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景吾二叔被自己大侄子的話說的一下子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的媳婦……
以前真的挺好的,知冷知熱的,自從回了滬市之後,她好像就換了個人一樣。
不是今天讓自己給娘家不知道什麼地方來的遠房侄兒在滬市找個工作,就是要給娘家的侄女兒介紹對象。
要工作好,家裡婆婆好,還有男人對她也好。
再要麼就是家裡什麼親戚生病了要來滬市看病,催著他去醫院找個好醫生看看。
要是大病就算了,偏偏都是些任何醫院都能看的病。
雷景吾二叔每天都為這些事情煩。
時間一長,雷景吾二叔下班後都不想回來了。
就比如說這次雷景吾的這個事情,原本他也不想管的,但自己這個媳婦就是一直在他耳邊叨叨個沒完。
一會兒說這是和大哥家搞好關係的大事,一會兒說他這個當叔叔的不為侄子考慮。
他被煩的沒辦法了才答應下來的。
「景吾啊……這話不能這麼說啊!雖然說我現在看你二嬸挺煩的,但至少也是過過舒心日子的。
這事情……不能看的片面。
不能說因為有點不好的就否定那些好的啊!」二叔大著舌頭拍著雷景吾的肩膀。
雷景吾嗯了一聲,轉頭就問了個問題,「二叔,我現在就是不想結婚啊!」
「為什麼不結婚呢?到了年齡了結婚就結婚這是很重要的事情啊!
什麼年齡幹什麼事情這不是常識嗎?」二叔嘆道。
雷景吾呵呵笑了笑。
「二叔,照您說的,什麼年齡就要幹什麼事情,那人老了就得要去死嗎?不能多快活兩年嗎?」
二叔……
「你……不結婚老了怎麼辦?」
「結婚了就不會老嗎?還老了怎麼辦?和別人一樣,等死唄!」雷景吾不客氣的說道。
二叔……
「那別人會說閒話的!」
「說就說唄!誰說我閒話等我老了死的時候就掛誰家門口。」雷景吾不客氣的說道。
雷景吾二叔有點無語了。
這個小子現在怎麼油鹽不進呢,誰說他都不行。
不行,不能和這小子硬碰硬的來,要慢慢的勸。
想到這,二叔的語氣又緩了下來。
「景吾啊,你別這麼激動啊!二叔就是隨口說上兩句。
你是這一輩裡面大家最看好的,你要是婚事沒個著落的話我們大家都擔心。
你想讓我們都睡不著啊!」
雷景吾又是呵呵笑了兩聲。
「二叔你又騙人!今天早上二嬸還說你睡覺死,打雷都聽不到呢!說你睡得比誰都香。」
二叔徹底無語……
憋了好一會兒,二叔終於又想到個理由了。
「那你至少要結一次婚吧!假結婚也行啊!
或者結了再離也成。
要不然家裡這麼多年來隨出去的份子錢怎麼往回收啊,你要是一直不結婚,那不是盡往外面撒錢了?
你掙點錢多不容易啊!」
這下輪到雷景吾傻眼了。
這個理由……他居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還有,二叔這個腦子是怎麼想到這個理由的啊……太不符合二叔一向的作風了……
「二叔,我覺得你說的挺有道理的,但是結婚這事情吧……我現在是不想的,但是以後的事情誰能說得准呢!
說不定哪天我一下子就想通了呢?或者說哪天我突然看到順眼的姑娘了呢!
這一切都不好說的。
但我保證,一定好好想想這事情,不會不當回事的!」雷景吾立刻保證。
二叔這才鬆了口氣,不錯,任務應該算是完成了,至少大侄子願意去想這個問題了,不是那麼反對了。
大侄子剛剛不是說了,以後的事情誰說得准呢!
「景吾啊,二叔也是為你好啊,要不然……
來,我們再喝兩杯!」二叔說完就又給雷景吾倒了酒。
喝著喝著二叔就醉了,他拉著雷景吾說著自己在鄉下時候的生活,那時候下地插秧,雷景吾的二嬸總是給他送吃的送喝的。
還說第一次下地插秧的時候,腿上被螞蟥咬了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也是景吾的二嬸幫他把螞蟥給處理掉的。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就小了,眼睛也迷離起來。
雷景吾也能感覺到,二叔好像特別懷念在鄉下時候的生活,也許那段時光是二叔過的最開心的時光吧!
「景吾,你想找誰就找誰!你說得對,沒有人不想找個自己真正喜歡的。
但是想找到那個能一直喜歡下去的人很難的。
當你感覺到看那個人煩的時候,你就多想想你們在一起的時候那些曾經有過的開心的日子。
哪怕只有一天,等老了後你想到那一天也會從心裡覺得高興的。
世上的日子沒有那麼多完美的好日子,誰家的日子都是雞毛蒜皮一大堆的……」
二叔終於睡著了。
雷景吾將酒瓶里最後的一點酒倒入自己的酒杯然後一口飲盡。
這個二叔就這麼點酒量還想把自己灌醉啊,太小看自己了。
雷景吾背起二叔就往二叔那邊的屋子走,將二叔放到床上之後,雷景吾衝著緊張的過來伺候的二嬸說了兩句話。
「二嬸,給二叔煮點醒酒湯吧!他剛剛還一直嘀咕你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你給他煮過醒酒湯呢!」
雷景丘媽媽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多年的在鄉下的生活了……
……
雷景吾在滬市這邊糊弄著大家,一張嘴把別人都懟的不知道說什麼。
姚舒拉也沒閒著!
此刻的姚舒拉也正在自家小店裡和來這邊聊天的人說著一些別人看來有點驚人的話。
「結婚當然好了!每一天都很充實,每天都元氣滿滿的。
結婚多好啊,沒結婚的時候是一個人等死。
結婚了是兩個人一起等死,說不定還會盼著對方死。
你們看,這有了盼頭的生活就是不一樣對不對!」
苗亞敏,姚春年,仲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