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一群小傢伙笑的前仰後合,有個小屁孩甚至笑的太激動,一屁股坐進了水田裡。
「哈哈哈!」
周圍的村民也忍不住大笑,八嬸幾個大媽故意提高嗓門。
「哎喲,林雪薇你這是給田地行大禮呢!」
「這姿勢,插秧都不用彎腰了!」
「好大一隻癩蛤蟆!」
......
林可優雅收回腳,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
「啊啊啊!」
(媽媽威武!)
小傢伙在她背後興奮的小胖手不停鼓掌。
氣運之女算什麼?
他的媽媽天下第一!
媽媽每次教訓完氣運之女和氣運之子,這方天道都沒有任何反應。
傅修城黑著臉。
林雪薇可是他的女人,居然敢當著他的面......
「你......」
看清是林可後,傅大少的瞬間僵住了,罵人的話也咽了回去。
「啊啊啊!」
林雪薇崩潰尖叫著從泥里爬起來,兩條麻花辮都糊滿了泥漿。
「誰在背後偷襲我?我操你......」
柔弱、可憐什麼的都不管了,林雪薇氣呼呼轉頭,看到林可臉色煞白。
居然被當場抓包了!
這煞星怎麼會在這裡,她不是剛回軍區嗎?
怎麼沒幾天又回來了?
回娘家這麼頻繁,周大少沒意見嗎?
林雪薇哆嗦著嘴唇,動作滑稽,泥水不停順著下巴滴落。
「你什麼?」
林可雙手叉腰。
「林雪薇,背後說人壞話......可是會倒大霉的,這不你......摔了個狗吃屎!」
林雪薇眼眶通紅,敢怒不敢言,只是委屈看著傅修城。
傅修城還沒開口,倒是賀文先急了。
「林可,你太過分了,雪薇又沒說什麼重話,她只是為你好,你怎麼能在背後踹她?你脾氣也太大了吧!」
這村里,誰沒在背後蛐蛐過林可?
從前,她可是大家口中遊手好閒的「村溜子」。
難道她還能把每個人都揍一遍不成?
不過是看雪薇性子軟,柔弱,好拿捏罷了!
真是女悍婦!
「哎喲!」
賀文剛說完,膝蓋便重重磕在田埂上,泥水濺起老高。
林可???
難道老天都幫她懲罰這混球?
「呀呀呀!」
(敢欺負本座媽媽?哼!)
後背的小傢伙偷偷收回手指,嘴角翹的老高。
那顆靈石和靈珠,小傢伙吸收大半,現在的他已經鍊氣二層頂峰。
收拾幾個凡人,輕輕鬆鬆!
「汪汪汪!」
小黑圍著賀文轉圈,每轉一圈就故意踩他一腳。
「哇!秒跪耶!」
透明鳥撲棱著翅膀落在小黑頭頂,鳥眼裡滿是譏誚。
賀文咬牙切齒瞪著這一大一小,也是敢怒不敢言,不知道怎麼了,他怎麼突然就跪了?
難道撞邪了不成?
要不晚上偷偷去那個倒了的土地廟拜拜?
傅修城沒管狼狽的賀文,從田裡踩著泥水深一腳淺一腳走過來。
「林可,今天就你回來了嗎?天氣還涼,多穿點!」
他聲音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這傢伙,直接忽略了林可背後的小傢伙,還有腳邊的小黑和透明鳥。
林可沒搭理他,轉頭高興看著林倉。
「爺爺!我回來了!」
看著才走幾天的寶貝孫女又回來了,林倉拎著一串肥嘟嘟的泥鰍,一臉笑容走了過來。
「啊啊啊!」
(太外公!)
小傢伙朝林倉高興揮手。
「哎喲,我的寶貝!」
老人家笑的更開心了,褲腿上的泥漿還沒幹,就迫不及待往家的方向邁開步子。
「囡囡,走,我們回家!爺爺給你炸泥鰍吃!」
「好,炸泥鰍最香了!」
「可可姐姐!」
小狗蛋撇下小夥伴們,高興跑了過來。
林可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狗蛋也一起回去,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謝謝可可姐姐!」
狗蛋笑的見牙不見眼,光腳丫在田埂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幾人快速離開,傅修城痴痴看著林可的背影。
林雪薇此時顧不得林可,和賀文手拉著手去洗泥巴。
她那麼美,怎麼能頂著一身泥巴幹活?
夫妻倆都沒看見對方的行為。
八嬸撇了撇嘴。
林雪薇和傅修城兩個討厭鬼,她才懶的管。
不過,狗蛋這個小混蛋,又去吃人家林可的東西!
哎喲,林可怎麼就對她孫子那麼好呢?
村里那些小姑娘,怎麼就沒一個跟林可玩的好的?
在家美美吃完一頓滷雞,炸泥鰍,又跟狗蛋玩了一會,林可沒有留下過夜,再次背著小傢伙騎著自行車回軍區。
晚上沒有周大佬抱著,她睡不著。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狗蛋,我們回去啦!」
林可蹬上自行車,小傢伙在她背後揮舞著小手。
「啊啊啊!」
(太外公太外婆......狗蛋叔叔再見!)
從大旺村出來,經過那段林間小道,壯漢,麻稈,還有那個矮冬瓜已經不在這裡。
看到路上汽車的痕跡,林可猜測那三個傢伙應該已經被公安派出所的同志帶走了。
「公安派出所的同志啊,應該就是陳少安了!」
「啊啊啊!」
(媽媽,陳少安是誰?)
小傢伙警惕心可高了,他可不允許有人來撬他爸爸牆角。
林可轉頭看了寶貝兒子一眼。
「大寶冷了嗎?」
小傢伙搖了搖頭。
想到陳少安,林可就想起公社郵局的林笑笑。
「不知道出版社有沒有回信給我?我要不要去郵局一趟呢?」
年前她可是寄了不少稿件到出版社,稿費應該也快寄過來了。
「算了,先回家!」
林可想她男人了!
回到軍區小院,正好遇見小楊拿著封信走過來。
「嫂子,有您的信!」
林可好奇接過信封,看到熟悉的出版社落款,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真是想什麼就來什麼!不用我去郵局了!」
她迫不及待拆開信封。
「120塊,不錯,很不錯!」
看著那張匯款單,林可臉上笑容燦爛。
然而讀完信後,她的笑容漸漸凝固,表情滿是失落。
信中提到,因為****影響,66年下半年,全國的文學雜誌、出版社幾乎全部停擺,正常的稿酬支付已經完全停止。
這將是出版社支付給她的最後一筆稿費,後續不再接收任何投稿。
「不再收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