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潮笨手笨腳地點燃"竄天猴",差點燒到陳赤赤的羽絨服。劉天仙捂著耳朵躲在陸清歌身後,眼睛卻亮晶晶的。
"老陸,"陳赤赤突然正經起來,"《鬼吹燈》拍完有什麼打算?"
陸清歌望著夜空中炸開的煙花:"休息半年,帶她去挪威看極光。"
"然後呢?"
"然後......"他看向身旁笑靨如花的劉天仙,"可能會寫本關於'家'的故事。"
鄧潮突然舉起啤酒罐:"敬團圓!"
"敬兄弟!"陳赤赤碰杯。
"敬......"劉天仙踮腳在陸清歌耳邊說了什麼,惹得他耳根通紅。
絢爛的煙花下,五個影子緊緊挨在一起。這是陸清歌人生中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團圓年——有兄弟插科打諢,有愛人十指相扣,還有廚房裡陳媽媽特意給他溫著的醒酒湯。
大年初六,魔都外灘一家私房菜館。
陳赤赤組了個"家屬局",包廂里熱熱鬧鬧坐了八九個人——鄧潮帶著媳婦兒孫麗,陸寒和女友小陶,陸清歌和劉天仙坐在靠窗位置,正給眾人倒茶。
"我跟你們說,福州那個土雞湯......"陳赤赤正眉飛色舞地講著過年趣事,包廂門突然被推開。
"赤赤?真是你啊!"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濃眉大眼,笑起來帶著幾分痞帥。
"老范?!"陳赤赤騰地站起來,"范致意!國足傳奇啊兄弟們!"
飯局瞬間沸騰。鄧潮一個箭步衝上去握手,陸清歌也趕緊起身——雖然他不看足球,但2002年世界盃那支國家隊誰不認識?
"正好在隔壁談事,聽說你在這兒。"范致意笑著拱手,"給大家拜個晚年。"
加了把椅子,范致意很自然地融入飯局。三杯酒下肚,這位前國腳的本性開始暴露。
"當年踢韓國,"他啃著小龍蝦說,"我那個假摔啊,裁判愣是沒看出來!"
孫麗好奇:"不是說您球風很硬朗嗎?"
"嗨!"范致意一擺手,"該硬時硬,該軟時也得軟——誒,這話怎麼聽著不太對?"
全場爆笑。陸清歌驚訝地發現,這位足球大佬說話自帶節奏,每個梗都恰到好處。
當范致意講到"有次球迷追著我罵,結果跑不過我"時,陳赤赤和鄧潮突然交換了個眼神。
"老范,"陳赤赤笑眯眯地倒酒,"最近忙啥呢?"
"青訓唄,偶爾解說比賽。"
"有沒有興趣......"鄧潮搓著手,"上個綜藝玩玩?"
飯後,四個男人藉口"抽菸",鬼鬼祟祟聚在走廊。
"絕了!老范這綜藝感!"陳赤赤激動得手舞足蹈,"《五哈》要是有他,收視率能破5!"
陸清歌皺眉:"人家正經足球名宿,能願意嗎?"
"你是不懂,"鄧潮神秘兮兮道,"老范退役後做過脫口秀,還客串過電影!"
正說著,范致意從洗手間出來,見四人齊刷刷盯著他,頓時警惕:"幹嘛?想灌我酒?"
"范哥,"陸清歌突然開口,"您知道現在年輕人多懷念02年那支國家隊嗎?"
范致意眼神一黯,隨即笑道:"懷念有啥用,中國足球......"
"但您的精神可以傳遞啊!"陳赤赤一把勾住他肩膀,"來《五哈》當飛行嘉賓,讓年輕人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體育精神!"
"就一期!"鄧潮補充,"踢場沙灘足球也行!"
范致意被擠在牆角,哭笑不得:"你們這是綁架啊?"
"不,"陸清歌微笑,"這是傳承。"
第四章:意外的共鳴
回到包廂,劉天仙正在教孫麗玩手遊。見他們回來,范致意突然問:"小陸,你那本《士兵突擊》,許三多是不是參考過運動員?"
陸清歌一愣:"您怎麼看出來的?"
"那種不服輸的勁兒,"范致意眼神悠遠,"和我們當年衝擊世界盃時一模一樣。"
飯局突然安靜下來。
"老范,"陳赤赤舉起酒杯,"就沖這句話,這節目你非來不可!"
范致意仰頭乾杯,突然咧嘴一笑:"行啊,不過有個條件——"
"您說!"
眾人鬨笑中,陳赤赤悄悄給製片人發微信:【速擬合同,我們拐到國足了】
大理古城,洱海邊的一家私房菜館。
王征宇做東,包下了整個二樓露台。夜色漸深,遠處的蒼山輪廓隱沒在暮色中,近處的燈籠映著七張風格迥異的臉——鄧潮、陳赤赤、陸清歌、陸寒、王冕、寶石老舅,以及新加入的前國腳范致意。
「來來來,先走一個!」陳赤赤舉著酒杯站起來,「歡迎老范和寶石加入五哈團!」
「歡迎歡迎!」鄧潮笑嘻嘻地補充,「咱們的規矩就是——先喝趴下,再談感情!」
范致意豪爽地一飲而盡:「行啊,當年踢球時,隊裡也是這規矩!」
寶石老舅有點拘謹,抿了一口白酒,臉立刻皺成一團:「這玩意兒……比東北老雪還衝!」
陸清歌笑著給他倒了杯溫水:「慢點喝,不急。」
王冕作為導遊轉正的「團欺」,已經被灌了兩輪,此刻正趴在桌上哀嚎:「你們這是要謀殺親隊友啊……」
三瓶白酒下肚,場面逐漸失控。
鄧潮摟著范致意的肩膀,大著舌頭問:「老范,02年世界盃,你到底有沒有在更衣室罵過裁判?」
范致意一拍桌子:「罵了!那裁判眼瞎!但我用的是上海話,他聽不懂!」
眾人鬨笑。
陳赤赤趁機起鬨:「寶石,來段freestyle助興!」
寶石老舅已經喝得眼神發直,聞言一拍大腿,張口就來:
「五哈兄弟真不少,潮哥赤赤像倆寶,陸清歌寫書有一套,老范踢球最風騷——」
還沒唱完,他突然捂住嘴,踉踉蹌蹌往廁所沖:「不行了……嘔……」
陸清歌趕緊跟過去,結果剛到走廊,就聽見寶石扶著牆狂吐,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念叨:「這節目……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