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倩？"陸清歌聲音嘶啞，喉間全是血腥味。
"我...我在..."她微弱地回應，冰涼的手指緊緊回握住他。
陸清歌的意識漸漸恢復，耳邊是劉天仙急促的喘息聲。
「你……沒事吧？」他艱難地開口，喉嚨里全是塵土的味道。
「我沒事……」劉天仙的聲音有些發抖，「但車子……我們是不是被埋了？」
陸清歌試著動了動身體，艱難的從雜物箱中取出一把水果刀，這是劉天仙放進去的，一隻手行動極為困難，艱難的打開刀刃，用力刺破了護著他的安全氣囊。
「呼……」
脫離了安全氣囊，陸清歌這才大口大口的喘氣，車內的儀器已經失靈，一點燈光都沒有。
解開安全帶以後，陸清歌這才小心翼翼的戳破劉天仙面前的安全氣囊。
「小倩，你先別解開安全帶，我看看是什麼情況。」
現在周圍是什麼情況，自己在哪兒，一無所知。
「你小心點。」
劉天仙還沒有從驚魂中回過神來，言語間都在顫抖。
「別怕，我們既然沒出事，那就不會有事的。」
陸清歌拍著劉天仙那冰涼的手，寬慰道。
「手機沒有信號，但是還有電，能夠照明。」
摸索了半天，找到了手機，只是沒有信號。
「我的也沒有信號，我給你照明，你小心一點。」
劉天仙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發現確實沒有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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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裡看了一會兒，看了一下車子周圍的情況，陸清歌可以確定的是，車身沒有受損，證明自己受到的衝擊不大，只是跟著山體滑坡，一起從公路上滑到了谷底，只是周圍沒有光，無法確定，自己埋了多深，是否能夠打通與外界的連接，做到有氧循環，或者逃生。
「天窗也封死了，我要試試能不能打開一條縫隙，否則，我們會缺氧困死在裡面。」
陸清歌看著劉天仙，眼神有些歉意的說道。
「沒事，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陪著你。」
劉天仙雖然沒經歷過，但是也清楚，陸清歌如果強行打開天窗會有什麼後果。
如果深陷泥沼，打開天窗只會讓泥藻湧進車裡，將兩人活埋。
如果不打開，以這個車的大小，最多支撐兩人半天的呼吸，到時候也會缺氧窒息而死。
「嗯，你照著我，後備箱裡有工兵鏟，車內的儀器失靈，沒辦法控制，我需要用工兵鏟撬開天窗。」
陸清歌說道。
「嗯，你小心一些。」
劉天仙點了點頭。
陸清歌從主駕駛的位置，小心翼翼的起身，往后座爬去，在移動的過程中，車身都有不經意的搖晃，顯然車子停靠的位置並不穩。
拿到工兵鏟以後，陸清歌便坐在后座上，準備撬開後面的縫隙。
"咔——"
陸清歌用盡全力撬開天窗的一道縫隙，剎那間，混著雨水的黃泥"嘩啦"傾瀉而下！
"糟了！"他下意識身體前傾，打算護住劉天仙，只是剛剛動一下，泥沙便沒有再落進來，只有雨水還在往車裡滴落。
透過那道狹窄的縫隙，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臉上，卻讓陸清歌欣喜若狂。他眯著眼仔細觀察，發現車頂竟沒有完全被掩埋，剛才湧入的泥沙只是隨著雨水沖刷進來的部分。
"太好了..."他沙啞著嗓子，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條生命通道。轉頭看向腳下，渾濁的泥水正緩緩滲入車廂，在腳墊處積成小小的水窪。
"別怕。"他握住劉天仙冰涼的手，聲音沉穩有力，"這些泥沙有凝固性，不會造成嚴重積水。我猜我們的車應該是卡在了岩石或者斷木上，這才沒被完全淹沒。"
劉天仙蒼白的臉上終於浮現一絲血色。她望著眼前這個在危難中依然冷靜分析的男人，慌亂的心突然安定下來。
"嗯，都聽你的。"她輕聲應道，手指悄悄回握住他。
狹小的車廂里，兩人默契地開始行動。陸清歌探身往後備箱摸索，劉天仙立即打開手機照明為他照亮。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這份無聲的默契比任何語言都令人心安。
他們艱難地將天幕取出，摺疊鋪在駕駛室下方。劉天仙跪在座椅上，仔細地將邊角壓實，確保每一處縫隙都被遮擋。
"食物放在這裡。"她將補給箱推到兩人中間，"這樣誰需要都能拿到。"
陸清歌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突然想起什麼，從雜物箱裡翻出一條干毛巾："頭髮都濕了，擦擦。"
劉天仙怔了怔，接過毛巾時指尖微微發顫。這個在熒幕上光鮮亮麗的大明星，此刻頭髮沾滿泥漿，妝容早已花掉，卻比任何時候都真實動人。
當所有物資都轉移完畢，陸清歌重新坐回駕駛座。雨水敲打車頂的聲音像催命的鼓點，但狹小的空間裡，兩人的呼吸聲卻漸漸同步。
"冷嗎？"他輕聲問。
劉天仙搖搖頭，卻不由自主地往他身邊靠了靠。陸清歌立刻展開外套，將她裹進懷裡。
"我們會沒事的。"他說，聲音很輕卻字字堅定，"等雨停了，救援隊一定能找到我們。"
劉天仙仰起臉，在昏暗的光線中凝視他的眼睛："我不怕。"她將頭靠在他肩上，"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車外，暴雨依舊肆虐；車內，兩顆心緊緊相依。在這方寸之間的避難所里，他們用體溫互相取暖，用信念彼此支撐。
天窗縫隙透進的微光漸漸暗淡，夜幕降臨。但誰都沒有閉眼，他們靜靜等待著，十指始終緊扣，仿佛這樣就能將生的希望傳遞給對方。
雨終於停了。
一縷陽光透過天窗的縫隙刺入車廂，在渾濁的空氣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光路。陸清歌眯起眼睛，感受著久違的光明，卻發現這光芒帶來的不是溫暖——車內的溫度反而更低了。
潮濕的寒氣從四面八方滲進來，混合著泥土的腥味和金屬腐朽的氣息。劉天仙蜷縮在副駕駛座上，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