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的世界逐漸變得漆黑,原本消失的少女也是重新出現。
她依舊是面無表情,但是在看到凌伊山臉上的喜悅與放鬆之後,她也情不自禁笑了起來,似乎分享到了喜悅。
就在這時,黑暗之中突然響起了鼓掌的聲音,緊接著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本來還在好奇是誰通關了我製作的遊戲。」玉獨清看著凌伊山眉頭一挑,露出了有些無奈的表情,「果然是你啊,後輩。」
「玩得開心嗎?」玉獨清看著凌伊山見到自己立馬就拉下來看上去就不爽的臉,臉上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微笑。
凌伊山確信了,玉獨清這女人真的以欺負別人為樂。
少女似乎也是被玉獨清給嚇到了,一溜煙躲到了凌伊山的身後,將其護至身前。
聽到玉獨清詢問凌伊山玩得是否開心之後,她又是將目光看向了後者,期待著對方的回答。
頂著這樣的目光,凌伊山也不好說出玩得很難受這種話了,免得讓對方難受。
猶豫了一會,他才開口說道:「玉獨清前輩你能做出這款遊戲,也是神人了。」
「彼此彼此吧。」玉獨清雙手抱胸,笑著說道,目光卻是流轉於少女的身上。
這讓後者更害怕了,她明白對方是自己的創造者,但她的誕生是一個意外,或者說是一個bug,她擔心對方會清除自己。
「卡帶現在是後輩的,你是生是死決定權在他不在我。」玉獨清開口問道,隨後又問了一句,「她叫什麼名字?」
「你是遊戲的開發者,你問我?」凌伊山翻了個白眼,隨後摸了摸少女的腦袋,看著對方,語氣放緩了幾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什麼名字?」少女開口,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凌伊山。
凌伊山又是將目光看向了玉獨清,而少女也是跟著將目光重新鎖定在了玉獨清的身上。
「雖然製造出這個卡帶的人是我。」玉獨清攤了攤手,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只是種下了一粒種子,但真正澆水將其孕育出來的是你。」
凌伊山隨口說道:「懂了,一個生,一個養。」
玉獨清原本風輕雲淡的臉上突然一僵,咬牙道:「總結得很好,下次別總結了。」
凌伊山將目光重新放在了少女的身上,隨後一本正經地問道:「你的選擇是?」
「選項一,凌伊山來取。」
「選項二,玉獨清來取。」
「選項三,自己想一個。」
雖然對方明顯依賴自己,但凌伊山明白對方已經擁有了自我,於是將選擇權交給了對方。
玉獨清見此笑而不語。
聽到凌伊山的話,少女先是一愣,隨後臉直接鼓了起來,嘟囔道:「壞心眼。」
但緊接著她又是以非常急切的語氣說道:「選項一。」
「有品位,有格調。」凌伊山聽到了對方的回答,笑著稱讚了一句。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自我】,有了自己的心,那麼你以後就叫做。」
「知心。」
聽到凌伊山的話,少女眼眸瞪大,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凌伊山還是看到了對方好感度上漲的提示,明白了對方應該是挺喜歡這名字的。
「知心,是個好名字。」玉獨清撐著自己的下巴,也是點了點頭,「我還以為你是個文盲呢。」
凌伊山聞言臉色一變,一臉傲然地說道:「我可是精神文科生。」
「況且,文盲是以前,而如今我擁有了知心,我已經什麼都不缺了。」
有了這樣的一個學習加速器,凌伊山終於是補齊了自己的最後一塊短板,距離君臨龍國修仙界指日可待。
「算了,無所謂了,聊些正事吧。」玉獨清擺了擺手,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畢竟我製作這款遊戲,可不只是用來玩那麼簡單,而是為了驗證我的理論。」
聊起了正事,凌伊山也收起了笑容,一旁的知心也是受到了氣氛的感染安靜下來。
「就像是我之前說的,知心的誕生並不是巧合,而是我的一場實驗。」玉獨清的聲音平穩,表情認真,就像是一位學者,在進行探討。
「後輩,我看過你的資料,你是一個相當有天分的煉寶師。」
「你應該清楚,法寶的器靈是絕對不會誕生出靈智的。」
「但偏偏知心誕生了,你覺得會是什麼原因?」
玉獨清的表情嚴肅,但再沒有了原本的高傲,那是一副看到身邊人、同道人的眼神,並非是她在進行單方面的講解,而是與凌伊山進行一場學術討論。
凌伊山沉思了一會,玉獨清也並未打擾,而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對方。
並未讓玉獨清等太久,凌伊山緩緩給出了自己的答案,「願力。」
玉獨清點頭,眼中多出了幾分的欣賞,隨後抬手示意對方繼續。
「你設計一心換一心的遊戲劇情,除了因為你是壞女人之外,還有引導玩家繼續探索下去的意思。」
凌伊山這麼多輪的遊戲也不是白玩的,那些心道方面的書籍也啃了不少,在別的方面不好說,但是在心道方面,他就是學霸。
「知心的誕生本身就是劇情的一環,她確實是打破遊戲設定的關鍵。」
「隨著一輪輪的遊戲,強烈的想要改變劇情的願望會自然而然地散發出願力,一輪輪地積累,最終實現了器靈的進化,誕生出了知心。」
說到這裡,凌伊山的瞳孔突然瞪大了,沉聲道:
「你這是在試驗培養道兵,【唯我道】的道兵?!」
這麼大的事,竟然做成嘎啦game的卡帶扔給學生去玩,能進行這樣一項風險高、隨機性大的實驗的人在凌伊山看來絕對是個瘋子。
但是凌伊山看著面前的玉獨清,他又感覺會是眼前的瘋女人干出來的事。
此刻凌伊山也不得不承認,除了心理有些問題之外,玉獨清的才情就像是她的長相和身材一樣強橫。
「嘖嘖,不愧是我找的同道人,我真是有眼光。」
玉獨清看著凌伊山的眼中越發欣賞起來,拋開凌伊山有些偽人的內在不談,對方的悟性以及天賦也確實是自己見過最強的一位。
不過內在有問題,在喜歡觀察怪人的她這裡反而是加分項。
「不過這段話里有一個非常嚴重的疏漏。」
凌伊山聞言有些疑惑,虛心問道:「什麼疏漏?」
緊接著他便看到玉獨清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可不是什麼壞女人,我可是世間第一等的好女人。」
凌伊山:?
他明白心理健康教育職業技術學院這麼多精神病的病根是什麼了,就是眼前的這個自戀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