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本座乃玄道門長老!你們不能殺我!!」
生死關頭,李青峰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那張原本自詡仙風道骨的臉龐,在這一刻扭曲得如同厲鬼。
他不想死!
他在玄道門位高權重,還沒活夠!
「燃我精血!天玄寶鑑,給我擋住!!」
「噗!」
李青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蘊含著半生修為的本源精血噴在胸前。
下一刻。
一面古樸的青銅古鏡從他的體內飛出,在精血的澆灌下瞬間暴漲至百丈大小。
鏡面上流轉著一道道玄奧的防禦陣紋,散發出達到了宗武級巔峰的強橫氣息。
「轟轟轟——!!!」
蒙多的地刺風暴與老蛟龍的噬咬,幾乎同時轟擊在那青銅古鏡之上。
恐怖的能量波紋在皇城上空炸開,如同升起了一輪耀眼的小太陽,皇城上空如同末日風暴降臨一般。
焱鱗和月寒舒不得不出手,封鎖這種恐怖的風暴衝擊。
「咔嚓!」
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
那件足以抵擋宗武境巔峰全力一擊的天玄寶鑑。
在兩大強者的聯手絞殺下,發出一聲哀鳴,表面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隨即轟然炸碎!
本命法寶被毀,李青峰狂噴鮮血。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但他眼中的求生欲卻在這一刻爆發到了極致。
借著這股爆炸的反推力,李青峰強忍著劇痛,從懷中掏出一枚散發著銀色光芒的古老玉符。
那是他壓箱底的保命之物——萬里破空符!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今日之恥,本座記住了!!」
李青峰神情怨毒地咆哮一聲,毫不猶豫地捏碎手中的玉符。
嗤啦!
李青峰怨毒地看了一眼下方的蕭凡,隨即頭也不回地鑽入空間裂縫之中。
「想跑?!把命留下!!」
蒙多見狀大怒,沒想到這老泥鰍,竟還有這種手段。
他怒吼一聲,渾身肌肉隆起,就要不顧一切地沖入那尚未閉合的空間裂縫中追殺。
「窮寇莫追。」
就在這時,一道平淡的聲音,在蒙多耳邊響起。
蕭凡負手立於大殿之前,白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臉上並沒有因為敵人逃脫而露出絲毫惱怒,反而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戲謔。
蒙多身形一頓,雖然心中殺意難平,但對於蕭凡的命令,他是絕對服從。
只能狠狠地朝著那道正在閉合的裂縫吐了一口唾沫,這才散去一身凶威,恭敬地落回地面,站在蕭凡身後。
「主上,為何不讓俺宰了那個老東西?俺有把握在虛空亂流里捏死他!」
蒙多有些不甘心地嗡聲道。
一旁的老蛟龍也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似乎在表達著沒能吞噬掉那個鮮美血食的不滿。
「此人睚眥必報,今日你讓他受此奇恥大辱,他回去之後,必會添油加醋,引來玄道門更瘋狂的報復。」
「若是剛才讓蒙多和老蛟龍聯手,再加上朕的國運壓制,有九成把握能將他永遠留在這裡。」
月寒舒落在蕭凡身側,鳳眸中同樣帶著一絲不解和憂慮。
放虎歸山,必有後患。
這是帝王心術的大忌。
蕭凡轉過頭,看著這位還在用帝王思維思考問題的女皇,伸手幫她把被風吹亂的一縷髮絲別到耳後。
動作親昵自然。
「殺了他,確實容易。」
蕭凡淡淡開口道,語氣中透著一股運籌帷幄的自信。
「但殺了一個李青峰,立刻就會有更強的來。玄道門畢竟是坤玄境的頂尖勢力,若是死了一個不相干的宗門弟子或者是長老,那些老傢伙可沒那麼容易急著跳腳。」
「但要是死了一個宗武境九重巔峰的實權長老,那性質可就變了,到時候來的可能就是他們的宗主,甚至是那些不問世事的老怪物。」
「我們現在的實力,雖然不懼,但也沒必要這麼早和這種龐然大物徹底撕破臉。」
蕭凡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留著他,他只會把我的恐怖,把蒙多和老蛟龍的實力,添油加醋地傳回去。」
「而恐懼,往往比死亡更有效。」
「這會讓玄道門那幫老傢伙在下次動手之前,好好掂量掂量,為了一個李青峰,為了一個風狼皇朝,值不值得跟一個底蘊深不可測的勢力死磕。」
