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眯起了眼睛:「居然是仙帝冊封的侯爺,有意思!」
他原地踱了幾步,又問:「既然有小仙侯,那一定有老仙侯。」
女人:「仙侯爵位世襲,老仙侯得了重病,小仙侯還未正式繼承侯爵。」
「這個小仙侯為什麼要針對向家?」他問。
女人:「世間帝王雖然承認仙帝,但也只限於鳳棲山。鳳棲山近幾百年荒漠化嚴重,就是一片不毛之地,幾乎沒什麼人居住。所以仙侯府的日子就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前些年,連僕人都快用不起了。」
陳凡有些驚訝:「那可是仙侯,居然淪落到這個境地了?」
女人:「早在幾十年前,老仙侯就開始賣府上的東西換錢了。字畫、瓷器、珠寶等,每年都要賣掉一些。小仙侯認為這事很丟人,所以他去年離開侯府。他不知怎麼找到了我,說我擅長用蠱,可以替他做事。他用我家人安全威脅,並許以重利。說事成之後,就傳授我無上的仙法,助我飛升。」
陳凡:「你又是怎麼盯上莊名劍的?」
女人:「我用了幾個月時間,在京城和魔教挑選目標,最終鎖定了莊名劍。他是二老爺的女婿,身份高貴,不管做出多麼出格的事,都不會有事。而且,他出身於向家,對向家很熟悉。我的計劃是,讓向家覆滅,然後由莊名劍接管向家所有的產業。」
陳凡問:「那位小仙侯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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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侯府。」女人道。
莊名劍聽到此處,上前狠狠抽了女人一巴掌,怒道:「毒婦,我要殺了你!」
陳凡:「不著急,她的帳慢慢算。倒是你,先把神國上的懸賞撤掉。」
莊名劍這才想起來,連忙拿出一部手機操作。由於六指佛二人已經接下了任務,所以即便撤銷懸賞,用掉的積分也沒辦法退回了。
陳凡一指把女人點暈,道:「先關起來,我去找六指佛和聞聖兮要個說法。」
向元辰:「陳公子,有勞了!」
陳凡走後,莊名劍十分愧疚,他狠狠抽了自己兩個巴掌,道:「大哥,我想回去祭奠父親。」
向元辰長嘆一聲,他知道此事怪不得莊名劍,他被別人控制了大腦,身不由己。換作是他,同樣也無可避免。
另一邊,陳凡先去見六指佛。
他根據向家提供的線索,來到了六指佛的居所,不過那裡空無一人,看樣子那位六指佛也知道所作所為關係重大,因此人並不在京中。
但這難不倒他,他施展一門手段,很快就確定了六指佛的方位。
距離京城一千五百公里的一座縣城,六指佛正站在院子裡練功。六指佛看上去四十來歲的樣子,中等個頭,大肚子,皮膚白淨,國字臉,光頭,穿著白色長衫。
一名高瘦的年輕男人站在他旁邊,遞過來一塊毛巾擦臉。
六指佛接過毛巾擦了擦,忽然朝著京城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神情嚴肅,說:「小野,情況不妙啊。向龍臣雖然死了,可向元辰兄弟卻活了下來。」
叫小野的年輕人說:「師父,咱們的人看到了一根八節仙竹,我打聽過了,那代表向家有一位是仙竹門的八節弟子。」
六指佛嘆了口氣:「原本覺得向家樹大根深,不好對應,可沒想到這麼難對付!失算了!看來咱們短時間內是回不去了,先躲一躲。」
「你躲得了嗎?」
一道聲音響起,冰冷冷的。
六指佛猛然看去,就見陳凡從房後走出來,眼睛盯著他。
六指佛雙手結印,這是密宗的手印。他一結印,陳凡便幻象叢生,面前出現一座深淵。可他意志堅定,抬步便邁了過去,深淵隨即消失。
六指佛一看手段失效了,趕緊又結了一個手印,同時念出真言,聲音十分洪亮。
可這一次陳凡不給他時間施展了,瞬間來到面前,一拳轟在他胸口。
「噗!」
太快了,六指佛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一拳轟飛,胸骨凹陷,心臟都停跳了幾秒。他無法呼吸,整個人重重砸在牆上,七孔都往外流血。
陳凡走過來,盯著他問:「向龍臣是你害死的?」
六指佛明白,現在已經沒有必要說謊,他咬牙道:「是我!」
陳凡點頭:「那我送你上路。」
六指佛連忙叫道:「慢著!我師父是藏原的白蓮生,你不能殺我!」
陳凡聽說過白蓮生,此前李雲湄的弟弟就是因為打傷了白蓮生的弟子而求他相助。後來他送了一粒丹藥,這才解了李家的危機。
「殺人償命。你接下神國懸賞時,就應該想到這樣的結果。」陳凡道。
六指佛聽出陳凡話中的果決,他心生恐懼,大聲道:「只要你不殺我,我願將偷來的『無上瑜珈』送給你!」
密宗的手段一向密傳,其傳承分為上密和下密。一般人修煉的,是身密、真言、瑜珈等。上密,則稱之為無上瑜珈,由於難以習練,只有極少數人可以修行。
陳凡冷笑:「密宗手段,只能灌頂傳承,你怎麼偷學的?」
六指佛連忙說:「最後一任修煉無上瑜珈的上師圓寂之前,將無上瑜珈灌入一尊玉佛之中。」
陳凡來了興趣:「傳承玉佛在你手中?」
六指佛點頭:「是的!師父參悟了它許多年,可一直未能成功。於是我請人做了一個假玉佛,把真的換了出來。」
說著,他從懷中拿出一尊巴掌大小的玉佛,通體淡紅色。
陳凡接過玉佛,看了一眼便搖頭說:「這就是一個普通玉佛。」
六指佛不由愣住了,道:「不可能啊,我明明是換了的。」
陳凡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六指佛,道:「你的師父白蓮生身為藏原第一高手,你以為他不知道你換了東西?有沒有可能,你換走的玉佛也是假的。」
六指佛呆愣在原地,喃喃道:「難道師父早知道我的計劃?」
就在這時,天空微微一暗,一位身著白衣的男子出現在門口,他身上穿著元代時期的衣服,看上去三四十歲的樣子。
看到他,六指佛又驚又喜,突然跌倒在地:「師父!」
來人正是白蓮生,藏原第一高手!
白蓮生向陳凡微微欠身,道:「陳公子。上次多謝你提供的丹藥,救活了我的徒弟。」
陳凡還禮:「大師不必客氣。」
白蓮生看向六指佛,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罵道:「蠢貨!」
隨後他向陳凡一禮:「能否向公子求個人情,放他一馬。」
陳凡淡淡道:「令徒殺害了我的一位長輩,更有幾人被我救了下來,否則他害人更多。他的罪行不可饒恕,我必取他性命,還請大師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