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根來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坐下休息,藉助導航地圖觀察著周圍。
這個位置距離馬團長駐地大約一公里,來的路上,劉根來就做了觀察。
附近幾個山頭上都有兩三個藍點,幾條山路上還有幾隊人在巡邏。
劉根來不知道這是幾級戰備,反正給他的感覺,駐軍的警戒比在嶺前村那邊的時候嚴了太多。
那個時候,駐軍後方的幾個山頭上可沒派人站崗,更沒有人在山間巡邏。
警戒這麼嚴密,特務有機會偵查嗎?
劉根來忽然有點泄氣。
緊趕慢趕的趕過來,別特麼白忙活了。
又盯著導航地圖來回找了好幾遍,劉根來始終沒有什麼發現,更泄氣了。
勁頭一沒,困意就上來了,眼皮直打架,劉根來差點睡過去。
不行,睡過去了倒是沒什麼,要是被巡邏隊發現,再當成特務逮起來,扭送到馬團長那兒,那他就丟大人了。
抓起一把雪,往臉上好一個搓,感覺不刺激,劉根來還把後衣領扯了起來,往裡丟了一個小雪球。
冰冷的小雪球順著脊梁骨滑下去,他整個人瞬間精神了。
等雪化成水,有點黏糊,劉根來心念一動,就把滲入衣服里的水收進空間,丟到一邊。
可沒過一會兒,他又困了。
趕了一天路,都沒咋休息,這會兒都下半夜了,不困才怪。
可總用雪球提神,也不是辦法。
這玩意兒邊際效益遞減,剛開始一兩次還行,次數多了,都沒啥感覺了。
咋辦呢?
直接去找馬團長?
行倒是行,可空著手去不是他的風格啊!
劉根來一邊胡亂琢磨著,一邊隨心調整著導航地圖,一個意外發現讓他立馬來了精神。
山後頭,大約兩公里之外出現了一個藍點。
藍點代表那人行動迅速,卻有點鬼鬼祟祟,每行進一段距離,都會貓在一個隱蔽的位置觀察一會兒。
特務?
多半是!
劉根來立馬給他做了標記,緊緊盯著他。
這人不光速度快,身手還挺矯捷,時常在石塊和溝壑之間跳躍。
他這是不想在雪地里留下腳印。
劉根來迅速判斷著。
黑燈瞎火的,對腳下的地形還這麼熟悉,這人應該是沒少來。
來了這麼多次,都沒被發現,這人絕對是個高手。
高手麼……
劉根來的興奮勁兒上來了。
兩公里左右的山路,那人十多分鐘就趕到了,他來的不是劉根來的方向,是劉根來左邊的一座山頭。
山頭上駐守著三個哨兵,崗哨的位置離劉根來這邊直線距離將近一公里。
那山頭不高,也就一百來米,從山腳爬到山頂還用不了十分鐘。
劉根來沒輕舉妄動,直到那人來到那山頭腳下,一路爬到半山腰,隱蔽下來,劉根來才從藏身的位置起身,悄悄摸了過去。
擔心踩到積雪,弄出動靜,劉根來也跟那人一樣,一路踩著沒有積雪的地方輾轉騰挪。
這種時候,獸皮做的皮靴優勢就顯現出來了,要是硬底鞋,踩到沒有積雪的地方也會有聲音,軟底兒獸皮鞋踩在硬地上,聲音小了很多,距離稍微遠一點,就聽不到。
到了那座山頭腳下,劉根來更小心了。
積雪上有不少腳印,應該都是在山頭上站崗的那些人留下的,特務到了這兒,踩的都是他們留下的腳印,劉根來也如法炮製,順著腳印往山上爬。
腳印里的雪都被踩瓷實了,腳步落下去,聲音不大。劉根來一直盯著那人,在兩人相距只有四五十米的時候,那人還是一動不動的趴著。
沒聽到腳步聲,還是聽到了,以為是巡邏的?
劉根來從從空間裡把長槍放了出來,雙手舉在身前,瞄著那人潛伏的位置,一步步走過去。
到這會兒,他也顧不上踩在雪地上會不會發出動靜了。
那人對周圍的地形相當熟悉,一路上都踩著石頭,沒在積雪上留下任何痕跡。
真是個高手。
怪不得始終沒被發現。
那人還挺能沉得住氣,在劉根來離他只有十多米遠的時候,還是一動不動的趴著。
以為我沒發現他?
他的信心應該來自身邊的那塊山石,有山石擋著,從劉根來這個方向的確看不到他。
可架不住劉根來有外掛啊!
導航地圖把他標記的清清楚楚,就算他把自己埋進土裡,也藏不住。
那塊山石有一米多高,摸到山石旁邊的時候,劉根來退後幾步,一個助跑躍上山石,手裡的長槍居高臨下的瞄著那人。
「不許動,雙手抱頭。」
劉根來的忽然出現,把那人嚇了一跳,那人反應飛快,迅速一個翻身,把整個身子全都貼在山石上。
山石下面凹進去一塊兒,他往山石上一貼,槍口就瞄不到他了。
劉根來往前探了探身子,槍口也跟著往裡瞄了瞄,就在他動的剎那,那人也動了。
他猛地抬起手,一把攥住了槍頭,往下一拉。
劉根來本來就身體前傾,被他順勢一拉,哪兒還能站得住,腳下一個趔趄就撲了下來。
好在劉根來反應也不慢,半空中迅速穩住身形,落地的時候,一個前滾翻,卸去力道,起身回瞄那人的時候,那人也用手槍瞄著他。
「不許動,把槍放下。」那人冷聲威脅著。
喲呵,膽兒大了,還想來個反殺。
劉根來歪著腦袋看了一眼那人手裡的槍,沒有消聲器。
虛張聲勢,他絕對不敢開槍。
空間的反應也印證了他的猜測——空間都沒給他危險預警。
劉根來沒喊人過來,不是怕那人狗急跳牆,真沖他開槍,他是擔心一槍把那人打死。
高手又如何?
有空間預警在,劉根來有絕對把握比他先開槍。
「自己人?別大水沖了龍王廟。我數一二三,咱倆都把槍放下。」劉根來輕聲建議。
南邊?
你指的是海那邊吧?
海那邊也有特務在這邊活動?
那幫傢伙還真是無孔不入啊!
「你是毛子那邊的?」劉根來反問。
「你們還真是多事,什麼事都想插一腳。」那人哼了一聲,把槍放下了。
見劉根來還端著槍,他又哼了一聲,「拎把長槍就敢來……南邊的人還真一代不如一代。」
居然被鄙夷了。
我這算是替那幫人背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