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九天玄鯨錘砸落,帶著天帝法旨上的氣息,三尊虛影直接崩潰。秦白蛟大吼一聲,身前爆起一片紫光,形成一層護盾。
護盾粉碎,他被砸得墜向地面。
隨後陳凡重重踩在他胸口,此時的秦白蛟氣若遊絲,全身骨頭全被震碎了。
陳凡取出虛皇鏡把他的形象銘刻下來,這才問:「那三個虛影就是你的倚仗嗎?」
秦白蛟又吐出一口血:「與我秦氏作對,你必死無疑。」
陳凡右手一抓,無數的符籙線飛出,扎進了秦白蛟的身體。秦白蛟的元嬰被符籙穿透、控制,然後像囚犯一樣被吊在半空,承受極大的痛苦。痛苦源自靈魂,比肉身的痛苦強烈萬倍。
「啊……」
他發出一聲慘叫,渾身發抖。
陳凡淡淡道:「你現在就是我的傀儡,乖乖回答問題。」
符籙發光,秦白蛟的意識不受控制,開口道:「我老實回答。」
陳凡:「我說過,要滅你秦氏。帶路吧。」
秦白蛟面露驚容:「你就不怕被我秦氏抹殺嗎?」
陳凡淡淡道:「你秦家要是能抹殺我,我認了。」
這時,一位玉冠黑衣的道士飛落,他看了一眼秦白蛟,向陳凡拱手道:「這位道友,何必要趕盡殺絕呢?」
陳凡盯著這道士,知道此前六人便是他的門徒,問:「他與我的因果,你敢接嗎?」
只一句,道士臉色大變,當即閉嘴,轉身就走。他和秦白蛟的交情也沒那麼好,何必因此而得罪這位殺星呢?
陳凡提起秦白蛟,前往秦氏。
秦氏老宅距離西海不算遠,位於高原之上,曾為數朝古都的長安城。長安古城早在千年前便被付之一炬,只留下一些遺址,如今興起的是一棟棟鋼筋水泥。
邁入長安城,陳凡降落在一棟高樓之上,正要讓秦白蛟帶他去秦家老宅,忽聽身後有人道:「施主。」
陳凡扭頭,就看到了當初跟著他和辛給的老和尚,他一挑眉:「佛爺,你怎麼在此?」
佛爺「呵呵」一笑,指著腳下的城市說:「今兒是唐市,我來轉轉。」
陳凡想到了安西城的早市,不禁心中一動:「這裡也有唐市嗎?」
佛爺:「那是。這裡的唐市比安西的大多了。」
陳凡一聽也來了興趣,說:「那我也要去轉轉。」
佛爺看了秦白蛟一眼,秦白蛟如同遇到了救星,連忙乞求:「佛爺救我!」
陳凡一挑眉:「佛爺,你認得這孫子?」
佛爺笑道:「他祖上秦八百與我是結拜兄弟,當時我還不是和尚。」
他問:「你要去秦家打架?」
陳凡點頭:「這孫子對我家人下手,我要去滅了他全族。」
佛爺嘆了口氣:「怎麼也是我故人後代,能否給佛爺我一個面子,給秦家一個機會。」
秦白蛟道:「佛爺,休聽此子胡吹大氣,我秦氏可不怕他!」
佛爺像看白痴一樣看了秦白蛟一眼,道:「你一臉的死氣,你秦氏今日有滅族之難。」
秦白蛟深知這位老僧的能耐,聞言大吃一驚,難道他真能滅了秦家?
