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看著虛弱不堪的鐵吉說:「我師父當年鎮壓你,今天我廢了你,也算是有始有終。」
「你不要囂張!當年你師父妄想給修行界立規矩,做大仙首。呵呵,他最終果然失敗了,身死道消。連天都要滅他,哈哈哈……」
陳凡面無表情,喃喃道:「原來師父要做仙首,給天下修士立規矩。這個主意,很不錯……」
他問鐵吉:「你讓你蒙爾汗跑過來,是為了吞掉丁家?」
鐵吉:「我們夫妻幾十年未出山,以前掌控的勢力大多星流雲散,只能用這種辦法恢復一部分元氣。丁家是近些年來,雲陵發展最好的大家族,我自然要對它下手。」
「你那個薩滿老婆呢,要不要讓她過來替你報仇?」陳凡問。
鐵吉沉默,他的實力在妻子之上,連自己都敗得這麼慘,那老太婆就更加不是對手。自己廢了,還有老太婆。如果連她也被廢殺,那自己的家族就沒什麼希望了。
「此生報仇無望了。」他咬牙道。
陳凡踢了他一腳,問:「我師父當年為何不殺你?」
鐵吉沉默不語,心想難道他不知道?
陳凡繼續道:「說出來,看能否阻止我去你家走一趟,把你老婆一併廢掉。」
鐵吉渾身一顫,道:「我家祠堂躺著一位,尊師說,棺中那位令人敬佩,因此才留下我們的性命,守護棺中之人。」
陳凡若有所思:「棺中人,是你們的祖先嗎?」
鐵吉搖頭:「不是。兩百年前,我們的祖父曾追隨一位強者。那強者後來隕落,家祖遵守他的遺命,看管此地。」
陳凡思索片刻,道:「有時間,我會去你家看看。」
鐵吉眼底深處閃過一道精芒,道:「你要去我無法阻止,但請你不要打擾那位。」
陳凡:「我只是去拜祭,並沒有不敬的想法。」
最終,他還是放走了鐵吉和蒙爾汗,這爺孫倆都挺慘,沒有了修為後的他們連普通人都不如。
二人走後,丁敏敏輕聲說:「凡哥,這家人會不會來報復?」
陳凡:「他們不敢。而且我給他們算過命,這兩人都能活很久。如果他們敢來報復,是活不太久的。」
丁敏敏抿嘴一笑:「那倒是。」
陳凡:「後天去給丁康提親。」
丁敏敏笑道:「你親自去嗎?」
陳凡:「我去會會這位西北武道第一人。」
丁敏敏:「神拳無敵莊化生,此人從小就一身神力,臂生青鱗。後來拜師形意拳宗師,青出於藍。十二形拳法,他全部精通,還自創九式散手。」
陳凡對此倒不以為然,形意是近代人創立的,即便威力不錯,但還是沒法和上古武道相比。武道在修真者面前,並無優勢。
不過,他現在的肉身十分強大,所修煉的「破天三式」更是武道極致,可以破天飛升,倒也不會看輕對方。
晚上,陳凡本想修煉,卻被丁敏敏纏住,如同犁田的老牛,埋頭苦幹。等到丁敏敏渾身酸軟的睡下,已經是後半夜了。
陳凡沖了澡,換了套衣服,去煉製奇詭丹。有了新的丹爐,奇詭丹的煉製倒也沒那麼難,連續兩爐都成功了。第二爐,三粒丹藥都是絕品。就算第一爐,也是極品丹藥。
天不亮,陳凡便和鄭玉山碰面,遞給他一粒極品奇詭丹。鄭玉山大喜過望,道:「多謝陳公子!品質這麼好,我定會成功。」
陳凡:「鄭前輩還是要小心些。」
「我不會大意的。陳公子,我先告辭了。」
送走鄭玉山,天也亮了,陳凡去見姜五丁。姜五丁被他控制了神魂,如今就是一個體質虛弱的白髮老頭。
見陳凡來,姜五丁跪在地上:「參見主人。」
陳凡「嗯」了一聲,問:「姜五丁,你這些天,一直待在地下嗎?」
姜五丁道:「沒有主人的命令,小人哪裡都不會去。」
「那倒也不用。」陳凡道,「以後你就以姜家老祖的身份露面。」
姜五丁:「是。一切聽主人吩咐。」
陳凡發現姜五丁現在這一具身體確實不太行,太過衰老。他拿出一粒紫煉神丹丟給對方,道:「吃下它吧,能緩解一下你這具破敗的身體。」
姜五丁大喜:「謝主人!」
他接過丹藥,直接吞下,頭髮很快就轉為黑色,臉上的皺紋也消失了大半。
