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那麼客氣，該要的學分倒是一點沒少要啊。」
凌伊山看著自己的學分帳戶，他先租了一個月，因為地段好的原因，這一下就花了一萬四的學分。
而如今攤位和資格證都拿到了，凌伊山也再無顧忌，按照之前的配方開始購買製作靈丹粉的各種原材料，這一下又是花了六千。
他並不是不能買更多，不過他不準備在靈丹粉上花費太多的時間，因為需要用到陰陽變化，需要他純手工製作的原因，註定了他的靈丹粉不能批量生產。
他不準備在裡面投入太多的時間。
學習才是最重要的。
凌伊山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看到快要上課之後，便是向著授課地點走去，同時在心裡也在回憶著校內論壇上關於白澤的資料。
白澤作為校長，並不會親自授課，凌伊山是第一例，對方也同樣行蹤神秘，除了偶爾有大型會議的時候才會露面，其餘時間都是不知去向，資料甚少。
而對方給凌伊山的授課地點在後山的靈桃山澗。
千里桃林浸在仙霧裡，桃花之上流轉著霞光。
只是凌伊山並沒有多看周圍的美景，他的目光第一時間看向了正中央高達百丈的一棵桃花仙樹之下的一道身影。
氣息內斂，卻讓凌伊山有一種臨淵而行的危機感，但很快，這股危機感便是散去。
雖然只是一瞬，但凌伊山明白，面前這道身影便是白澤，煉虛境大修。
原本靠坐在樹下的白澤也是察覺到了凌伊山的到來，起身站起，隨後扭頭，眉眼含笑地看了過來。
白髮白袍，雪白長袍綴著暗銀雲紋，銀髮間露出一截玉質青色獨角，眉眼清雋，抬眼時眸中似有無窮星河流轉，周圍氣息玄妙，似與天地融為了一體。
凌伊山確信自己是第一次見過對方，但莫名感覺到有些眼熟，尤其是那五官。
白澤那雙充滿了慧光的眼睛似乎看穿了凌伊山的疑惑，隨後將自己的眼睛眯了起來。
就是這個細微的動作，卻是讓凌伊山驚醒。
面前的白澤的五官竟然長得跟柳九極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眼睛一眯，凌伊山立馬就認出來了。
「凌同學，你估計也猜出來了，我就是柳九的父親。」
「你也不要太拘謹，幽玄靈境的時候多虧了你，小九才能撿回一條狗命。」
白澤這時開口，聲音溫潤如玉。
凌伊山有些困惑，柳九老哥可是正兒八經的純血人族，沒想到竟然是白澤的子嗣。
「柳九是我的養子。」
白澤笑了笑，隨後指了指自己的臉，「我是按照他的模樣捏的人形。」
凌伊山咋舌不知道怎麼開口。
兒子隨父親長相的見多了，第一次見父親長相隨兒子的。
「還是上課吧凌同學，如果你想的話，可以下課再接著聊。」
白澤的態度和藹，伸手一招，地面之上便是憑空出現了一個道台，隨後桃花飛舞，便是化作了兩個蒲團。
凌伊山點了點頭，行了一禮之後，跟著白澤盤腿先後落座。
「白澤校長，不知道您上課是教什麼？」
凌伊山好奇問道，他雖然跟玉獨清有過交流，但是跟隨煉虛境上課還是第一次，倒是不緊張，反而是非常的期待。
「答疑解惑，你想問什麼都行。」
白澤坐在凌伊山的對面，表情嚴肅，卻並沒有多少的壓迫感。
凌伊山也是聽清楚對方的潛台詞了，那就是自己隨便提要求，對面都能教。
若是一般人，凌伊山估計得說對面口氣大了，不過對於白澤，又覺得合情合理。
神獸白澤，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萬物之情，知鬼神之事。
「我想學一下，關於下一次的龍國雙色球的中獎號碼的內容。」
凌伊山表情認真地說道。
「教不了。」
白澤笑了笑，直接開口。
凌伊山繼續問道：「不是想問什麼都行嗎？」
白澤笑著回答：「我吹牛呢。」
他的唇角始終帶著一抹溫和的笑意。
「天命難測，眾生浮屠，世上哪有全知之人？若是真有，也絕對不是我一個小小白澤。」
說著的時候，他還伸出手指，玩笑般指了指雲霧繚繞的天際。
「我只是活得久，見得多而已。」
「凌同學還是問點簡單的吧。」
聽到白澤的話，凌伊山點了點頭，想了起來，隨後抬眸試探性地問道：
「我想學習這本化妖術。」
說完，凌伊山便是將從狐韻那裡得來的化妖術給拿了出來，這法門只是初稿，看上去厚厚一沓，也並沒有細緻的總結。
白澤看也沒看，便是點了點頭，說道：「狐韻老師和塗山媚那丫頭弄的課題，我知道，很有意思。」
隨後他又接著說道：「我記得一個人，或許能給你一點啟發。」
凌伊山聞言有些驚喜，問道：「哦，那高人所在何方？也是本校的老師？」
白澤聞言只是用手指點了點頭自己的太陽穴，笑著說道：「在這裡。」
隨著手指的敲擊，凌伊山的四周光景竟然瞬間變換，一卷卷的古籍舊畫竟然宛如藏書閣一般出現。
白澤伸手一探，一幅畫卷便是出現在了他的手中，而周遭的一切便是消失，若不是掌心之上橫陳著捲軸，凌伊山還以為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象。
而從那畫卷之上流動著青光，凌伊山感受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力量。
「月讀大人的百物語跟您有關？」
凌伊山眯著眼睛，表情變得嚴肅，幽幽開口。
白澤笑了笑，沒有說話，雖然在笑，眼睛之中的笑意反而淡了幾分，多出了幾分傷心。
「試著打開吧，裡面就有你要的答案。」
白澤壓下心中泛起的情緒，轉移了話題，同時伸手將畫卷遞給了凌伊山。
凌伊山接過畫卷，發現畫卷被一根紅繩捆住，在心道上的學習讓他在紅繩之上感覺到了一股執念。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周圍的空間響起，聲音低沉且沙啞。
「一個妖，一個人，只能救一個，你會救誰？」
聲音說完之後便是沉寂下來，似乎在等待凌伊山的答案，而白澤亦是將目光看了過來，他也想看看凌伊山會如何抉擇。
這個問題對於一般人來說很簡單，相比起妖，肯定是更應該救自己的同族才是。
只是停頓了片刻，凌伊山便是直接開口：
「我會求救，誰救我，我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