佛爺:「你想保住秦家,回去拿『風雷棍』換命。」
秦白蛟瞪大了眼睛:「佛爺,風雷棍乃是上古異寶,我……」
佛爺「嘿嘿」一笑:「你有兩條路,用風雷棍換命,或者現在就死。佛爺是看在秦八百的面子上才管你家的破事,你自己選。」
秦白蛟一咬牙, 道:「好,我去拿!」
佛爺冷漠地注視著他:「你要是敢食言,我和他一起去滅了你秦家。」
秦白蛟打了一個寒顫,連忙說:「不敢。」
陳凡揮手,讓他恢復活動能力,道:「我給佛爺一個面子。」
秦白蛟走後,他問:「佛爺,風雷棍是什麼東西?」
佛爺道:「風雷棍是上古風雷與雷神合力打造的一件神兵,後來被人族大帝得去,祭煉了五百年,在上面銘刻了九十九重仙禁,威力奇大。秦八百得到它之後,苦研了一輩子也沒研究出根毛來。」
陳凡:「這麼厲害的寶貝,秦家是怎麼守住的?」
佛爺:「秦八百還活著,他守著秦家的幾位祖先,暫時沒人敢招惹。」
陳凡一挑眉:「秦八百實力如何,我能殺他嗎?」
佛爺看了陳凡一眼:「你肯定打不過他,秦八百那股拳意已經醞釀了一百八十年。不過他要殺的人還未出現,所以輕易不會出手。」
陳凡吃了一驚:「醞釀一百八十年的拳意,他要殺誰?」
佛爺:「一個叫神昊的人,當初他的實力僅次於你師父。神昊搶走了秦八百最心愛的女人,然後殺了她,秦八百恨他入骨。」
陳凡記得神昊,此人曾與師父一起進入黑塔,沒想到是秦八百的仇人。
「秦八百既然活著,他願意交出風雷棍?」陳凡問。
佛爺:「秦八百是聰明人,他參悟了一輩子都毫無收穫,現在是該放手了。這東西放在秦家容易是個禍患。而且他知道我不會害他。」
然後佛爺咧嘴一笑:「佛爺我還沒吃中午飯,要不你請我吃吧。」
陳凡不禁想起他上回吃飯的事情,立刻說:「好。」
知道他喜歡吃海鮮,陳凡專門挑了家海鮮館,老和尚不客氣地點了一桌菜,吃得滿嘴流油不說,兩隻手上也全是汁水。陳凡專門叫了兩名漂亮的女服務員在旁邊伺候。
這頓飯才吃到一半,老和尚朝門外道:「進來。」
秦白蛟這會兒剛到樓下,耳中聽到了老和尚的聲音,連忙趕過來。推開門,他把一根兩米長,黑金色的棍子放在地上。棍子很沉,他拿著居然有些吃力。
老和尚看了他一眼,問:「秦八百同意了?」
秦白蛟點頭,說:「老祖說,佛爺有時間就去家裡坐坐。」
老和尚:「我就不去了。行了,你走吧。」
秦白蛟看了陳凡一眼,似乎有話要說。
陳凡:「還有別的事?」
秦白蛟:「老祖說,如果三年內,你參悟不透風雷棍的奧義,他會把東西拿回去。」
陳凡挑眉:「可以。你也要把神仙樓的名單交給我,特別是誰把我的名字送上了必殺名單。」
秦白蛟面露難色:「調查需要一些時間。」
陳凡:「你替他們做事,他們沒事,你秦家卻失了寶貝,你甘心嗎?」
秦白蛟一咬牙,道:「行,三天之內,我把名單給你!」
秦白蛟雖然很不甘心,他也不明白老祖為什麼要把鎮族之寶送給外人,但他知道現在只能低頭,否則後果很嚴重。於是他一抱拳,轉身離開。
陳凡拿起風雷棍,只覺得兩股奇異的力量灌入身體,一股能量似柔風,另一股能量如雷霆,兩股力量在他身體內運轉一周,又回到棍內。緊接著風雷棍周圍出現旋風與密集的閃電,飯店上面出現了大量陰雲,裡面電閃雷鳴。
老和尚指著陳凡「哈哈」大笑:「你看,它果然與你有緣。」
陳凡倒不這麼認為,風雷棍剛才似乎在檢驗自己的血脈。他的血脈測過了,是純正的上古真人血脈。
「嗡!」
風雷棍震動,像一隻寵物需要主人的撫慰。陳凡於是催動體內的肉身力量進入風雷棍,風雷棍微微震動,似乎並不滿足。
他心中一動,又把元嬰力量融合成的昊天神力湧入其中。
他修煉昊天神功,將昊天神力與元嬰的力量融合,形成新的昊天神力,威力比此前融合神靈手指的昊天神力還要強幾分。
兩股力量進入風雷棍,風雷棍居然還不滿足,繼續微微震動。
老和尚:「這種神兵輕易不會認主,你需要以精血餵養它,讓它與你合而為一。」
陳凡於是咬破手指,一縷鮮血落在棍上,被其吸收。風雷棍開始發光,地面開始震動。老和尚連忙揮手:「別搞壞了我的菜,出去祭煉。」
陳凡於是遁出酒店,來到一片無人之地。這時,風雷棍里的兩股力量便重新進入他體內,一股力量湧入他的左臂,在左臂上形成了一個青色圖案;另一股力量湧入他的右臂,形成一枚紫色的閃電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