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後，裡邊傳來托尼.傑拉德低沉的聲音，「洛克，有什麼事嗎？」
洛克愣了一下，瞬間冷靜一下來，問道：「副隊，你和希瑞都沒事吧？」
果然，他沒有猜錯，瑪德琳.希爾這女人之所以找回了自信，是因為又聯繫上她的導師了。
托尼.傑拉德聲音輕快了幾分，「我聽瑪德琳說了，洛克，謝謝你，想不到惦記我們父女的人，除了瑪德琳，還有你！」
洛克嘴角一抽，若是可以，他也不想惦記啊！
他回道：「其實湯姆隊長也很關心你，他說一直想跟你聊一聊，但是你似乎不想跟他聊……」
他相信，瑪德琳.希爾這個女人應該已經將她求助湯姆.威廉士的事告訴托尼.傑拉德了。
那麼，他就不能隱瞞湯姆.威廉士參與過這件事。
反正湯姆.威廉士這傢伙也沒有發現什麼破綻，不會有什麼危險。
「哦……」
托尼.傑拉德的聲音再次變得低沉，冷嗤道：「我跟這個自大的傢伙有什麼好聊，這傢伙已經不是以前的湯姆.威廉士的，他已經迷失在神探的稱號里，變得自戀，自以為是，神經質……」
「……」
洛克直接笑了出來，他的演技來自「假醫生」話劇演員托雷斯.馬里奧，他的演技可是從幾十年舞台表演里歷練出來的。
最好的演技，就是沒有表演，成為角色。
所以，洛克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了。
況且他還有心靈導師的天賦技能，哪怕明知道托尼.傑拉德可能是「心理醫生」，他也絲毫不露怯。
不就是飆演技嘛！
洛克樂呵呵地說道：「副隊，你們兩個不愧是曾經警探局的絕代雙驕，湯姆.威廉士告訴我你有嚴重的心理障礙，可能人格分裂了，你跟我說他神經質，哈哈哈……」
「……」
托尼.傑拉德問道：「洛克，你覺得我是人格分裂嗎？」
「呃……」
洛克眼中閃過一抹凝重，他沉吟道：「坦白說，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們才認識多久，你在我眼中不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嗎？」
「再說了，美國人誰沒有一點心理問題，我曾經也深陷懷疑自己是性癮患者的焦慮之中，差點抑鬱了！」
他頓了一下，遲疑道：「不過，副隊，我覺得你對復仇太執著了， 呃， 我能理解你的痛苦，但是希瑞她還年輕啊，只要找到合適的心臟，她還可以擁有一個很長的我人生……」
他吁了一口氣，「副隊，你放心，我答應過你的事，我會儘快搞定……」
托尼.傑拉德打斷了洛克的話，「洛克，你說的對，希瑞應該擁有自己的人生，我們現在在日本！」
洛克神情一怔，瞬間反應過來了，脫口道：「你帶希瑞去日本做心臟移植手術！」
托尼.傑拉德的聲音再次恢復輕快，難掩喜悅之情地說道：「嗯，手術很順利，洛克，謝謝你，是你提醒了我，『醫生』再厲害，他的觸手也沒法伸展到美國本土之外。我本來打算帶希瑞去中國的，但是我在中國沒有任何關係，最終選擇了日本！」
演，你繼續演！
洛克緊皺眉頭，他能聽得出，托尼.傑拉德是真的高興，發自內心的高興。
他的情緒中有喜悅，有愧疚，也有如釋重負。
他之前忌憚「醫生」會在手術中搞破壞，讓他悔恨終生，所以一直拖著希瑞.傑拉德的心臟手術。
呃，他這是將希瑞.傑拉德當親生女兒了嗎？
洛克高興地說道：「太好了，等你們回來，我請你們吃飯！」
托尼.傑拉德笑道：「希瑞昨天還說想念你之前帶過去的中餐……」
洛克說道：「日本也有很多中餐的，你們在那個醫院，我幫你們叫一份外賣，呃，抱歉，不要告訴我，還是等你們回來再說！」
「……」
托尼.傑拉德遲疑了一下，沉聲道：「洛克，我自然是相信你，不過，還是等我們回洛杉磯再說吧！」
「好的，沒問題！」
洛克又說道：「副隊，若是你需要資金方面的幫助，請告訴我！」
「我會的，我不會跟你客氣的！」
托尼.傑拉德笑道，「好了，不聊了，希瑞要喝水……」
「對了，我已經讓瑪德琳幫我遞交辭職報告了，我提前告訴你一聲！」
「隊長之前跟我提過，副隊，哎，算了，你忙吧，等你回洛杉磯再說……」
掛了電話，洛克長吁一口氣，察覺到背後有些發涼。
他復盤了一下，他的應對都是他的正常反應，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洛克的腦中閃過跟托尼.傑拉德接觸的過往，除了上次艾麗莎.詹森見面時的反常，托尼.傑拉德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一副面孔。
心底頓時有了一個不太成熟的猜測，不然，無法解釋「托尼.傑拉德」這些反常舉動。
……
洛克提著打包的披薩回到辦公室，他只陪黑滷蛋吃了一個三明治，自然沒吃飽。
結果一放下，泰迪斯，哈里，傑克他們就都圍了過來。
洛克不滿道：「hey，guys，這是我的午餐！」
傑克.塔博特拿起一塊就朝嘴裡塞，「come on, 你吃得下這麼多嗎？」
泰迪斯.馬丁邊吃邊嫌棄，「洛克，下次不要買墨西哥風味的，我喜歡海鮮披薩！」
雷文.塔特不滿道：「泰迪斯，你是在歧視墨西哥食物嗎？」
只有哈里.薩納姆和布萊恩.史密斯還算有些素質，默默地拿了一塊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並沒有說什麼騷話。
「fuck，你們這群土匪！」
洛克第一次覺得只有兩個中指不夠用，笑罵了兩句，也開始進食。
他自然預料到了這個問題，所以，特意買了一個15寸的披薩。
「洛克，進來一下！」
洛克正在朝嘴裡塞披薩，一抬頭就看到瑪德琳.希爾冷著一張臉站在辦公室門口。
他放下手裡的披薩，嗦了一下手指，起身走了兩步，又回來將披薩盒端起，他可以邊吃邊聽啊！
瑪德琳.希爾一直站在辦公室的門口，見洛克過來，她讓開身子，等他進去後，主動將門給關了。
洛克驚訝地看著她，戲謔道：「你想通了？」
「……」
瑪德琳.希爾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臉上的冰冷瞬間消失，神情複雜地盯著洛克，「我聯繫上托尼了，他帶希瑞去日本做心臟移植手術了，因為擔心被『醫生』定位，所以關機……」
洛克繼續吃著披薩，冷哼一聲，「看你上午那副模樣就猜到了，我剛剛也給副隊打電話了！」
瑪德琳.希爾吸了一口氣，雙手緊握拳頭，仿佛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她沉聲問道：「你知道希瑞移植的心臟是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