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騰空而起,飛向藥園。不過,他的人剛到湖面,藥園裡突然飛來一道青光,飛近了才看出是一把藥鋤,朝他當頭打來。
他取出大戟,一下就將藥鋤打飛,然後瞬間來到了藥園的上空。只見一名白髮老者站在一片藥物的中間,警惕地盯著陳凡,面露殺氣。
「這裡居然有人!」陳凡很意外。
玉符中,包興業的聲音響起:「二師祖!你沒死,太好了!」
聽到這聲音,老者沉聲問:「你是誰?」
「我是包興業,二師祖,當年你還教我煉丹吶!」他連忙道。
老者身上的殺氣頓消:「原來是你,你沒死嗎?」
包興業:「弟子恰好不在門中,所以逃過一劫。這位是陳凡公子,他剛幫咱們除掉了三個滅門的仇家。」
老者點點頭,伸手收起藥鋤,然後朝陳凡抱拳道:「盧雲鱗,多謝陳公子。」
陳凡還禮:「您客氣。」
他落下來,才發現盧雲鱗的下半個身子,是密集的根須,紮根於地下,只不過大部分被衣袖遮住了。
見陳凡的目光落到腳下,他道:「我當年身受重傷,為了活下去,就變成了一半人一半草本。」
包興業:「二祖師四百多歲了,他現在離不開這片藥園, 一旦離開就會生命枯竭。」
陳凡:「盧老前輩,我來是採集些藥材用於煉丹。」
盧雲鱗眼睛一亮:「哦,陳公子懂得煉丹嗎?」
陳凡:「略懂一二。」
隨後,他取出八卦爐,道:「這是貴門的丹爐,我一直用它煉丹。」
盧雲鱗的呼吸急促起來,問:「我這裡有一組丹方,不知陳公子能否煉製?」
陳凡:「哦,什麼丹方?」
盧雲鱗拿出一個冊子,展開後,將其中一部分給陳凡看。
他掃了一眼,發現此丹名為「草本化咒丹」,此丹藥可以化解人體內的木質。盧雲鱗半人半草本,顯然是受到了某種詛咒,草本化咒丹恰好能破解這種詛咒。
他點點頭:「可以試一下。」
盧雲鱗大喜:「此丹可以解除我身上的詛咒,有勞陳公子幫我煉製一爐。若能成功,以後這藥園的藥材隨公子取用。」
陳凡笑道:「一言為定。」
盧雲鱗手一揮,周圍便有數十株藥材飛來,看來他早有準備。陳凡於是開始煉製草本化咒丹,此丹的煉製難度不在龍門丹之下,但陳凡有豐富的煉丹經驗,第一爐便成功了。
盧雲鱗在旁邊看著,表情隨著陳凡煉丹進度而不斷變化,眼神中逐漸多了欽佩和驚異。時常出言請教。
當丹爐開啟,三粒丹藥飛出,陳凡伸手捉住,手中有數股氣流吹向丹藥,將其冷卻。
盧雲鱗忍不住問:「陳公子最後這一步吹出氣流,不知有何玄妙?」
陳凡道:「我手中吹出的是昊天神力和仙力,它們可以進一步提升丹藥的品質,將附著在丹藥表面的雜質吹掉,然後激活丹藥表面的丹紋。」
盧雲鱗感嘆:「我當年也沒少煉丹,但從未煉製出有丹紋的丹藥 。」
陳凡:「這丹藥裡面有四種符和六種籙形成的禁制,它們可以調理藥性,組合出最完美的藥力,但出爐時才容易激發出來。」
盧雲鱗雙手接過丹藥,先服下一粒。很快,一股力量開始壓制體內的主詛咒,他那根系狀的腿最先恢復,然後是腳。
他眼睛一亮,身形緩緩升空,終於不用再被地面束縛。他向陳凡長長一揖:「多謝公子相助!」
陳凡:「謝就不必了,我多采些藥。」
盧雲鱗「哈哈」一笑:「公子請隨意。」
陳凡飛在半空,開始在這裡尋找藥材,用得上的他就採下來。如果暫時不用,但比較珍貴且數量也多的,他也會採下。
藥園很大,陳凡最終采了四五百株藥材。隨後盧雲鱗把他請到藥園裡的一座小殿,這裡是盧雲鱗平常居住的地方,丹鼎門遺留下來的一些筆記、丹方,也都存放於此。
