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伊山從畫卷世界之中脫身,還未整理思緒,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抬眸,凌伊山便是看到了一位絕代風華的身姿。
流火為發,鎏金作冠,鳳眸瑰麗。
她立在那裡,皇袍垂落,身姿如神山紫金柱,既具撐天之勢,又見蜿蜒之妙,寬袍廣袖難掩其下驚心動魄的曲線,肩若削成撐起山河氣度。
她周身縈繞著一股發自骨子之中的貴氣,尊貴二字仿佛是天生為其製作的一般。
對上那雙威嚴滿滿的鳳眸,凌伊山想起自己好像認識面前的女子。
因為基本上每個妖族學生的家中,都會掛上一張對方的畫像,那些重要的會議上也都是對方的身影居於主位。
也是凌伊山少有的在蠻荒靈境之中不能惹的煉虛境以下的狠角色。
妖古凰,現任妖庭妖皇。
而且凌伊山看了眼白澤跟對方那一般無二的臉,頓時明白。
妖庭妖皇竟然就是白澤的養女。
而看到凌伊山醒過來之後,妖古凰將目光看向了面前的白澤,等待著對方拿主意。
「凰兒,你現在已經是妖皇了,你不能每次都讓母親我給你拿主意的。」
白澤嘆了一口氣,每次自己的養女只要察覺到自己就在附近,立馬就會放棄思考,讓她感到有些頭疼。
「任妖唯賢,這不是母親您教朕的嗎?」
妖古凰笑了笑,表情輕鬆,坐姿雖然端正,但整個人的筋骨好像放鬆下來。
既然是別人母女聊天的場合,凌伊山這個外人也非常有眼力勁地準備起身離開。
妖皇都來了,肯定是什麼大事,可不能把自己這個純路人給牽扯進來了。
「凌同學,把這個拿著。」
白澤出聲提醒,隨後將剛剛的海上生明月的畫卷遞了過來。
「接下來的時間可能會有點忙,這個你自己暫時先收著,就當是家庭作業了。」
「好的,白澤校長,那學生我就先走了。」
凌伊山伸手接過了畫卷,對方的潛台詞他已經聽出來了,接下來會有什麼大事發生,就連白澤這個煉虛境的強者都是驚動了。
不行,得讓李曦瑤她們請個假,出去避一避。
「凌同學,相柳的那柄道兵,一定不要用。」
就在這時,白澤的聲音在凌伊山的背後傳來,「一定,一定,一定不要用。」
還未回頭,凌伊山已經能想到對方眼神之中的嚴肅。
對方口中的道兵便是凌伊山的萬願太平鋒。
凌伊山擁有萬願太平鋒的這件事肯定是瞞不過白澤這位參與者的,只是為什麼不能用的原因,對方並未說明。
「我儘量。」
凌伊山回了一句。
說完,凌伊山便是快步返回了校區。
剛一進入,龐大的神識便是自後山湧來,瞬間覆蓋了整個蠻農大專的校區。
白澤的聲音響起。
「注意,請所有師生暫停校外活動,返回學校。」
「並在老師的指導下,有序地離開蠻荒靈境。」
原本平和的聲音之中帶上了一股威嚴。
凌伊山連忙回到了宿舍,剛一進入,就看到了李曦瑤和許清雪,看到她們平安無事之後,凌伊山悄悄鬆了一口氣。
「哥!龍蟬姐、龍雨姐,她們好難受。」
看到凌伊山之後,小瞳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扭動著身軀爬了過來,聲音之中帶著哭腔。
凌伊山眉頭一皺,連忙快步上前,只見在李曦瑤和許清雪的身邊,饕餮龍蟾和行雨龍鱘的狀態非常的不好,原本流光溢彩的龍鱗變得暗淡下來。
「曦瑤,它們這是怎麼了?」
凌伊山伸手按在兩隻龍種的身上,快速地進行檢查,同時連忙問道。
「不、不知道,這段時間一直跟我們在學校,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李曦瑤用左手死死按住了自己的顫抖著的右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雖然平時跟行雨龍鱘鬥嘴,但是她跟對方也是交心的朋友。
尤其是二人簽訂了契約,她能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心慌,從龍雨的身上傳來一陣陣的虛弱感和冰冷,就像是身上有一個隱形的口子,逐漸失血,但卻找不到位置。
而這樣的情況也是發生在了許清雪的身上,二人將情況簡短地說給了凌伊山。
「姐、姐夫,我好像吃壞肚子了,好難受。」
龍蟾趴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著。
「大人,我們不要緊,你快帶著曦瑤走吧。」
龍雨的聲音同樣虛弱,不過她還是強撐著說道。
「白澤校長還在,學校暫時是安全的,你先別亂動。」
凌伊山簡單地說了兩句,隨後開始在對方的身上探查起來,但越是探查,凌伊山的表情越是沉重。
法身完好,神識完好,唯有氣勢在逐漸變得衰弱。
凌伊山試著催動無疾轉生,但哪怕是純粹的生機之力也是於事無補。
「老闆,願力,問題出在願力上!」
就在這時,知心的聲音在凌伊山的腦海之中響起,身為凌伊山用自己的願力澆灌出來的器靈,她對願力方面極為敏感,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勁。
凌伊山聞言連忙催動著自己的【唯我道】,雖然還不能對願力做出細緻的區分,但這個足夠讓凌伊山察覺到不對勁。
隨著他的眼中泛起了一層螢光,他隱隱能看到一條若有若無的黑煙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一端連結著饕餮龍蟾和行雨龍鱘,另一端連向了遠方。
「等等,如果是龍族都會受到影響的話。」
凌伊山連忙拿出了手機打去了一個電話,手機過了一會才是接通。
「喂,白露學姐,你現在怎麼樣?!」
「沒事。。。怎麼可能沒事,白露,你別撒謊,凌聖子,白露的情況不對勁。」
電話另一邊傳來了展白露的嘴替,學伴彩花翎的焦急聲音。
緊接著電話又被另外一個人接過,是段箐。
「凌學弟,展白露的情況不是很好,突然變得有些虛弱。」
段箐將情況簡單描述了一下,凌伊山聽得心中微沉。
「好的,學姐,我知道了。」
凌伊山開口回應,緊接著又補上一句,「沒事,萬事有我。」
不管是饕餮龍蟾和行雨龍鱘,就連展白露都是受到了影響,只是後者或許是龍血不夠純的緣故,情況比前者好得多。
凌伊山明白,這黑煙絕不尋常,似乎是針對龍族的手段。
這麼大的動靜,白澤肯定是知道的,就算是看不到這黑煙,她肯定也是能察覺到龍族情況的不對,但對方卻並沒有什麼動作。
「曦瑤,清雪,這個你們先帶著龍雨和龍蟾離開,我去去就回。」
凌伊山起身,已經是下定了決心,乾等下去不是他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