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皺眉,牆外怎會有人?
他輕輕一躍,來到牆頭,就見牆外也是座花園,一位身著灰色長衫的中年人站在那裡,面露微笑,朝陳凡看來。
陳凡感覺這個人並沒有修為,他不禁好奇,問:「這裡是你家?」
中年人笑道:「這是我五十年前買下的院子,最近幾天才搬來小住。小友如不嫌棄,還請下來一敘。」
陳凡跳下去,從中年人身上聞到一股濃濃的藥味,他動了動鼻子,道:「用的都是好藥,你就是憑藉這些藥物活了一百多歲還能如此年輕的?」
中年人十分吃驚,他緩緩點頭:「沒想到小友懂藥。沒錯,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全賴藥物活到現在。」
陳凡:「藥力並不能無限延長你的壽命,我看你沒幾天好活了,準備下後事吧。」
中年人並不生氣,點頭說:「我之所以回來,就是要為自己籌備後事的。看來小友還是一位神醫,居然一眼就瞧出我壽限將近,了不起。」
陳凡:「人之將死,能量場就會發生變化。你的能量場非常混亂,說明你的生命即將終結。」
中年人問:「小友,那你看我還能活幾天?」
陳凡道:「七天。」
中年人點頭:「七天足夠我安排後事了。」
陳凡:「你剛才要買蛇?」
中年人笑著指了指牆角的洞,說:「我看到一條蛇露出頭,我看這條蛇不像普通的蛇。又聽到牆對面有人,所以就問了一句。」
陳凡:「蛇不賣。」
中年人:「不賣也沒關係,我只是隨口一問。小友,我剛泡好一壺茶,要不要去飲兩杯?」
陳凡本不想去,正想拒絕,後方傳來一個悅耳的女聲:「外公,有客人嗎?」
隨著聲音的靠近,陳凡感覺體內的雄蠱躁動起來,他心中一動,難道此處有雌蠱?
這時一名女生走來,藍絲,穿著短裙,長發用蝴蝶結盤成左右兩個丸子,五官精緻,長相與那位東瀛人評選的所謂「千年一出美女」的女星有五分相像,不過她顯然比後者更漂亮。
女生身高一米六五,穿上高跟鞋後身高便有一米七多,顯得十分高挑。她雙腿筆直,看到陳凡時,她愣了一下,心底突然生出一股奇異的感受。如果非要用一個詞彙來形容這種感覺的話,那就是「一見鍾情」。
中年人笑道:「姿兒,你不是出去玩了?」
女生笑道:「外公,我想到你還沒吃藥,決定回來監督你服藥。」
中年人苦笑:「那藥太苦了,我實在不想吃。」
女生撒嬌道:「也就苦那一下子嘛,我給你準備好了蜂蜜水,快去。」
她拉著中年人往那邊走,同時又忍不住朝陳凡看了一眼。
中年人連忙道:「小友,讓你見笑了,請隨我來。」
陳凡於是跟了過去,幾人來到客廳,桌上放了一碗藥,中年人看著藥碗直皺眉,但最後還是捏著鼻子喝了下去,五官都擠成了一團,看樣子這藥是真的苦。
他趕緊端起旁邊的蜂蜜水一飲而盡,這才稍解了苦味,但還是苦著臉說:「讓我天天喝這東西,還不如死掉呢。」
女生嗔道:「外公!」
中年人嘆了口氣:「好了,我開玩笑的。小友,我向你介紹一下,我的外孫女兒,秋冰姿。」
陳凡點頭:「秋小姐好,我是陳凡。」
秋冰姿微微點頭:「陳大哥好。」
秋冰姿:「外公,早餐快做好了,我們去用餐吧。陳大哥一起吧,嘗嘗我家廚娘手藝。」
中年人笑道:「陳小友,你要是不嫌棄,請一起用餐。我家廚娘可是我外孫女花重金從南洋請來的。」
他這麼一說,陳凡倒是來了興趣,道:「那就討擾了。」
隔壁就是餐廳,中年人請陳凡坐下。有人端來了茶水,陳凡嘗了一口,感覺這茶的味道居然還不錯,雖然不及他炒的靈茶,但也是普通茶葉中的頂級了。
兩人一邊吃茶,一邊閒談。交談中,陳凡得知中年人名叫方永同,是一位愛國的僑民,大半生都在南洋經商。 早在一百年前,他便是成功的商人,回國興辦實業。後來敵國入侵,他又向華夏捐助了大量的物資與金錢,自己反而沒留下太多。特別是幾次大災,他幾乎捐出了全部身家用於救濟災民。
時至今日,他依然是成功的商人,只是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了,這才回到家中準備後事。
陳凡:「方先生吃了什麼藥?」
方永同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瓶子,倒出幾粒紅色的小藥丸,說:「這是當年一位遊方道人送我的。他見我為國捐款捐物,救了許多災民,就送了我兩瓶。他說這叫養生丹,每四十九天吃一粒,可保我活到一百五十歲。」
陳凡拿起一粒放進嘴裡,然後閉上眼感受其藥力。過了片刻,他道:「的確是不錯的丹藥,只是煉製得太粗糙了,該有的藥力沒能完全發揮出來。」
方永同笑道:「小友果然懂藥。」
陳凡看著他道:「方先生大仁大義,我可以幫你改進藥丸,讓你多活幾十年。」
方永同吃了一驚:「真的嗎?」
陳凡點頭:「憑藉外力,一百八十歲是極限了。您今年一百四十九歲,也就再多活三十年。」
方永同笑道:「三十年足夠了。有了這三十年,我就能多賺些錢,幫助更多有需要的人。」
陳凡不禁肅然起敬,面前之人並非貪圖長生,他只是想做更多有益於他人的事。
「您真是菩薩心腸!」陳凡道。
方永同擺擺手:「小友過獎了。我只是見不得人間疾苦,但個人能力又非常有限,更多時候心有餘而力不足。」
陳凡沉默了片刻,道:「先生,我們到院子裡說話。」
方永同不知他要做什麼,就跟著來到院中。
陳凡手一揮,三十六支仙笛出現在空中,同時發出笛音。那笛音產生玄妙的震盪,開始淬鍊方永同的身體。
後來,笛音越來越玄妙,但凡人卻已經聽不到它的聲音了。只有一層層金色的音波往復震盪,金波全部集中到方永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