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
「竟然有如此精妙的操控?!」
北徑看著不斷跟在自己身後的攻擊,眼中滿是驚色,塗山媚的霞光不足為慮,但詭異的是那位劍魔斬出的攻擊,竟然跟長了眼睛一樣向著自己撲殺而來,而且越來越快。
他的雙翼被妖古凰重創,如今速度遠不如自己全盛時期,每次陰水劍光纏繞而來的時候,他只能打出攻擊將其打散。
他的鵬身為陽屬性,為急速,而懶惰劍魔卻是完全相反,為陰屬性,為凝滯。
而這互為天敵,自己非全盛時期,後勁不足,不會是對方的敵手。
想到這裡,北徑身形猛地轉動,就如怒海狂濤之中飛舞的海鳥一般,極為驚現地躲過了懶惰劍魔殺向自己的劍光,直奔凌伊山殺來。
翅膀揮舞間,三道風刃對著凌伊山斬去。
此時凌伊山可是站在塗山媚的腦袋上,後者見到如此攻擊,下意識地準備躲閃。
就在這時,凌伊山目光如電,卻是開口說道:「別躲,你全力施展神通!」
塗山媚聞言,頓時明白了凌伊山的打算。
這既是危機,也是機會。
「凌伊山!你要講義氣啊!!!」
塗山媚大吼一聲為自己壯膽,眼中的獸性也是被點燃,竟然不閃不避,全力催動雪錦霞光向著北徑殺去。
話語剛落,凌伊山便是直接從塗山媚的腦袋上跳走。
但並非是逃跑,而是主動迎上了那三道風刃。
「吼!」
形神意三合一化妖術悍然發動。
凌伊山的身形在一團黑影之中飛快地膨脹,化為了一條龍。
渾身布滿金屬光澤的鱗片,如同一柄柄的神兵排列,與龍玄戈一致,這正是凌伊山購買對方的血液之後,煉成的化妖術,或者說是化龍術。
但與龍玄戈那修長的身形又有些不同,其四肢粗大,看上去又似人形一般直立,而這一部分凌伊山吸收的則是當日與龍玄戈合力斬殺的那頭隱龍。
而至於其外形。
「嘶,聖主?!」
看著面前的人形龍,塗山媚口中脫口而出一個稱呼。
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力量,凌伊山咧嘴一笑,身上又是披上了一層層的骨質雷鎧。
陽火日!
一道白熾日輪在凌伊山的面前升起,赫然是三明之劍之中專門用來防禦的陽火日。
此時正如一面盾牌一樣豎在了凌伊山的面前。
下一刻北徑的陽罡風刃便是斬在了上面。
咔嚓!
陽火日輪瘋狂轉動,但北徑的攻擊實在太過兇狠,將其直接打散,但第一道風刃也隨日輪一起消散。
但隨之而來的便是第二道攻擊。
「得手了!」
北徑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凌伊山變化的龍軀雖然強橫,但兩道風刃足夠將其斬殺當場。
只可惜,凌伊山並沒有打算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硬抗風刃的意思。
「吔,食我五百三十六億三千兩百二十五萬四千七百七十八塊六毛財能力,花錢買命!!!」
凌伊山怒吼一聲,隨後腦袋蹦出了一大串的數位化作了金光無數龍國幣鈔擋在了凌伊山的身前。
「五百三十六億?!」
塗山媚看著凌伊山腦門上那一大串的數字,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兩眼放光。
好美麗的數字,好有安全感。
五百三十六億,是古通天專門給凌伊山調的戰鬥資金,亦是凌伊山此戰最大的底氣。
而五百三十六億隻是凌伊山這門法術的極限,而不是龍國打款的極限。
凌伊山一手一個,直接攥住了兩道無匹風刃。
風刃與龍國大鈔瘋狂對撞,只可惜北徑雖實力強橫,但在財能力根基深厚的凌伊山面前,稍顯不夠。
打掉凌伊山大約一百億的額度之後,他終於是將兩道風刃完全接下。
「竟然打掉了我一百億的護盾。」
「小鯤鵬北徑,不差!」
凌伊山捏爆了手中的風刃,淡淡說道,頂著頭頂之上一大串的護盾值,財運金光之間,顯其神聖。
他的化龍術將自己的防禦力疊到了這種程度,依然能砍掉他一百億護盾值,這兩下落身上應該真就給他殺了。
而這一幕直接看得北徑瞳孔都是瞪大了,驚得說不出話來。
冒險斬出了三道風刃,也是讓其露出了破綻。
鋪天蓋地的浩瀚陰水將其淹沒,緊接著塗山媚的雪錦霞光亦是將其牢牢束縛,沉入其中。
北徑的陽鵬身在此等鎮壓之下已經是瀕臨極限,逐漸破碎。
但下一刻,就聽他大聲吼道:
「逍遙天海鯤鵬變!」
這便是小鯤鵬北徑傳承自其父北冥的天賦神通。
一陣刺眼的白光閃動,一道繁複的道紋在其身上亮起,升入空中。
陰陽輪轉,北徑的身形變換,由原本的漆黑鵬鳥變化成了一條碩大無比的白色巨鯤。
身長不知其多少里,白色表皮覆蓋著不斷流轉的黑色陰屬性道紋,每一片鱗都是一面打磨完美白玉鏡。
背脊如山巒起伏,大嘴開合時吞吐著漆黑陰氣,勢要吞食天地。
鯤鵬,暗合天地陰陽之道。
落入海中,為下沉,為陰,為鯤。
鷹擊長空,為上升,為陽,為鵬。
原本困住他的浩瀚陰海,此刻在白鯤相之下,如魚得水,魚身擺動,便是攪得天翻地覆,直接魚躍而出,靠著無邊巨力掙脫了層層的枷鎖。
這一下,便是將妖族的仙都震塌了大半。
「凌伊山,小心,速度變慢了,但力道變得更強。」
懶惰劍魔的聲音在凌伊山的耳邊響起,後者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我已經許久沒有展現過白鯤相了。」
北徑懸浮於空中 ,白魚鯤身周圍自行凝結出了滾滾烏濁黑雲。
隨後化為了大片的黑色雨水對著凌伊山他們飛了過來。
不需要凌伊山開口,塗山媚亦是能感覺到其中潛藏的恐怖,尾巴流轉,再次施展了變幻之術,將自己的身形飛躍到了空中。
而那黑雨落下,看上去小小一滴,落在石瓦、磚牆、山石上,直接將其打得粉碎,就像是被機槍掃過的豆腐一般。
而這只是大雨之中的微不足道的一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