陳凡:「你上次說,知道一些上古遺蹟的位置。」
姜五丁連忙道:「是。小人知道一些。主人要去那裡探索嗎?」
陳凡:「不急。我有些事要問你。你是上古之人,你所在的時代,那些古老的存在開始沉睡了嗎?」
姜五丁:「小人所處的時代,正逢修行盛世。而小人因為登天失敗,便一直滯留人間,直到千餘年前才積蓄到足夠的力量,建立了丁家一脈。」
陳凡:「姜五丁,那個時代的人,是不是就要甦醒了?你與他們同時代,想必了解他們。」
姜五丁點頭:「他們都是非常可怕的存在,因為弱者就算休眠,也會在休眠中死去。休眠的過程中,力量將不斷消耗,弱者根本堅持不下去。」
陳凡:「說說那幾處遺蹟吧。」
姜五丁:「我只知道大概的方位,都是當年頂級勢力所建。不過這種遺蹟裡面可能有可怕的禁制,風險很大。其中一處,就在崑崙山中。」
陳凡掐指一算,就知道還不是去探索的時候,當即就放棄了去往遺蹟的想法。
「崑崙這一處,何人所留?」
姜五丁:「是一位走到了仙路第七關的強者,人稱『紫曜帝君』。此人擅長陣法,應該留下了不少驚世之陣。要是能找到他的洞府,必有收穫。」
陳凡:「既然擅長陣法,他的洞府里少不了陣法陷阱。」
姜五丁連忙說:「所以主人一定要小心。」
陳凡:「無妨,等我準備好了,再去探索不遲。」
回到地上,他讓丁康繼續練功,然後明天帶他去莊家提親。
丁冠傑不在家中,外出遊歷了,家中大小事務現在都由丁敏敏負責。
他陪著丁敏敏騎馬射箭,玩了一天。
晚上,李冰仙那邊打來電話,說是核心弟子的事怕是難以通過,長老中有些人不同意。此事早在陳凡預料之中,他並沒放在心上。
次日陳凡陪同丁康去往提親。丁康喜歡的莊家小姐,名叫莊白鹿,今年十九歲,與丁康一見鍾情。
莊家位於雲陵西邊的一個縣城,莊家在縣城的名氣很大,縣城裡有不少人都是莊化生的弟子。
陳凡和丁康開著一輛越野車,丁康當司機,陳凡坐在副駕駛,車後面拉著不少禮品。
一進縣城,陳凡就感覺到縣城內瀰漫著一種異樣的氛圍。
他問丁康:「你有沒有覺得,縣城有點怪。」
丁康左看看右看看,面露疑惑,說:「好像有一點,但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前方是一條街,雙向四車道,陳凡發現所有的車子都老老實實走慢車道,沒有一個走快車道的。所有的店鋪門口都很乾淨,就連裝修的風格都十分統一。路人騎的電瓶車,好像都是一個牌子。而且,從這些人的臉上,陳凡看到了麻木。
這時,陳凡看到一輛跑車疾馳而過,在到處是紅綠燈的路上,它的時速最少也有一百五十公里,一下就沖了過去。而前方的紅綠燈,也都提前變成了綠色,跑車一路疾馳,沒有絲毫減速。
他終於明白,這些車輛為什麼都不走快車道了,所有人都在躲這輛跑車。
陳凡眯起了眼睛,誰人這麼大的權勢,居然讓整個縣的人為其讓道!
然後第二輛,第三輛跑車疾馳而過,他們應該在比賽。
丁康也明白過來,他說:「姐夫,難道是莊家的人?」
陳凡:「還不清楚,問一問就知道了。」
他讓丁康把車停在路邊一家超市門口,進去買了兩包煙,順口問:「老闆,那輛跑車真酷,哪家公子的?」
超市老闆警惕地看了一眼外面,低聲說:「是馬家三少爺。」
陳凡笑道:「這位三少爺,姓什麼 ?」
超市老闆:「姓莊。三少爺喜歡玩車,所以這一整條路不許走快車道,而且隨時會變成綠燈或紅燈。」
陳凡一副很吃驚的表情,說:「老闆,這莊家人挺厲害啊。莫不是家裡有當官的?」
超市老闆又看了一眼外面,聲音更小了,說:「縣城所有點權的,多少都跟莊家有關係。而且莊老爺的女婿是京里的大少,他的幾個徒弟也都是大人物。你別看咱們縣城不大,莊家可是西北的大富豪,坐擁幾百億的財富。」
陳凡來了興趣,這個縣城也就幾十萬人口,是怎麼養出這位幾百億資產的巨富的?
