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衣森然一笑：「帶她去見我們老闆，她欠了老闆五千萬。」
光頭大哥瞪大了眼睛，他看向妹妹：「他一定在胡說，是吧小妹？」
黑絲美女淡淡道：「哥，不用擔心我，回去吧。」
她轉身跟著黑風衣離開，目光短暫地在陳凡身上掃過，背影帶著幾分決然。
「你們不能帶她走！」光頭大哥狂吼一聲，伸手去拉妹妹，被一名隨從抬手一拳打倒在地。他出拳極快，力大勢猛，光頭大哥暈倒在地，鼻子往外冒血。
一行人離開了，陳凡彎腰扶起光頭大哥，在他胸口拍了拍，後者甦醒過來。愣了一會神，他突然跳起來，沒命似的往外沖。可外面只有風雪，早已不見人影。
一個大男人，蹲在地上捂著臉哭。
陳凡走出來，問：「你認得他們嗎？」
光頭點頭：「可能是楊爺的人，這地方楊爺背景最強。但只是猜測……」
他話沒說完，陳凡已經走了出去，還是穿著那身單薄的衣裳。
光頭大哥愣了一下，問：「兄弟，你去哪裡？」
陳凡：「去救你妹妹，她這麼漂亮，可忍不住要英雄救美。」
光頭大哥起身追過去，然後脫下外套給陳凡披上，說：「水貂皮的，好幾千呢，別給我弄壞了。」
陳凡一笑：「等我消息吧。」
他不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不過光頭大哥好心讓他上車，兩人之間就已經結下了因果。既然有了因果，那他就有理由出手。
縣城不大，統共就幾十萬人，要找到一位楊爺顯然不難，因為幾乎人人都知道楊爺住在哪裡。
縣城西邊有一座大院子，紅磚黑瓦，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大院裡停了十幾輛豪車，有皮卡、越野車、轎車、商務車，最便宜的車也要大幾十萬一台。
門口有一個小屋子，裡面的兩個人正在裡面烤紅薯吃，他們是放哨的，但平常都不怎麼看外面。
「噹噹。」
有人 敲門，兩人連忙扭頭，就看到一個穿黑貂皮衣的人站在門口。其中一個胖子站起來，推開門打量著來人問：「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來人是陳凡，他笑道：「我來找楊爺，有大買賣。」
胖子撇嘴：「有多遠滾多遠！想見楊爺的多了，你算啥玩意！」
陳凡拿出一支千年山參，說：「這是千年老山參，是靈物，楊爺一定感興趣。」
在東北住的人，誰還不認識山參？百年的山參已經是寶貝了，千年山參還得了？
胖子的小眼睛猛然瞪大了，死死盯著山參，伸手要來拿，陳凡卻收起來，笑道：「你不能碰，去通知楊爺。」
胖子「哼」了一聲，道：「在這等著。」
他出門往裡面走，走了一段就小跑起來。要真是千年山參，楊爺一定會賞他的！
不到三分鐘，胖子回來，身邊跟著一個黑風衣的男人，正是此前帶走黑絲美女的那個。這人看到陳凡後，立刻就認出了他，他一挑眉：「我們不久前見過。」
陳凡笑道：「見過。我正好和那對兄妹坐一桌，找他打聽楊爺的下落。沒想到你就是楊爺的人。」
「你有千年山參？」他問，目光掃視著陳凡周身。
陳凡拿出一個盒子，打開後，正是一株山參，隔著幾米都能聞到非凡的香氣。
對方的眼睛眯了起來，問：「哪來的？」
陳凡：「哪來的不重要，楊爺想要的話就開個價。」
千年山參價值連城，黑風衣當不了家，他想了想說：「跟我去見楊爺。」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黑風衣隨口問：「朋友是參客？」
陳凡笑道：「剛從山上下來，參是別人送的。我用不著，就想賣掉。」
「聽口音，朋友不像關外的人。」
陳凡：「嗯，我是江北人。」
黑風衣問了幾個問題，陳凡一一回答。他們進了大門，往左一走，就是會客廳。打開廳門，裡面的暖氣撲面而來。
陳凡一眼望去，此前的黑絲美女正跪在地上，一個滿臉大鬍子的長髮男人正站在她面前，眼睛裡帶著玩味。他的手裡，提著一根馬鞭，鞭繩是用牛皮編成的，一鞭子下去能在馬身上留下一個血印子。
黑風衣恭敬地說：「楊爺，人帶來了。」
楊爺回身，他長著一張國字臉，左眼大右眼小，右眉有一處疤痕，這可能是他右眼小的原因。
楊爺盯著陳凡問：「你有千年山參？」
陳凡點頭：「見過楊爺。」
然後拿出人參，黑風衣接過去，送到楊爺面前。
楊爺拿起來聞了聞，又掐了一小段參須放嘴裡嚼。片刻，他雙眼放光，道：「還真是千年參王！你準備要多少錢？」
黑絲美女看到陳凡後十分吃驚，向他投去問詢的目光。陳凡看了她一眼，問：「楊爺，聽說這個女的欠你錢？」
楊爺看了黑絲美女一眼，說：「嗯，連本帶利，五千三百萬。怎麼，你們認識？」
陳凡：「我就用這支參替她還債吧。我帶她離開，山參歸楊爺，這樣行嗎？」
陳凡平靜地問：「楊爺為何發笑？」
楊爺說：「這支參王最少能賣十個億，你居然要用它換走這個女人。我來猜猜，她是你相好？」
陳凡搖頭：「不是，我們是第一次見面。」
楊爺自然是不信的，男人手握十億，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
陳凡的耐心即將用光，他道：「那麼，你到底換還是不換？」
楊爺一挑眉，他在縣城內高高在上，非常不喜歡有人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他淡淡道：「如果我不換呢？」
陳凡點頭：「不換，那就把山參還給我。」
楊爺「嘿嘿」一笑，價值十億的東西，他怎麼可能還回去？他看向黑風衣，黑風衣走過來，淡淡道：「你現在可以走了。」
很顯然，對方不僅要留下山參，人也不想放。
陳凡鬆了口氣，他知道這種縣城的惡霸是不會講道理的，不講道理好啊，他有了出手的理由。
楊爺看到了陳凡臉上的表情，他好像挺高興？這小子腦子有問題？
陳凡看向他，說：「看來你們是要搶我的東西。」
黑風衣淡淡道：「楊爺不殺你，已經是對你仁慈了。滾吧！」
陳凡轉身看向他，道：「你好像很能打的樣子。」
黑風衣冷笑：「怎麼，想和我動手？」
「手」字剛出口，陳凡已經一拳轟在他胸口。黑風衣完全閃避不開，整個人被打飛十幾米，重重砸在了牆上。他的胸口凹陷下去，嘴裡耳朵里不停往外冒血，就算救回來也鐵定廢了。
楊爺大吃一驚，吼道：「弄他！」
陳凡一步踏出，就來到了楊爺面前，抬手按住他肩膀，輕輕一捏。
「咔嚓！」
楊爺的肩膀出現裂痕，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