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歌緩緩說道,「可是再尊敬,只有一張床,也沒有辦法,於是寡婦就想到了一個主意,打了一碗清水,放在床的中間,對書生說道:咱們一人睡一邊,你若是過界,你就是禽獸。」
「書生再三保證,不會過界,第二天寡婦醒來,發現書生果然如他說的那般守約,那碗水還擺在兩人中間,不曾動搖分毫。」
「寡婦見狀大怒,一巴掌狠狠扇在書生臉上,大罵:你連畜生都不如。」
「噗嗤。」
劉天仙開始聽著還沒別的意思,只是到後面回味之後反應過來,不正是自己和陸清歌現在的寫照嗎?
「不過你放心,咱們倆就算發生點什麼,也不該在這裡。」
陸清歌說完,霸道的摟著劉天仙,這才閉眼,呼吸均勻,就算沒睡也要裝睡。
「你這人,哼。」
劉天仙象徵性的掙扎了一下,便沒有再反抗,在陸清歌懷中找了個最舒服的角度,貼在他的胸膛,閉上了眼。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談戀愛之後會經歷什麼,沒有誰不懂,若是故作矜持,反而還讓人看輕三分,還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既然已經是確定戀愛關係,也是轟轟烈烈的官宣對象,沒什麼好藏的。
他們的對話漸漸變成低聲的呢喃,在高原的星空下,在這個遠離塵囂的藏式房間裡,兩個都市來客分享著對這片神秘土地最原始的感動。
直到凌晨時分,疲憊終於戰勝了高原反應的失眠,他們沉沉睡去,窗外,第一縷晨光已經悄悄爬上了遠方的雪山頂端。
晨光透過藏式窗簾的縫隙斜射進來,陸清歌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劉天仙已經醒了,正支著下巴看他。見他醒來,她迅速別過臉去,耳尖卻悄悄紅了。
"早。"陸清歌嗓音還帶著睡意,"高原第一晚睡得怎麼樣?"
"比想像中好。"劉天仙坐起身,長發散落在藏式印花枕套上,"就是半夜有點冷..."
樓下餐廳里,多吉正往木桌上擺早餐:熱氣騰騰的酥油茶、青稞餅、氂牛肉包子,還有一小碟野生蜂蜜。見他們下來,老人笑出一臉皺紋:"昨晚睡得好嗎?我們高原的星空不錯吧?"
"美得讓人窒息。"劉天仙真誠地說,接過老人遞來的酥油茶小小抿了一口,眼睛立刻亮起來,"好香!"
陸清歌看著她被熱氣熏紅的臉頰,突然覺得這碗酥油茶比以往喝過的都要醇厚。他咬了口青稞餅,麥香在口腔中擴散:"多吉大叔,今天我們去塔公草原,有什麼建議嗎?"
"塔公好啊!"多吉拍了下大腿,"這個季節,你們一定要騎馬到看看。"說著神秘地壓低聲音,"我侄子在那裡做嚮導,就說是我介紹的,給你們優惠!"
早餐後,兩人告別多吉,駕車駛向塔公草原。隨著海拔降低,窗外的景色從荒涼的高山草甸逐漸變成開闊的草原。劉天仙像個春遊的小學生一樣趴在車窗上,不時發出驚嘆。
"陸老師快看!那片紫色的花海!"
"那邊有群氂牛!哎呀,小氂牛好可愛!"
"天空怎麼可以這麼藍..."
陸清歌一邊開車一邊微笑,時不時解答她的問題:"那是高山杜鵑,花期很短,我們運氣不錯。"
"藏民家的氂牛都做標記的,看它耳朵上的彩帶。"
"這裡海拔高,空氣稀薄,所以天空特別通透。"
一個半小時後,"塔公草原"的石碑出現在路邊。停車場已經停了不少車,遠處草原上散布著彩色經幡和遊客的身影。陸清歌剛停好車,就有個皮膚黝黑的年輕人走過來,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問:"要騎馬嗎?到雅拉雪山觀景台,來回兩小時。"
"你是多吉大叔的侄子?"陸清歌問。
年輕人眼睛一亮:"你們是叔叔的客人?"他熱情地握住陸清歌的手,"我叫扎西,馬匹給你們打八折!"
扎西牽來兩匹溫順的母馬,一匹棗紅色,一匹雪白色。劉天仙驚喜地摸著白馬額頭的流星斑:"它好漂亮!像不像你《射鵰》里寫的小紅馬?"
"像,不過郭靖的小紅馬可沒這麼溫順。"陸清歌笑著幫她調整馬鐙長度,"腳掌前三分之一踩馬鐙,對,就這樣..."
在扎西的指導下,兩人很快掌握了基本騎術。馬兒慢悠悠地踏上草原小路,遠處雅拉雪山的金字塔形峰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感覺怎麼樣?"陸清歌控制著馬速與劉天仙並行。
"比吊威亞舒服多了!"劉天仙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突然指著遠處,"那邊有人在拍照,我們過去看看?"
一群遊客正圍著幾個穿著華麗藏裝的當地人拍照。當陸清歌和劉天仙騎馬靠近時,突然聽到一聲驚呼:"天啊!那是劉天仙和流雲老師嗎?"
一瞬間,所有鏡頭都轉向了他們。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激動地跑過來:"真的是你們!我是您的書迷,《神鵰俠侶》我看了五遍!"
陸清歌和劉天仙相視一笑,利落地翻身下馬。接下來的半小時,他們被遊客們團團圍住,簽名、合影、回答各種問題。劉天仙甚至蹲下身,幫一個小女孩調整拍照姿勢:"對,手指這樣,眼神看遠方..."
"你們看起來好般配啊!"一位中年阿姨邊拍邊感嘆,"是在談戀愛嗎?"
劉天仙的臉頓時紅得像身上的衝鋒衣內襯,陸清歌則笑著轉移話題:"塔公草原的美景才更值得拍呢。"
等熱情的人群散去,扎西牽著馬過來,一臉崇拜:"真的是大明星!"
"現在能帶我們去個安靜點的地方嗎?"陸清歌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們想休息一下。"
扎西會意地點頭:"我知道個好地方,背靠山丘,面朝雪山,還有小溪流過。"
他帶領他們來到一處僻靜草坡,遠處是巍峨的雅拉雪山,近處有條清澈的小溪蜿蜒流過。陸清歌從馬鞍包里取出摺疊帳篷和天幕,兩人合力搭建起來。劉天仙負責固定風繩,陸清歌則笨手笨腳地組裝茶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