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大舅那邊進行的很順利。
姚舒拉要的三套康樂球的桌子,舒大舅沒有在木材廠那邊打,而是從木材廠買了木頭,把木頭拖回家打的。
反正家裡各種工具都有。
姚舒拉到了大舅家裡的時候,大舅正拿著鋸子在鋸木頭。
見姚舒拉進來了,舒大舅立刻就笑了。
「怎麼這個時候來了?還是說你那個堂哥未來的丈母娘家又提什麼其他的要求了?」
姚舒拉笑了笑,忙把手上給舒大舅帶來的茶葉放在了桌上。
「沒有,即使再提,大伯母那邊也不會同意的。
這次單獨打寫字檯的錢就是四哥自己拿的了。
還有,買的那些菸酒和糖也是四哥自己拿的錢。」姚舒拉忙說道。
上次她來和大舅說姚慶年未來媳婦那邊多要一張寫字檯的時候,帶了兩條煙兩瓶酒還兩包糖。
大舅收了下來,後來都給了自己帶著的兩個徒弟。
「你堂哥的那個寫字檯明後天這樣就能打好了。
我找了漆匠了,打完了晾一天就開始上第一遍漆,幹了後上第二遍。
上完三遍漆之後再晾兩天就行了,正好在正日子前可以搬進去。」舒大舅笑著和姚舒拉說道。
姚舒拉嗯了一聲,然後就看著舒大舅開始刨木頭。
舒大舅的手藝很好,他的眼睛真的就是尺,只要他上眼了,那尺寸基本上就大差不差了。
「棋桌都打好了,那些棋子我都切割好了,讓人拿去車成你要的尺寸就行了。
還有就是你要的棋杆,也要車工去車。
棋杆這東西容易斷,我給你多準備幾根。
我再給你打幾張放棋桌的牢固一點的支架,是那種可以收起來的。
這樣你以後一個人收攤了,也不會覺得麻煩。
對了,一切都準備好,估計還要半個月的時間,應該不耽誤吧!」
舒大舅一邊把鋸好的木頭放好,一邊和姚舒拉說話。
姚舒拉立刻搖頭。
「不耽誤的,現在天氣冷,即使擺攤了,大家怕冷誰會出來打桌球啊!
等天不冷了才是擺攤的好時候呢!」
舒大舅笑了笑。
「行,不耽誤就行,那我就慢慢做,慢工出細活!」
姚舒拉點點頭,然後就看著舒大舅幹活。
「大舅,您手藝這麼好,表哥們怎麼不跟著您學啊!」姚舒拉突然問道。
舒大舅嘆了口氣。
「他們覺得當木工累,要從學徒工幹起來,吃不了那個苦。
算了,也給他們找了不錯的工作了,他們自己樂意干就行。
我現在收的那幾個徒弟……夠用了!」
大舅的兩個兒子,一個在紡織廠,一個在百貨大樓倉庫那邊看倉庫,工作也不錯。
姚舒拉沒有說話,只是哦了一聲。
舒大舅見姚舒拉不說話,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放下手裡的工具,轉身就往屋裡走。
等出來的時候手上拿著一個木盒子。
木盒子裡裝著幾個精巧的木質玩具。
「你現在不是幫人看小孩嗎?小孩子皮,一個不注意就會惹事。
這個你拿回去給那個小孩玩。
要是喜歡玩的,一玩能玩一下午呢!」
舒大舅說著就把那個盒子往姚舒拉手裡一放。
姚舒拉愣了一下,脫口而出。
「這是魯班鎖?」
「呦!舒拉居然認識這個啊!這就是魯班鎖,也有人叫孔明鎖,一套其實有二十四種。
難度不一樣,榫卯結構的。
現在做這個的人的不多,我當學徒那時候,出師的其中一樣考試就是要會做榫卯結構的東西。
當時我師父就是讓我做的魯班鎖。
前兩天我想起來做了幾個,你正好帶回去給你看著的那個小孩玩。
這比七巧板,還有什么小汽車什麼的要好玩的多。」舒大舅笑著說道。
姚舒拉立刻接了下來。
看著木盒子裡的四個小巧的魯班鎖,姚舒拉又摸了一下,一點毛刺都沒有,非常光滑。
「大舅,您會做一套啊!」
「這有什麼難的,這東西不難,就是要心思巧,做起來有點費時間。
等我把你要的康樂球什麼的都做好了,我把剩下的給你做出來。」舒大舅笑呵呵的說道。
……
小天天看著姚舒拉拿回家的魯班鎖一下子就喜歡上了。
「大姐,這是大舅做的嗎?」小天天抱著木盒子不撒手。
「嗯,就是大舅做的!
怎麼?不喜歡啊!不喜歡的話我就拿給別人玩!」姚舒拉故意說道。
小天天立刻把木盒子抱在懷裡不放。
「喜歡!不給別人!」
姚舒拉摸摸小天天的頭。
「喜歡就玩,一樣一樣的玩,不要說拼不起來了就不喜歡了!
好了,我去做飯!」姚舒拉說著就要去灶屋看看晚上準備做點啥。
小天天立刻抱著盒子跟著姚舒拉。
「用皮蛋包餛飩吃,我晚上多吃點。
吃完了我就要回去看我爸了,明天肯定吃不好!」小天天小聲嘟囔。
姚舒拉想起來了,今晚吃完晚飯了周平安就要把小天天送到雷書記那邊了。
小天天要在那邊住一天,然後明晚上才回來。
「怎麼?不想回去?」姚舒拉笑著問。
小天天點頭。
「不想回去!要不是為了看看爸爸,我才不回去呢!
那個田姨……總是嘴上說得好聽,其實一肚子壞水。」小天天氣鼓鼓的說道。
「怎麼壞了?」姚舒拉問道。
「她總是當著我爸的面對我笑呵呵的,說什麼給我準備了最愛吃的菜。
其實她根本就不知道我愛吃什麼。
漂亮話誰不會說啊!」小天天越說越生氣。
「那你沒長嘴嗎?」姚舒拉看著小天天。
小天天愣了下。
「我長嘴了啊!我天天吃飯說話不都是用的嘴嗎?」小天天立刻說道。
「你不高興,知道她說的是假話,為什麼不說呢!
是不是怕你爸爸為難?但是你不說的話,你爸永遠不知道啊!
你說了,你心裡舒坦了,你爸爸也知道了,她以後也不敢當著你的面說假話了是不是?
嘴巴不止用來吃飯,還要用來把心裡不高興的事情說出來的。」姚舒拉捏了下小天天的臉頰。
小天天愣了下,然後就點頭。
「嗯,我今晚回家就說,說真話,說想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