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特探長沉吟片刻，遲疑道：「你只能當著我的面看……」
洛克沒好氣道：「Fuck，你覺得我是間諜嗎？我若不是被你牽扯進這個案子，這些信息對我來說，一文不值。你不會真的以為我上次逆推出強尼.戴森整容後的相貌，就認為這件事很容易把？上次是運氣啊，大佬，我需要做數據模型的，每個人的臉型都是不一樣的，強尼.戴森和卡爾.里普的臉型是典型撒克遜-盎格魯白人……」
亨特探長狐疑地盯著洛克，「我今天還想讓你逆推一下羅伊.厄爾整容後的面貌，這麼說，你做不到？」
「當然！」
洛克一臉正色地說道：「你不會以為我忽悠你的吧，上次那些專業的整容醫生做方案用了多久？我那次純屬是運氣，屬於瞎貓碰到死老鼠……」
他對於FBI 已經知道西維達爾大樓樓頂的槍手就是羅伊.厄爾一點都不意外，畢竟他們早就知道槍手背後是「醫生」，應該比警探局更早查到羅伊.厄爾身上。
亨特探長沉默不語，「這樣，我先將羅伊.厄爾的照片給你，你儘快將他的整容方案做出來。下次見面我會將『醫生』的信息給你，我現在也沒法給你……」
洛克嘴角一彎，神情驟然變得有些詭異，笑道：「其實關於羅伊.厄爾，可能根本就不需要逆推他整容後的面貌……」
亨特探長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洛克反問道：「你就沒有想一想，「醫生」這次為什麼這么小心，不惜暴露他的實力，也要大費周章地將羅伊.厄爾的屍體弄走，不就是不想讓我們看到羅伊.厄爾的屍體嗎？」
亨特探長眉頭皺得更加厲害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洛克圖窮匕見，眼神灼灼地盯著黑滷蛋，「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三年前在緬因州州議會大廈門口刺殺總統的羅伊.厄爾，不是真正的羅伊.厄爾，而是『醫生』將某個狙擊手整容成羅伊.厄爾，還記得刺殺事件後，被通緝的羅伊.厄爾在Twitter上宣稱他被誣陷的事嗎？」
「……」
亨特探長瞬間傻了，訥訥道：「What is the fucking? 你是認真的嗎？ 」
洛克攤了攤手，「不然，為什麼『醫生』不讓我們看到『羅伊.厄爾』的屍體，你知道這麼短的時間內清除現場的難度有多大嗎？除非羅伊.厄爾的屍體隱藏了某種秘密，怎麼樣，是不是說得通了！」
「……」
亨特探長已經無法思考了，腦袋一片空白，有些六神無主。
他看過羅伊.厄爾的卷宗，很清楚三年前羅伊.厄爾刺殺總統一案，造成的影響有多大，牽扯到的勢力就多少。
參謀長聯席會，五角大樓，陸軍，CIA，國土安全部（DHS），還有特警局（USSS），數百人因為這個案子受到了牽連。
其中，又以軍方損失最大，尤其是陸軍。
亨特探長心裡竭力否認洛克的推測，但是隨著腦中關於案件後續更多的信息一一浮現，心裡越發心驚膽戰。
羅伊.厄爾刺殺總統一案，陸軍的損失最大，大批陸軍將領受到了牽連，甚至直接影響到了陸軍在中東的駐軍，陸軍第31軍直接從阿富汗撤軍了，損失慘重。
尤其是，時任參謀長聯席會副主席以及國防採購委員會副主席陸軍上將詹姆斯·唐納利因為這個案子，辭職隱退了。
讓陸軍在五角大樓和參聯會影響力大減。
涉及到軍方派系鬥爭？
針對陸軍的一場陰謀？
亨特探長已經不敢繼續想下去了，若那個案子真的是一場滔天陰謀，「醫生」也參與其中，那他這些年追捕「醫生」豈不是在高壓線邊緣跳舞？
難怪他抓了「醫生」8年了，連根毛都沒有抓到！
亨特探長好像墜入了一個陰冷的冰窖里，渾身發冷，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洛克，罵道：「Fuck，你這是什麼狗屁猜測，簡直就是胡言亂語，那個案子已經蓋棺定論了，槍手就是羅伊.厄爾……」
洛克卻笑得很開心，「是，是，確實是胡言亂語……」
關於羅伊.厄爾的猜測，是洛克離開湯姆.威廉士後想到的。
他已經確定了，「醫生」派出的清道夫，很專業，而且還是團隊協作，這就很了不得了。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真正的頂級富豪之間，是不會炫耀買了幾輛法拉利或者蘭博基尼，而是炫耀養了幾匹馬。
因為品種優良的馬比超級跑車更貴，而且後期養馬的成本更是超跑比不了，要有專門的馬場，馬廄，馴馬師 ，照料馬的工人……
一般級別的富豪，還真的承擔不起。
所以擁有頂級跑車的不一定是真富豪，但是養得起純種馬的，絕對是真的富豪。
專業的清道夫，並不是一般的幫派組織或者團伙能培養的，沒有足夠的底蘊，金錢，嚴密的組織架構，一般的組織還真的玩不起。
比如，他前世的組織，培養清道夫，都是從小養到大，這樣才能做到絕對可靠，才能放心放出去處理任何事情。
美國能擁有專業清道夫的組織，也就是CIA和FBI了。
DHS （國土安全部）這種剛剛成立的組織，都不一定有自己的清道夫。
當然，他們是絕對不會缺干髒活的人，反正專不專業都沒所謂，一句涉及國家安全就能將所有關注的人打發掉。
之前洛克通過FBI的信息，對於「醫生」的印象，一直以為他是一個類似小丑一般擁有高智商的反社會人格的極端罪犯，喜歡製造混亂和恐怖。
可是從這次事件來看，「醫生」並不像FBI說的那麼簡單，他背後是有組織的，能培養出清道夫的組織，想想就不寒而慄。
所以，洛克慫了，這不是殺一個「醫生」就能解決的事。
反正只要「醫生」不找他，他是絕對不會主動去捅這個馬蜂窩，給全家人招禍。
至於隱患，以洛克對這類型組織的了解，他們從不做無意義的事情。
也不會無緣無故將視線投注在小人物身上。
也就是說，只要洛克和黑滷蛋沒有觸及到他們的核心隱密或者利益，這些組織不會節外生枝隨意殺人，增加暴露自己的機會。
沒有猜錯的話，「醫生」也只是這個組織推到前台的一個人物。
洛克已經將潘多拉魔盒打開了，讓黑滷蛋知道「醫生」背後的水有多深了，只要黑滷蛋足夠聰明，就知道「醫生」的事上不能再認真了。
黑滷蛋不再緊咬著「醫生」不放，他就沒有暴露的風險了。
很明顯，黑滷蛋已經被嚇到了。
亨特探長自然看穿了洛克的險惡用心，他眼神變換不定，冷聲說道：「今天就這樣吧，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