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池心虎看著面前的池覺淺，這一刻她心中的情緒就像是開閘的洪水，雙眼之中是止不住的眼淚。
對方對自己視如己出，說是師父，但更像是母親，甚至對方為了跟自己像一點，還學自己的穿搭，用墨水染了頭髮。
對方是愛自己的，毫無疑問。
聽到了池心虎的話，池覺淺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隨後將目光看向了凌伊山，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後笑著說道：
「倒是好相貌，之後能不能讓我畫一幅畫留下？」
池心虎的表情一僵，還不等她說話，凌伊山卻是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好眼光，沒問題，要脫幾件？」
池覺淺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後笑得花枝亂顫，開口道：「哈哈，現在龍國已經變成這樣了嗎？竟然有你這樣的妙人。」
「小哥，到時候人少點，沒外人的時候，我們再好好聊聊。」
池心虎看向了池舊虎，池舊虎也看向了池心虎，皆是不明白對方口中的外人是誰。
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第一次讓二人心有靈犀。
這麼些年，她們還是第一次明白，自己的師父不愧是金煞虎心宗的宗主，不是吃素的，是吃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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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正事吧。」
「就是啊師父，聊正事啊。」
池心虎和池舊虎一齊開口，終於是將面前二人之間的好氣氛給摧毀殆盡。
「心虎啊，師父把你帶這麼大不容易，你得體諒師父啊，師父我難得這麼開心。」
池覺淺輕輕呵斥了池心虎一句，臉上帶著幽怨，她沒有說謊，她看著凌伊山確實開心。
緊接著她伸手一揮，身下的白沙紛紛揚揚，緊接著平地升起了一座道台，她伸手示意凌伊山和池心虎坐下。
「池覺淺道友，那最後的落款是你留下的？」
凌伊山大大方方地坐下，開口詢問起面前的池覺淺。
「不錯。」
池覺淺笑著說道，隨後素指一勾，池心虎的那本煞虎百變便是飛了出來，落在了她的手中。
而除了這之外，墨炭、硯台、青筆，之前屬於三位師叔的本命法寶也是跟著飛了出來。
三個本命法寶泛著金光，硯台磨炭，青筆沾墨，池覺淺在屬於池心虎的這本煞虎百變的末尾留下了「池心虎，十四」的字樣。
「你們四位，似乎都帶有以往池心虎輪迴的記憶？能告訴我原因嗎？」
凌伊山突然想到了之前幾位師叔的種種跡象，不光是能看到池心虎，就連上一世的池舊虎也能看到。
而現在池覺淺甚至能直接寫下，記錄面前的池心虎是第幾世的輪迴，心中更是好奇。
「小哥的心中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池覺淺笑盈盈地看著凌伊山的眼睛。
凌伊山聞言，開口說道：「是因為金性？」
池覺淺笑著點了點頭，開口道：「不錯，正是金性，在八十年前，第一世的時候，我們四位雖然沒有煉化金性，但卻是觸碰到了，加上人道進行干預，因此才能在輪迴之後，依然保留意識。」
金性，不朽敗，超脫於宙道與宇道，以此為媒介，哪怕是一次次的輪迴，四位依然能夠保存有意識。
凌伊山沉聲問道：「那既然如此，也就是說第一世的池心虎並未接觸到金性，她又是為什麼會參與輪迴？」
池心虎並沒有前世的記憶，她只能通過媒介來進行溝通，看到上一世和自己的下一世。
想到這裡，凌伊山眯著眼睛看向了煞虎百變上的那個「池心虎，十四」的落款上，心裡有了答案。
「池心虎並沒有觸碰到金性。」
池覺淺笑著點了點頭開口坦言，隨後她拿起了手上的煞虎百變，接著說道：「她能一次次的輪迴，是因為這本書，或者說是最後的落款。」
「以我們四位的本命法寶的力量留下的落款，其中沾染了金性與人道的力量，才能一次次的輪迴。」
凌伊山沉默了，池心虎的表情感覺還有些懵懂。
池舊虎看著池心虎那表情，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感覺到了智商上的壓制。
剛剛的那段話，她聽懂了一些，高下立判。
但池心虎有一個她沒有的東西，那就是一個外置大腦。
「凌少，跟我講講，我聽不懂。」
池心虎用指尖撓了撓凌伊山的手心，開口問道。
凌伊山嘆了一口氣，隨後掏出了一根長線，開口道：「假如說這個就是人道控制下的時間線。」
凌伊山將它在地上拉長，隨後說道：「然後它遇到了處理不了的難題，就需要回檔，就像是你之前玩的遊戲那樣。」
「那條黑龍出現在萬龍庭，就是需要修改的事件。」
凌伊山說著，便是牽著這個線頭準備繞回來：
「因果律的影響下，哪怕是人道也只能儘可能地避開對方的關注，在隱蔽的地方儘可能小地進行修改。」
「而需要修改的地方，萬龍庭，正好合適，這裡是人道誕生的地方，它的存在在人道這裡足夠隱蔽，人道在這裡能對時間線進行比較粗暴的修改，就比如你現在能通過媒介溝通上一世和下一世。」
「就像是出老千，得躲著人。」
說完這句話之後，凌伊山又是呼出了一陣陣的迷霧，擋住了這一段的線。
而這個迷霧就可以看作是萬龍庭。
「你看，我現在把線折回來，你是不是就看不清了？」
經歷過魔羅海事件，他對於如何躲避因果律已經略有心得，就比如無疾島那個地方他就能直接開盒三百五十年之間的所有攻略者，因為那地方足夠隱蔽，出去還會刪除記憶。
甚至已經強到足夠能給池心虎這個腦子空空的人聽明白。
池心虎眼睛放光，點了點頭。
「但是呢，繞回來需要支點，不然之後時間線發展走向會完全偏離，到時候出了萬龍庭，很容易被人看出了馬腳。」
凌伊山說到這裡，頓了頓，抬眼看向了池心虎和池舊虎，開口問道：「我問你們，平面上怎麼確定一條直線？」
池心虎和池舊虎聞言，眼睛一亮，正準備發言，一旁的池覺淺卻是先一步開口笑道：「我知道，需要兩個點。」
「池覺淺道友不光是長得好看，還聰慧非常，才思敏捷，看來還是比自己的徒弟勝出一籌，不愧是師父。」
凌伊山開口便是一段流暢自然，已經化為了本能的馬屁。
他的這個本能只在面對前輩的時候才會發動，但如果是美女，那麼會根據對方的顏值適當地降低觸發門檻，就比如面前的美婦池覺淺，別說是道友境了，就算是小友境他也能觸發。
「乖徒兒，小哥誇我比你們聰明啊。」
池覺淺用手指繞著垂在曲線飽滿的大腿上的長髮，看著自己的兩個徒弟，笑著眨了眨眼，對於凌伊山這久經鍛鍊的拍馬屁，她感覺非常的受用。
池心虎和池舊虎看著直磨牙。
老東西，怎麼還能跟自己的徒弟爭道侶的？！
凌伊山的講解還在繼續，他已經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開口道：
「而這需要兩個釘子。」
「一個就是當初接觸了金性的四位長輩。」
「另一個就是留下的這簽名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