「我要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只要給我爭取到半個月,不,哪怕是幾天的時間……」
蕭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到時候,別說是玄道門,就是他們老祖從棺材裡爬出來,我也能把他給按回去!」
聽完這番話。
月寒舒看著蕭凡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蕭凡,在她眼裡只是一個實力強大、行事霸道的男人。
那麼此刻。
這個男人展現出的城府和格局,讓她這個做女皇的,都感到了一絲自愧不如。
不僅有雷霆手段,更有菩薩心腸……不對,是更有老謀深算的狐狸心腸。
就連焱鱗。
聽完後也忍不住神采奕奕。
這個…
就是她選的男人。
不僅手段了得,手段和目光,同樣也很不凡。
「不過……」
蕭凡轉過身,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幾個早就被嚇得癱軟在地,屎尿齊流的風狼皇朝使臣身上。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化作一片刺骨的冰寒之色。
「那個老東西跑了也就跑了。」
「但這些亂叫的狗……」
蕭凡厭惡地揮了揮手,仿佛在驅趕幾隻令人作嘔的蒼蠅。
「龍傀。」
「吼!」
盤旋在半空的老蛟龍,瞬間領會蕭凡的意圖。
那雙渾濁的死魚眼中凶光大盛,龐大的身軀猛地俯衝而下,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腐屍惡臭。
張開血盆大口將那幾個連求饒聲都發不出的使臣一口吞入腹中!
「咯吱咯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在死寂的廣場上迴蕩。
伴隨著幾聲骨骼碎裂的脆響,那幾個之前還叫囂著要讓陰月皇朝血流成河的傢伙,徹底化作了老蛟龍的腹中餐。
做完這一切。
老蛟龍滿足地打了個響鼻,身形迅速縮小,化作一道青光鑽回了蕭凡腰間的御獸袋中。
整個皇宮廣場。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禁衛軍、宮女、太監,看著那個白衣勝雪、談笑間便將來犯強敵擊潰、更是一言不合就縱獸吞人的年輕親王,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與狂熱。
這就是他們的親王殿下!
霸道!護短!無敵!
在這位殿下面前,什麼玄道門,什麼宗武境九重,統統都是土雞瓦狗!
「好了。」
蕭凡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身看向身旁還處于震撼中的月寒舒,伸手自然地攬過那纖細的腰肢,在那張絕美的俏臉上輕輕捏了一把。
「麻煩解決了。」
「女皇陛下,接下來……」
「是不是該安排人去把那個倒霉蛋的赤瞳雷雕拖去御膳房燉了?」
「宗武境八重的食材,這大補之物,可不能浪費了。」
月寒舒被這一捏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輕鬆的男人,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激盪的心情,鳳眸中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柔情。
「來人!」
「傳朕旨意!」
「將這孽畜拖下去,好生處理!」
「今晚……」
月寒舒看著蕭凡,臉上飛起兩朵紅霞,聲音卻帶著一絲只有蕭凡能聽懂的暗示。
「朕要在寢宮設宴,與親王……共品這全雕宴!」
蕭凡聞言,眼睛一亮,湊到月寒舒耳邊,低聲壞笑道:
「全雕宴?」
「那吃完之後呢?是不是還有什麼飯後運動?」
月寒舒羞得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卻沒有反駁,只是那紅得快滴血的耳根,徹底出賣了她此刻內心的羞澀與期待。
一旁的焱鱗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忍不住酸溜溜地哼了一聲,挺了挺傲人的胸脯。
「哼,吃什麼雕肉。」
「本王也要吃!」
「而且……本王要吃大份的,並且多加兩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