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處,身上穿著保安服,戴著口罩,打扮得像是個可疑分子的池心虎正在站崗。
而在她的面前還放著一張畫卷,此時她正不斷揮舞著筆墨,勾勒著面前的靈獸。
待最後一筆落下,畫卷之上,一隻活靈活現的神鳥便是大功告成。
池心虎打量了一下,不甚滿意,輕嘆一聲,便是將畫卷收了起來。
就在這時,背後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池心虎小友?」
「前輩饒命!」
池心虎瞬間受驚,連忙回頭,便是開口求饒。
只是待她看清來人是凌伊山之後,原本緊繃的神經便是鬆懈下來。
「凌少,你別嚇我啊。」
池心虎看著凌伊山拍了拍胸口,眼中滿是不忿,同時心中感慨,凌伊山果然一如既往地神出鬼沒。
「你先別說我了,你這是混上保安了?」
凌伊山看著對方的這副氣派的保安服,笑著說道。
「什麼保安,我現在是聖地護法。」
池心虎抖了抖自己身上的保安特供道袍,語氣之中頗為神氣。
臨了,又補充了一句:「走關係進來的!」
說得中氣十足,坦坦蕩蕩。
「不簡單啊,你竟然還有聖地人脈?」
凌伊山順勢給上了情緒價值。
「其實是洛心陰姐幫忙,她姐夫好像是蠻農大專的校董,給我塞進來了。」
池心虎撓了撓頭,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你不會是奔著我來的吧?」
凌伊山雙手抱胸,眼睛眯了起來,湊近了幾分,準備開始逼供,「老實交代!」
只是還未等凌伊山發力,池心虎就非常從心地說道:「其實是李星餚老大之前吩咐讓我看著你,有什麼危險及時搖人。」
凌伊山眉頭一挑,笑著問道:「你這麼幹脆坦白,不怕李阿姨找你麻煩?」
池心虎表情認真,非常坦然地說道:「孰輕孰重我還是分得清的。」
相比起李星餚,肯定是凌伊山這邊走得更近一些,況且李星餚又沒有說不能讓凌伊山知道這事。
「不光是我,就連洛心陰姐也來了,不過她現在是獸醫,還挺忙的。」
池心虎撓了撓頭,她不光是把自己暴露了,順便還將自己的同黨給抖了出來。
「白綾呢?小貓在哪?」
池心虎突然湊近了凌伊山,目光炯炯,好久沒見白綾,她可是想得緊。
「心虎姐姐!」
白綾立馬出現,之前它在池心虎的手下學習過一段時間,跟對方也是極為親昵,直接便是跳到了對方的臉上,將池心虎的腦袋抱住。
「啊~白綾,我真是想死你了!」
池心虎抱著白綾,將臉埋在對方的肚子上面猛吸,就連口罩都是摘了下來。
「池心虎,正好你在這裡上班,你有見過比較強大的妖獸嗎?」
凌伊山好奇問道,池心虎在這裡當保安,加上喜歡將強大妖獸畫下來的習慣,應該是會留意的。
「聖地的妖獸自然都是極強的,而且非常的珍貴。」
池心虎想了想,接著皺眉說道:「不過最強的還是一隻踏光玉獅子,只是今天沒來。」
「沒來啊,那很遺憾了。」
凌伊山心中有些遺憾,沒能目睹到這樣珍稀的品種,隨口問道:「那隻妖獸,大概有什麼水平。」
池心虎聞言撓了撓頭,直言道:「凌少,我只能說很牛逼,但是真要說一個參考標準的話,估計能跟你之前在南海三龜島打死的那隻三首雷尊虺媲美了。」
三首雷尊虺,也就是幽三雷。
凌伊山聞言,頓時眼睛眯了起來,幽三雷有多猛,凌伊山不用多說了。
初登場的時候一個照面差點把他秒了,之後更是一個打九個,最後還是靠著凌伊山的五指罡蛟劍和墨羽的超絕吸力,破了對方的神通,才將對方拿下的。
說到三首雷尊虺,池心虎又是嘆了一口氣,有些遺憾地開口:「唉,當時我要是在的話就好了,那三首雷尊虺死了,還能留張遺像,也不知道它爹什麼時候能再生一隻。」
「那沒機會了,它爹也死了。」
凌伊山有些惋惜地輕輕一嘆,「真是紅顏薄命啊。」
自古英雄惜英雄,雖然幽三雷那個傻逼確實該死,但在元嬰境高手之中,它在凌伊山心中的地位僅在烏鯨王之下。
凌伊山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地說道:「不過你要看也不是沒有機會,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幫忙。」
池心虎聞言,雙眼放光,「真的?!」
「當然,不過得等你下班。」
凌伊山笑了笑。
並沒有讓凌伊山等多久,妖獸園之中的牛和馬都下班了,只剩下了牛馬。
池心虎作為保安也是光榮下班,剛一下班,把身上的工作服一扒便是拉著凌伊山往學校外面的小樹林裡面鑽。
「凌少,快快快!」
池心虎臉色激動,抓耳撓腮,不斷搓著自己的手。
凌伊山倒是沒有挑逗的意思,他的身形很快便是變化。
靠著萬象詭面和吞荒鳴世蛻,凌伊山的身形驟然變大,很快便是在一片電閃雷鳴之中變化出了三顆蛇頭,變為了幽三雷的模樣。
「哦!!!」
池心虎的臉上帶上了一抹激動的紅暈,雙手高舉,直接吶喊,「凌少,我敬愛你吔!!!」
只是池心虎掏出了畫卷,正準備動筆,看了凌伊山之後,又是柳眉輕蹙,遲遲無法落筆。
「怎麼了嗎?」
已經化作了巨獸的凌伊山見狀垂下大腦袋,開口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不像。」
池心虎撓著下巴,微微搖頭。
「不像?」
凌伊山的萬象詭面變出來的東西可謂是以假亂真,而吞荒鳴世蛻也自帶妖氣,甚至他連幽三雷的神通都有,這怎麼不像了。
「畫道,講究形神意,三者合一。」
「形為根基,凌少你的這具妖身,有其形。」
「而神便是靈韻氣勢,你的身上雖然有妖氣,但與其形並不匹配,流動的很怪,就像是。。。」
說到這裡池心虎歪著腦袋想了一會,三息之後才是想到了一個比較好的比喻,「就像是把帶翅膀的蛇的翅膀拽掉,然後又插上兩個腦袋硬捏出來的一樣。」
凌伊山:?
池心虎莫非真是天才不成,怎麼一眼給他鳴巴蛇的真身開了?!
因為自己的本命法寶進化為了吞荒鳴世蛻之後,既有巴蛇,又有鳴蛇的影子,因此被凌伊山卻名為:
鳴巴!
「至於隨後的意就是靈魂了,凌少你的內在雖然扭曲又詭異,但並非是妖心,沒有那股子獸性,你能懂嗎?」
池心虎說完之後,冷汗刷一下就冒出來了,進入了專業領域,有點太得意忘形,竟然詆毀凌少、凌伊山前輩,兩位大老大的兒子,自己還能活命嗎?
凌伊山不會給自己穿小鞋吧?
就在她準備開口求饒的時候,就看到凌伊山並沒有生氣,反而是變成了人形,滿臉激動地看著她。
「池心虎,你真是天才啊,我承認之前因為你看上去傻乎乎的不聰明,有點把你看扁了!」
池心虎:?
有點想打人,但是又有點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