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鐘後,洛克再次抵達他這次行動的安全屋,位於英德伍德的那棟公寓樓。
他再次繞了兩圈才將車開進公寓樓的停車場。
下車前,還做了了一點偽裝,戴上了棒球帽和墨鏡。
因為設置好了密碼,這次他直接進了安全屋,一進房間,就看到瑪德琳.希爾臉色陰沉地坐在沙發上。
嬌媚的臉上宛若掛著寒霜,她眼神冰冷地盯著洛克,冷聲說道:「洛克警官,你整整遲到了1個小時,我不管你之前獲得過什麼榮譽,背景有多厚,但是在劫案謀殺司,你只是一個新人,我需要你服從紀律和上司的命令,我記得我昨晚跟你說的是9點在這裡……」
洛克打斷她,「希爾隊長,你當過臥底沒?」
打斷他跟小富婆交流感情,他也很不爽!
他正準備進一步試探黛博拉的生理反應,電話突然響了,是瑪德琳.希爾打過來的,詢問他為什麼還沒有到。
洛克這才想起今天早上要跟瑪德琳.希爾見面,匯報昨天晚上長灘天橋下康普頓飆車黨火拼一事。
多大點事,不就是死了十幾個nigger嗎?
昨晚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還特麼硬是要一大早過來補報告!
洛克其實看出來,瑪德琳.希爾這幅生氣的模樣是故意做出來的,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想借著他遲到,殺一殺他的傲氣,給他一個下馬威。
他心底冷哼一聲,這種伎倆,一點都不新鮮。
同時很納悶,瑪德琳.希爾應該對他很了解啊,怎麼也搞這種花樣?
房間裡瞬間一片安靜,瑪德琳.希爾驚愕地盯著洛克,這反映並不在她的預案內。
她確實是想藉機敲打一下洛克,因為她已經意識到洛克的做事風格太野了。
這樣的人,不管能力有多強,若是不能徹底控制,以後會給團隊帶來隱患。
瑪德琳.希爾沉聲道:「洛克,我當沒當過臥底不需要告訴你,但是我知道臥底也需要聽從命令……」
洛克再次打斷她,「那你現在給喬治.哈姆打電話,叫他過來給你匯報進展!」
「……」
瑪德琳.希爾神情一怔,紅色的眉毛皺起,色厲內荏地質問道:「洛克,你能告訴我, 是什麼讓你這麼不尊重我嗎?」
洛克心裡翻了一個白眼,呵呵,女人。
他正色道:「希爾隊長,你不覺得臥底期間這麼頻繁地要求見面,對我的人身安全危害很大嗎?」
瑪德琳.希爾眉頭一挑,「你不是還沒有跟喬治.哈姆接頭嗎?佛洛依德.羅斯現在並不會關注你……」
洛克沉聲道:「但是亨利.吉伯斯現在已經成為了風雲人物了,他已經有仇人了,開始被人關注了……」
瑪德琳.希爾冷哼一聲,「你覺得康普頓飆車黨還能對你造成威脅嗎?」
洛克撇嘴道:「是的,我將我面臨的危險匯報給了你,但是晚上我依然被康普頓的飆車黨找到了,被十幾把槍指著,要不是因為在NC飆車黨的地盤,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我現在恐怕正躺在醫院的停屍房……」
「我已經對你們的支援不抱任何希望了,只能自己解決這個麻煩,但是你們卻抓著這件事不放……」
「我費盡心思為晚上的接頭做準備,你們卻因為無關緊要的事情,要求跟我見面,表現得如此的不專業……」
「……」
面對洛克的抱怨,瑪德琳.希爾有些應接不暇,「我們並不是什麼都不沒做,我已經安排同事盯著康普頓飆車黨了,不過因為尼爾一夥行蹤不定,所以我們才沒有掌控到他的行動……」
「讓你當面匯報,是程序的一部分,我們是為了保護你……」
「這並不是無關緊要的事,昨晚的火拼,死了19人,帕克中心為此專門舉辦了新聞發布會……」
「……」
洛克見火候差不多了,便攤手道:「OK,那麼希爾隊長,你想了解一些什麼呢?我昨晚僅僅只是打了三通電話……」
瑪德琳.希爾怔怔地盯著洛克,意識到她的意圖被洛克看破了, 這一局她輸了。
她沒有再說什麼,拿出一個錄音器,打開後放在桌上,平靜地說道:「洛克,說說昨晚你做過什麼, 看到了什麼……」
洛克也收起情緒,正氣凌然地說道:「因為被尼爾威脅,我擔心他們糾纏不休,影響今晚去聖莫尼卡和喬治.哈姆接頭,於是準備將尼爾和傑西兩人約在一起,準備付出一些金錢上的補償跟他們和解,卻不想等我抵達長灘天橋的時候,就聽到橋下有槍聲,於是我便打了傑西的電話,詢問發生了什麼事,可是電話接通了,對面卻只傳來罵聲和槍聲,我擔心會有危險,便自行離開了……」
等洛克說完,瑪德琳.希爾便將錄音器一關,點頭道:「這個案子現在關注的人太多了,所以這份筆錄,我會申請封存,等你的臥底行動結束後,才會轉交給打黑緝毒司……」
她心裡有些驚訝,從微表情分析,她並沒有發現洛克撒謊。
「謝謝你,隊長……」
洛克一臉真誠,心底卻有些疑慮,難道法醫真的沒有發現尼爾那隻耳朵有異樣嗎?
他畢竟沒有去現場看過,所以不知道尼爾左耳的創口到底是什麼樣的。
瑪德琳.希爾又問道:「今晚跟喬治.哈姆接頭,你需不需要什麼支援?」
洛克搖頭道:「亨利.吉伯斯這個人設現在基本上在洛杉磯飆車黨里立起來了,我跟著門德斯修理廠,已經先後拜訪五條賽道,今晚輪到了聖莫尼卡,只要喬治.哈姆那邊不掉鏈子,我這邊基本上不會出問題……」
瑪德琳.希爾深深地看了洛克一眼,「亨利.吉伯斯這個角色只是為了跟喬治.哈姆接頭,真搞不懂你為什麼會搞出這麼多事來!」
洛克聳了聳肩,「我也不想這樣……」
他可沒有想將亨利.吉伯斯這個角色當一次性的,他本來就想玩車,這次臥底一個飆車黨,正合他的心意。
馬德里.希爾起身,一臉真誠地說道:「洛克,祝你好運!」
似乎之前的針鋒相對沒有發生過一樣。
洛克起身將她送走,心底頓時明白這女人為什麼叫黑寡婦了。
這回算是將這位新上司得罪了, 應該是被是記在小本上了。
不過他從來都沒有打算當一個唯命是從的警探,得罪就得罪了,為了以後能有更多的自主性,這個刺頭還還是願意當的。
洛克也沒有在安全屋多待,回到車裡,他撥打了詹妮弗.格雷的電話。
「格雷醫生,你上午有手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