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終於分開時,林可的嘴唇微微發腫。
她捧著周中鋒的臉,望進那雙總是令敵人膽寒的眼睛,此刻那裡只有她的倒影。
「傻子......我們要一起活到一百歲,看著寶寶娶妻生子,看著小黑變成老黑......」
周中鋒低笑。
「好!」
簡單的一個字,重若千鈞。
公極樂鳥突然振翅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炫目的彩弧,母鳥也在枝頭髮出柔和的鳴叫。
「啾!」
林可耳後的碎發被風吹起,周中鋒伸手為她別到耳後,手指卻遲遲不肯放下,指尖在她臉頰流連。
「周中鋒!」
「到!」
林可拽著他的領口拉近,看著樹上那對依偎的極樂鳥。
「我們會比它們更幸福!」
周中鋒的回應是將她摟的更緊。
「我保證,我會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此時,小黑蹲坐在訓練場中央,一群五黑犬整齊排成三列,烏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它。
「嗚嗚嗚!」
小黑盯著訓練場門口,大眼睛裡精光閃過。
要是林可在這裡,肯定一眼發現小傢伙這是要搞事。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小黑就飛快衝了出去,還回頭沖五黑狗群叫了兩聲。
「汪汪!」
一群狗狗立馬緊跟著小黑沖向大門。
幾個訓練員士兵都呆住了。
哨兵剛要阻攔,小黑一個急剎。
「汪!」
後面的犬群聽到這裡,立刻分散包抄,在哨兵愣神的時候,飛快衝了出去。
「小黑!回來!」
厲遠大喊,但那一大團黑色「旋風」已經衝出大門,在土路上揚起滾滾煙塵。
小楊急的直跺腳。
「這下糟了!首長非剝了我們的皮不可!」
透明鳥得意盤旋在兩人頭上。
「你們急什麼,我小弟這是要訓練它們如何去抓壞人!」
「抓人?」
黑大頭黢黑的面孔出現一絲裂紋,身後幾個訓練員士兵面面相覷,之前那個年輕士兵甚至誇張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開......開玩笑的吧!」
透明鳥一臉驕傲。
「我才沒有開玩笑,我家男主人教過我小弟,如何在人群里找到異常的人,他還教過我小弟認各種槍械......我小弟打算把它會的技能,全部教給這群小弟......」
隨後,透明鳥飛快跟上小黑,風中傳來它最後一句話。
「你們還是帶上傢伙跟在後面......會有你們意想不到的收穫......」
厲遠表情呆滯。
小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突然看到黑大頭已經帶人去拿武器。
「黑班長!」
小楊小跑著追上去。
「沒必要吧?小黑只是帶著它們訓練而已......」
黑大頭停住,看著小楊一臉認真。
「小楊同志,小黑是首長訓練出來的,肯定能抓到壞人。」
說到「首長」二字時,他不自覺挺直腰板,一臉崇拜,其他幾個士兵已經帶上槍,也是一臉激動。
部隊的人,沒有誰不崇拜周中鋒!
那可是蟬聯好幾屆的兵王!
此時,小黑壓低身子,帶著那群小傢伙,從圍牆一處狗洞那裡,直接跑出了部隊,隨後跑上大路。
小黑這個機靈鬼,小鼻子不停嗅著。
「嗚嗚......汪汪!」
繞過公社時看到裡面的人,幾隻大狗剛要叫,小黑一個眼神過去,那些傢伙立刻夾著尾巴。
很快,狗群不知鬼不覺來到去縣城那個路口。
「汪!」
突然,小黑一臉嚴肅,四隻小爪爪頓住,鼻頭劇烈抽動。
後面所有五黑犬立刻停止前進,齊刷刷豎起耳朵。
「汪!汪!」
小黑立馬發出指令,五黑犬群瞬間散開,呈戰術隊形圍住右側那片茂密的樹林。
透明鳥一個俯衝扎進樹林,晶瑩的翅膀在枝葉間幾乎隱形。
不到一分鐘它就飛了回來,落在厲遠頭頂。
「乖乖!小樹林裡面藏了一伙人,個個彪悍的很,而且都帶著槍!肯定都是壞蛋!」
它用小翅膀指向東南角。
「領頭的是個刀疤臉,正擱那兒拍蚊子呢!」
厲遠和小楊聽到這裡,目瞪口呆。
「老天爺,小黑真牛,真的讓它找到了壞人!」
不管是誰,帶著一群人,拿著槍躲在小樹林裡,肯定沒幹好事。
黑大頭激動的臉都紅了!
「首長訓練出來的,不管是人還是狗,果然都了不得!」
說著,他粗糙的大手握緊槍托,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全員準備戰鬥!」
厲遠咔嗒一聲打開步槍保險,聲音冷靜。
「小靈,告訴我們那些人藏的位置,其他人......圍住......」
「東南角三棵歪脖子樹後兩個,老槐樹洞裡貓著一個,剩下都藏在荊棘叢里......」
士兵們無聲散開,槍口隨著透明鳥的指引移動,小楊帶著狙擊槍迅速占領制高點。
「行動!」
厲遠一聲令下,樹林裡頓時炸了鍋。
一個穿著綠膠鞋的漢子剛跳起來,就被小黑帶著三隻五黑犬撲倒,犬牙精準卡住他持槍的手腕。
「啊呀!」
慘叫聲中,五四式手槍掉在落葉堆里。
小黑傲嬌抬起小腦袋,繼續朝下一個目標跑去。
「不許動!解放軍!」
黑大頭踹開荊棘叢,槍口頂住某個正往懷裡摸的傢伙的太陽穴。
很快,傅承交給刀疤的人,全部被抓捕。
那個精瘦男人被小黑狠狠咬了一口,正在不停哀嚎著。
小黑站在狗群前面,學著周中鋒的樣子,不屑瞥了男人一眼。
「汪汪汪!」
刀疤趴在臭水溝里,渾濁的污水漫過他的下巴,幾條螞蟥正往他手臂上的傷口裡鑽。
三百米外的公路上,狗叫聲和士兵的腳步聲清晰可聞。
「操他娘的......」
他的牙齒咬的咯咯響。
一隻老鼠從他臉旁游過,刀疤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報告政委,東邊搜過了沒人!」
「繼續擴大搜索範圍!那個刀疤臉肯定跑不遠!」
刀疤又等了十分鐘,才像條鱷魚般緩緩爬出溝渠。
「出師未捷身先死......林可那個女人的影我們都沒見著,傅大爺給我精心挑選的一群亡命徒,莫名奇妙全折在那片林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