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宵夜,厲遠、小楊一群人識趣告辭離開,夜色里很快沒了蹤影。
周中鋒先把亢奮得滿屋子亂跑的小傢伙逮住,拎回房間。
小傢伙還不甘心,蹬著小短腿想反抗,被老爸一個眼神鎮壓,乖乖鑽進被窩。
小金兔蹦蹦跳跳跟在後面,在床邊趴下,守著小主人。
周中鋒出來時,透明鳥還賴在林可腿上不肯走,小黑、雷霆、閃電、狂風幾隻圍著女主人蹭來蹭去,完全沒有回窩的自覺。
他走過去,一手一隻,把幾隻小東西挨個拎起來,扔回它們的窩裡。
「不,鳥大爺不要離開女主人!」
透明鳥撲棱著小翅膀抗議,被他一個眼神掃過去,立刻蔫了。
搞定。
周大佬轉身,一把將林可打橫抱起。
「睡覺!」
林可順勢摟住他的脖子,眉眼彎彎笑著。
陳朵和巫女對視一眼,一個默默收拾碗筷,一個安靜回了自己房間。
主臥,大床上。
林可窩在周中鋒懷裡,小臉埋在他頸窩,聲音嬌軟。
「老公……先知最後說,他還看見了一個東西。」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在他胸口畫圈。
「那怪物……在守著一顆果子......一顆很神奇的果子!」
周中鋒垂眸看她,沒有說話。
林可的小手順著他敞開的領口探進去,一點一點往下滑,嘴裡還在說正事。
「你說……會不會那就是傅家、明家、董家,還有那些人,那個『大人』,一直想找的東西?」
按照林先知的描述,那果子絕不是她之前見過的血果。
但能被那種級別的恐怖怪物親自守著,肯定不簡單。
到底是什麼東西?
讓那些人這麼惦記?
周中鋒一把抓住那隻越探越往下、明顯意圖不軌的小手,低頭在林可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會弄清楚!」
有那東西守著,傅家、明家、董家、還有那些藏頭露尾的傢伙,那位「大人」......想得逞,沒那麼容易。
單單那些血屍、血色小蛇、透明小蛇,就夠他們喝一壺。
「早點睡!」
周中鋒把人往懷裡帶了帶,拉過被子蓋好。
林可剛吃飽,這會兒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抱緊男人的脖頸,小腦袋在他胸前拱來拱去,軟軟哼唧。
「嗯……老公……」
周中鋒被她拱得全身火氣直往上躥,聲音低沉了幾分。
「要是不困,咱們做點別的。」
說著,一把將人撈起來,小心放到自己大腿上。
「好啊!」
林可含糊不清應著,小手已經迫不及待開始上下其手。
從結實的胸膛一路往下摸,最後停在那一截精瘦有力的公狗腰上,摸來摸去,愛不釋手。
周中鋒的眼神徹底暗了下去。
最愛的女人都這麼主動邀請了,還等什麼?
他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順著她的背脊緩緩下滑......划過纖細的腰肢,掠過挺翹的臀,感受著掌心下那具玲瓏有致的身軀。
窗外,星星閃爍,月色溫柔。
八月的夜晚,燥熱還未完全散去。
院子裡,螢火蟲提著小燈籠飛來飛去,忽明忽暗。
屋內,男女交纏的影子映在窗簾上。
喘息聲,低吟聲,交織在一起。
許久。
許久之後。
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才漸漸平息下去。
看著林可沉沉睡去,小臉上還帶著饜足的薄紅,周中鋒輕手輕腳起身。
他去倒了熱水,擰了毛巾,仔細給林可擦拭乾淨,又給她換上乾爽的新睡衣。
每一個動作都極輕極柔,生怕驚醒夢中的人。
做完這些,他坐在床邊,看著那張恬靜的睡顏,忍不住俯身在她額頭親了又親......額頭、眉眼、鼻尖、嘴唇,一下又一下。
許久,他才起身,慢慢走出房間。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周中鋒知道,爺爺一定還沒睡。
拿起電話,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那邊果然很快接起,蒼老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
「中鋒?」
「爺爺,是我,我平安回來了。」
電話那頭,周老爺子懸了一天一夜的心終於落了地。
他長舒一口氣,眼眶發熱。
沒事就好。
沒事就好。
「中鋒,雪山那邊……」
周中鋒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爺爺,我見到了,見到了那些血色,還有透明的怪物,見到了血屍,也知道了那個怪物。」
電話那頭呼吸聲一滯。
周中鋒繼續,聲音壓得更低。
「它在守護著一顆果子,那很可能就是傅家、明家、董家、那些人,還有那位『大人』一直想要的東西。」
周老爺子猛地愣住,隨即霍然起身。
幾十年了。
他當年帶兵進雪山,折損那麼多兄弟,都沒能探到的秘密......居然被孫子摸到了。
「這事還有誰知道?」
「我、可可,還有林先知。」
「林先知?」
「就是您之前找給我的奇人異士,他能通靈,能感知常人察覺不到的東西,那東西,那顆果子就是他『看到』的!」
周老爺子沉默了很久,聲音凝重。
「不要聲張,此事,爛在肚子裡。」
傅家、明家、董家,那些人、還有背後那位「大人」,若是讓他們知道果子的事,定會發瘋般撲過來。
孫媳婦再過幾個月就要臨盆,這個時候不宜節外生枝。
「是!」
周中鋒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對上那些人。
「爺爺,還有一件事。」
「我在雪山的一處窟窿里……見到了很多前輩,當年的那些戰士。」
電話那頭,周老爺子再次愣住。
握著話筒的手,微微發顫。
那些……是他的部下。
是他當年帶進雪山、卻再也沒能帶出來的兄弟們。
「我想帶他們出來,但......那個地方太危險,那東西……為了大家的安全,我只能……把那處窟窿給封住。」
周老爺子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蒼老了許多,沒有責怪。
「他們會體諒的,雪山那麼危險,那些怪物、血屍、還有那東西……你們能平安回來,已經是萬幸。」
睜開眼,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看到那些年輕的,熟悉的面孔。
爺孫倆隔著電話,一同沉默。
為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