。
「佛王怎麼可能活到現在。」陳凡不相信。
冷七七苦笑:「我也不知道,但的確是他!」
陳凡若有所思,問:「你認得徐廣壽嗎?」
冷七七搖頭:「不認得。」
陳凡「哦」了一聲:「不用怕,他聽我的。」
他給冷七七安排了一個院子住。回來時,雲白軒和吳東還在認真練習長生符,陳凡過去看了一眼,感覺還是不太對,於是出言指點了幾句。
他讓二人繼續練習,然後陪著雲汐去黃龍山莊的小吃坊吃東西。這小吃坊還是他讓搞的,把雲城、杭城、江城的美食都放在裡面,有兩三百個攤位,小吃不重樣。這小吃坊出現之後,食客們絡繹不絕,從早上七點半開始,一直到晚上十一點鐘,遊客不斷。
陳凡帶上了辛給,三人一邊吃一邊聊天,雲汐說:「公子,我總感覺那位冷七七怪怪的。」
陳凡:「是有點怪,她不是人。」
雲汐吃了一驚:「那她是什麼?」
陳凡搖頭:「不好說。但她既然怕辛給,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然後他問辛給:「你認識冷七七嗎?就是看到你很害怕那個女人。」
辛給歪頭想了想:「不認識,不過我從她身上聞到了靈的氣味。」
妖?陳凡問:「你是說,冷七七是靈?」
靈,是指自然而生的東西,比如草木精靈,石靈,劍靈等等,不一而足。
辛給:「嗯,聞著像。」
這時,旁邊有一個賣肉燒餅的,辛給立刻湊上去,一口氣要了六個。
陳凡早就吩咐過,辛給什麼時候過來吃東西,都不收錢,這裡的攤主都認得他。
「咦,這不是陳凡嗎?」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陳凡看去,來人是一個瘦高個子,留著長發,一副藝術家的派頭,身邊跟著一個穿著學生裝的女生。
陳凡認出這人是大二那年的一個同班同學,後來轉去了其他班。他來自農村,不過把自己包裝成了富二代,一學期換了七任女友,揮金如土。
當年他問不少同學都借了錢,陳凡是個心軟的人,借了他三千塊。只是這筆錢,他始終沒能要回來,直到這小子轉到其他班。後來就輟學了,據說背了上百萬的網貸,也不知後來怎麼樣了。
「黃士信,是你小子。」陳凡還記得那三千塊錢呢,那可是他一個多月的生活費,因此說話也不怎麼客氣。
黃士信淡淡道:「什么小子不小子的,我現在可是雲城書畫協會的副會長,你說話尊重點。」
陳凡不禁笑出聲來:「你懂個屁的繪畫,書畫協會是沒人了嗎?」
黃士信臉上掛不住,他「哼」了一聲,說:「我告訴你,今天黃龍山莊的老闆開價二十萬,專門請我來這裡作畫。不和你說了,我還要去作畫!」
他身邊的女生,對他一臉地崇拜,挽著他的手朝那邊走去。
陳凡拉住他,伸出手說:「喂,當年你欠我三千塊,現在該還了。」
黃士信一怔:「什麼三千塊,你有欠條嗎?」
陳凡當然沒欠條,就算有也不會隨時帶在身上,他道:「黃士信,你現在不還,一會可別後悔。」
黃士信哼了一聲:「別說這些沒用的!」
他帶著女生離開,陳凡笑呵呵地說:「走,咱們跟過去瞧瞧。」
雲汐看出黃士信只是普通人,她道:「少主何必與這等凡人一般見識。」
陳凡笑道:「他欠我的,我得收回來才對。」
黃龍山莊的一座會議廳里,已經有七八位書畫家在此作畫,不少遊客在這裡免費領取書畫。黃士信也鋪開了自己的畫作,笑著迎接眾人。
陳凡好奇,他上前看了一眼,黃士信的畫居然頗有章法,字寫得也很好。印象中,這個黃士信寫得一手爛字,畫畫就更別提了,他是什麼時候學的?
他叫來了經理,問:「這是什麼活動?」
經理笑道:「老闆,最近生意挺好的,我請了這些藝術家過來幫客人們免費寫字,還挺受歡迎的。」
陳凡點點頭,他來到黃士信身後,看他寫了幾幅字,便拍拍他肩膀。這一拍,一股靈力湧入,黃士信體內便有一股陰寒的力量反擊過來,直接把陳凡的手彈開。
陳凡眯起了眼睛,一把抓住黃士信的手腕,把他拉到了後面。
黃士信一臉吃驚地看著陳凡:「你做什麼?」
陳凡好奇地打量著他:「你以前的字很爛,怎麼突然變好了。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遭遇了什麼?」
黃士信把手甩開:「你胡說什麼!」
陳凡笑道:「莫不是覺醒了宿慧?」
黃士信面色一變,他沉默了幾秒,忽然摟著陳凡的肩膀往外走,說:「我們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