「老闆,莊家做什麼生意啊,這麼有錢。」
超市老闆道:「他家有好幾座煤礦,咱們縣和周邊的煤礦,幾乎都被莊家控制著,莊家一年產的煤炭價值幾百個億。」
出了超市,陳凡對丁康說:「你女朋友家挺有錢嘛。」
丁康撓撓頭:「她沒和我說這些,不過看她穿著打扮,的確像千金大小姐。」
車子上路,陳凡故意讓丁康把車開到快車道,周圍車主紛紛朝他們投來異樣的目光。
「看,又是外地不懂事的,一會可哭去吧。」
「萬一碰上三少的車,怕是要把他們的腿都打斷。」
「快看,三少的車來了!」
丁康的車開得不快,後面一輛藍色跑車快速駛來,眼看前面居然有車擋路,司機長按鳴笛。
陳凡道:「不用管,繼續開。」
丁康:「姐夫,要是和莊家人起了衝突不好吧。」
陳凡:「這縣城上空怨氣瀰漫,莊家人怕是沒幹好事。這樣的親家不要也罷。」
丁康嘆了口氣,說:「可她人很好,絕非壞人。」
陳凡:「她不是壞人,和莊家怎樣沒關係。」
鳴笛不斷,最終跑車逆行超車,然後突然停在了二人車子前面,逼停了車子。
跑車上下來一個不到二十歲的男的,留著長發,穿衣有一點嘻哈風。他上來就朝車門踢了一腳,車門被踢得凹陷下去。
陳凡下車,他看了一眼車門,說:「這車一百多萬,你這一下最少得兩萬塊錢維修費。」
這人正是莊家的三少爺,莊三少氣樂了,他指著陳凡的鼻子:「外地的鄉巴佬,你知道本少是誰嗎?」
陳凡平靜地問:「你是誰?」
這位莊三少已經懶得和他廢話,手一揮,後面就開過來幾輛車,從上面下來十幾個人,直接就過來要按住陳凡。
有兩個人去按他肩膀,陳凡卻紋絲不動。
陳凡:「打人嗎?」
他身子一扭,這兩人都悶哼一聲,被甩倒在地。
莊三少怒道:「給我上,往死里打!」
莊三少在縣裡一向橫著走,什麼時候吃過虧,他要讓陳凡好看!
這群人一擁而上,陳凡撇了撇嘴,一拳一個,把他們都打倒在地。莊三少有些吃驚,但更多的是憤怒,他指著陳凡:「敢動莊家人,你死定了小子!」
陳凡指著車門道:「兩萬塊,趕緊掏錢。」
莊三少怒道:「給了你,你也沒命花!」
陳凡皺眉,他跳起來,然後朝著對方的跑車踩去。他下落時,力量極大,車子尾巴都跳了起來,整個發動機艙被他踩爛,車子懸掛也塌了。
莊三少是吃過見過的,一眼瞧出陳凡實力不凡,他沉聲道:「你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 ?」
陳凡:「旅遊。我車開得好好的,你突然攔下我。」
莊三少冷笑:「你不用裝。像你這種高手,一定是來找家父比武的。我勸你趕緊滾,你這點實力在我父親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啪!」
陳凡一巴掌抽在他臉上,把這位莊三少抽得原地三百六十度旋轉,然後暈倒在地。
陳凡隨後上車,對丁康道:「繼續開。」
所有人都被打倒,沒有人敢攔他們。
丁康直嘆氣,他感覺今天的提親怕是要泡湯。
車子開了一段距離,陳凡看到一群乞丐,這些乞丐的身體都有殘缺,有的缺腿,有的沒有雙手,還有身體畸形的。他們坐在露天的貨車車廂里,從東往西走。這種車一輛接著一輛,足足過去了三十幾輛。
陳凡很好奇,這小小縣城,怎麼有這麼多乞丐?
他讓丁康把車停在旁邊,不遠處有一家賣涼皮的小店,陳凡坐進去要了兩碗,一邊吃一邊問:「老闆,這些是乞丐嗎,要送到哪裡去啊?」
老闆是個子不高,很老實本分,他悶聲道:「不清楚。」
很顯然,老闆並不想惹麻煩,對陳凡這個外地人不冷不熱。
陳凡笑了笑,說:「老闆,再炒幾個菜。撿拿手的做。」說著把五百塊錢放到了桌上。
老闆看了一眼錢,說:「那我就做個炒老雞,再燉個王八。」
他收起錢的時候說:「那些乞丐都是丐幫的人,他們在這裡訓練,學成後就送往全國各地乞討。」
陳凡:「一個乞丐一年能賺多少錢?」
老闆:「一般的乞丐一年能賺幾十萬。比較厲害的,一年上百萬。但丐幫人多啊,全國有幾十萬人呢,其中一半乞討的人出自丐幫。」
陳凡:「一個人每年賺三十萬,二十萬名乞丐,一年不就是六百億?這挺賺錢嘛。」
老闆撇撇嘴:「六百億?說少了!一千億都打不住!」
陳凡若有所思,不知這丐幫跟莊家有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