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隊說的挺隱晦,劉根來和張群還是秒懂。
外來的和尚好念經唄!
當地人開賭場,背後有保護傘,當地公安不好來查,外地公安就不一樣了。
張大隊去報案,他們要還是不管,那丟人就丟到外面去了。
至於當地公安會不會怪張大隊多事,他倆就管不著了。
反正有張大隊頂著。
他們是來破案的,嫌疑人就在賭場,說破大天,也沒有不抓的道理。
要真當沒看見,別說對得起對不起良心,回去都沒法跟王處交代。
「我去看看賭場有沒有後門。」
張群還挺細心,沒有在前面乾等著,鑽進胡同,跑到賭場那座房子後面那條小街轉了一圈,就回來了。
他沒看到後門,倒是看到了一扇後窗。
後窗上掛著厚厚的帘子,都不透光,也沒啥動靜。
不是窗戶隔音好,是賭場裡本來就沒啥動靜。
賭場裡並不都是吵吵嚷嚷,更多的時候,都安靜的落針可聞,賭徒們都忙著算計,哪有心思吵吵?
後世電視電影裡的賭場之所以那麼喧囂,全是導演為了渲染賭場氛圍的藝術加工。
張群說明了情況,想去窗戶後面堵著,劉根來沒讓。
一共就倆人,還分開,分開個毛線?
要真亂了,盯住那個馬家和就足夠了。
張大隊離開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劉根來和張群忽然聽到一陣電話鈴聲。
夜深人靜的,電話鈴聲不要太響,一時半會兒的,也分辨不出來電話鈴聲是從哪兒傳過來的。
這破地方還住著大幹部?
真是低調啊!
劉根來正胡亂琢磨著,賭場那邊忽然亂了起來,那些剛剛還在賭錢的賭徒,紛紛收起各自的賭資,往門口涌。
剛才那通電話是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
電話都安到賭場裡了,開賭場的人啥背景?
「他們好像出來了,剛才的電話是給他們通風報信的,鬼子六,咱們得把他們都堵住,不能讓他們在咱倆眼皮子底下逃了。」
張群也聽到了院裡的動靜,還把配槍掏了出來。
「走!」
劉根來一句廢話都沒有,掏出配槍衝到院門口。
賭徒要是沒被驚動,抓與不抓還在兩可之間,賭徒們要跑,要還是不抓,關係的不光是臉面,還有責任。
賭場背後的人要是倒打一耙,把放走賭徒的責任都扣在他倆腦袋上,那他倆的黑鍋就背定了。
洗也洗不乾淨。
賭徒們跑的還挺快,劉根來和張群剛來到院門口,大門就打開了,好幾個賭徒魚貫而出。
「站住!都給我回去!」張群暴喝一聲,把槍口瞄著那幫賭徒。
可惜,黑燈瞎火的,賭徒們壓根兒就看不到他手裡的槍,這這手一點威懾都沒有。
劉根來比他直接多了,手一抬,朝天上就是一槍。
「都給我退回去!剛才那槍是警告,誰敢再跑,當場擊斃。」
還是開槍好使,劉根來一槍把賭徒們都鎮住了,已經跑出來那些人全都乖乖的退回院子。
並不是每個賭徒都老老實實,還在屋裡,沒來得及跑出來的幾個賭徒又瞄上了窗戶,想跳窗逃跑。
其中就有那個馬家和。
「都給我抱頭蹲下!」
劉根來暴喝一聲,衝進院子。
他著急進屋攔截,偏偏好幾個賭徒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非但沒及時蹲下,還在前面堵著路。
「都給讓開!」
砰!
劉根來抬手又是一槍。
這一槍他不是朝天放的,對準的是賭場的窗戶玻璃,槍聲和玻璃破碎的聲音把屋裡院裡的賭徒都鎮住了。
那幾個磨磨蹭蹭不肯蹲下的賭徒都跟觸電似的,全都利利索索的抱頭蹲下。
一個本來還想跳窗逃走的賭徒,也從窗戶上下來了,雙腳落地的時候,腿軟的差點沒站穩。
穩住局面,劉根來也不急了,舉著槍,不緊不慢的繞過幾個擋在他身前的賭徒,進了屋裡。
「都給我抱頭蹲下……說的不是你們?」
院裡的賭徒們都抱頭蹲下了,屋裡的好多賭徒還在原地站著,幾個膽兒大的還直眉愣眼的盯著劉根來。
其中就有馬家和。
四目相對的時候,馬家和立刻移開了目光,劉根來還是捕捉到了他殺人般的眼神。
一個人面對這麼多賭徒,劉根來沒敢大意,進了屋就靠牆站著,手裡還拎著槍。
他也不說話,賭徒們也沒敢吱聲,空氣中滿是壓抑的安靜。
過了幾分鐘,一個賭徒抬頭看著劉根來,「同志,你是哪個所的公安,我咋沒見過你?」
「閉嘴!讓你說話了嗎?」劉根來用槍口指了指那人。
那人倒是沒再敢說,另外一個賭徒開口了。
「聽口音,你是外地的吧?」
他這話一出口,另一個明顯是愣頭青的賭徒立馬接口,「外地公安幹嘛跑我們寶定來抓賭?多管閒事。」
「閉嘴吧你,不會說話就別亂說,人家大老遠的跑來抓賭,肯定是有目的的。」又一個賭徒開口。
「啥目的?還不是為了撈錢?這樣的人我見多了。」那個愣頭青又嘟囔一句。
「瞎說啥?你想找死,別帶上我們。」
那個問劉根來是不是外地人的賭徒罵了一句,又沖劉根來滿臉堆笑,「這位小同志,你甭理他,他這人就是嘴臭,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你看行不行?」
沒等劉根來回應,那人繼續說道:「這年頭,誰都不容易,你大老遠的來趟寶定,總得給家裡人帶點東西不是?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把錢都給你,你把我們放了。
咱們本來就不認識,你也不是寶定城的公安,近日無冤遠日無仇的,行個方便,你好我好大家好。」
行啊,小詞兒一溜一溜的,還以為你是賣腎寶的,跑我這兒做GG呢!
這幫賭徒一個接一個的吵吵,劉根來正琢磨咋徹底鎮住場子,這傢伙就主動湊上來了。
「好啊,你把錢都收上來……其他人都不要動,都給我老老實實蹲好。」劉根來拿槍指了一圈。
那人沒聽劉根來嚷嚷,站起身朝劉根來走來。
「這是我的錢,都給你,其他人的錢,也讓他們給你吧!」
這人一看就是個老滑頭,不想干收錢得罪人的事兒。
「你還挺識相……」
劉根來笑吟吟的迎上去,在那人伸手遞錢的時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扭腰提臀,猛地一甩。
忽的一下,給他來了個乾淨利索的過肩摔。
嘭!
那人重重摔落在地,手裡的錢揚到半空,來了個天女散花。
一屋子的賭徒誰都沒料到劉根來會忽然出手,還這麼幹淨利索,一下全被鎮住,沒一個人再敢亂說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