陳凡提出想看一下丹方,盧雲鱗自然不會拒絕,任由陳凡翻看那些筆記、丹方。
要看的東西太多,他一待就是半天,其間收穫巨大,感覺煉丹技藝又有了長足的進步。
盧雲鱗不禁感慨:「如果丹鼎門當年能碰到公子這樣的奇才,也不會被人滅門。」
他思索了片刻,道:「公子。這處秘境內,藏著上古丹鼎派的舊址,後來被祖師發現,得到了一些丹鼎傳承,這才在外面創立了丹鼎門。」
陳凡:「原來如此。」
盧雲鱗:「祖師只學到丹鼎門傳承的皮毛,真正的傳承對弟子要求極高,我希望公子前往一試。」
陳凡心中一動,他問:「盧老前輩,這丹鼎宗對傳承之人有什麼要求嗎?」
盧雲鱗:「無任何要求,只要能通過裡面的考核,就能得到獎勵。最後所有考核的分數加起來,將決定公子成為哪個級別的弟子。丹鼎宗的弟子,最次是入門弟子,然後是真傳弟子、秘傳弟子、精英弟子、核心弟子。達到不同的層次,得到的獎勵也各不相同。」
陳凡想到了太乙教的經歷,看來這裡和太乙教的情況類似,雖然沒有人了,但傳承的機制尚在。
他向盧雲鱗一禮:「多謝盧老前輩,陳凡願意一試。」
盧雲鱗笑道:「好,請隨我來!」
他在前邊帶路,向陳凡說起了上古丹鼎宗的來歷。丹鼎宗是神話時代末期的宗門,煉丹之術天下無出其右。然而,天地大變,丹鼎宗遭遇變故,宗內之人死的死逃的逃,分崩離析,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裡。要不是他們的祖師發現這裡,便不會有後來的丹鼎門。
兩人來到一座八角樓前,樓高百米,建有六層,入口處站著兩個青銅人,一米八多,身上已經生出了銅鏽。
盧雲鱗沒有靠近,說:「那兩個青銅人是守門的,先要過他們這一關才能進入。當年我試過,沒成功。」
陳凡:「這麼說老前輩也沒進去過。」
盧雲鱗老臉一紅:「年輕時候試了許多次,每一次都被打得鼻青臉腫,後來就不敢試了。」
陳凡:「我給盧老前輩出氣。」
他一步就來到入口處,左右的青銅人同時出手,一個出掌,一個出指。看到他們的動作,陳凡心中一動,看出這是某種丹訣。煉丹的時候,需要一些丹訣配合。
陳凡同樣出掌,五指掐動,瞬間變換千百次,虛空震盪,手指周圍浮現千百符文。二者接觸,虛空鳴顫,青銅人立刻收手垂立,並伸出一隻手臂朝裡面一引,作出「請進」的動作。
盧雲鱗呆了呆,這就通過了?
陳凡向盧雲鱗點點頭,邁步入樓。
八角樓的一層,周圍的影像是模糊的,只有他面前擺放的一幅畫是清晰的,畫中有數千種色彩,看上去一片混亂,毫無章法。畫的左側寫了一行字,大意是要求他在一刻鐘內,記住所有線條。
陳凡於是仔細觀察這些線條,他站在不同的位置,線條的顏色也是有變化的。而這些變化,他也要一一記住。很顯然,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一刻鐘的時間很快到了,畫上的線條瞬間消失,那行文字也變了,大意是讓他把此前的線條畫出,並儘量添上顏色。同時,他面前也多了許多畫筆,以及上百種顏料。
陳凡幾乎沒有去思考,抓起畫筆便描繪起來,畫前是一片模糊的殘影。短短一分鐘,陳凡就把數千線條重新畫出,就連不同角度產生的光澤都完美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