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剪的時間線,宙道長河的流速降低。
而只有萬龍庭這一個空間,需要背負的世界也變得很小。
凌伊山完成了時間的逆轉。
池覺淺和池心虎看著面前的一幕,作為另一條時間線,她們清楚地看到了剛剛發生了什麼。
而跟凌伊山處於同一時間線的池舊虎和司晦她們本該不會察覺到時間的逆轉。
但她們二人都沾染了一些的金性,重置了時間,依舊保留有了記憶。
「如果我沒有沾染金性會怎麼樣?」
司晦想到這個念頭,只感覺背後一股陰寒傳來,目光忌憚地看著凌伊山。
如果沒有沾染金性,它就不會保留有之前擊殺了凌伊山的記憶,完全被對方死而復生的小動作蒙在鼓裡。
而如果凌伊山每一次都選擇逆轉時間,那麼她就會渾然不知地被永遠困在那個時間點之中。
它的壽命悠久,見過了許許多多的天才,甚至創造出了許許多多的天才,也毀掉了許許多多的天才。
但它也不得不承認,凌伊山真是它見過最陰間的一個。
「只是時間逆轉,對方的狀態也會回到最開始的時候,他又能從中得到什麼呢?」
司晦開始思考著這個問題,沒有繼續動作。
凌伊山見到對方沒有跟預期一樣殺過來,他心中並不奇怪。
「只是司晦,既然你不攻擊,那便由我這邊出招吧!」
凌伊山咧嘴一笑,目光如電,面對實力遠強於自己的司晦竟然是率先發難。
「凌伊山,沒有那柄道兵,你又如何殺我了?」
「還是說你現在要用你小女朋友腦袋上的那塊小金印嗎?」
「如果你把金印移開的話,我會立馬殺了她。」
司晦看著凌伊山笑著說道,聲音之中帶著有恃無恐,但更多的卻是好奇,它倒是想要看看凌伊山如何能傷害到它。
凌伊山笑了,笑得無比的開懷。
池心虎的表情一變,作為在場最熟悉凌伊山的人,她知道只要凌伊山露出這樣的表情,視網膜就得保護好了。
池覺淺不明所以,開口問道:「怎麼了嗎?」
「師父,等一下,你還是閉上眼睛比較好哦。」
池心虎表情嚴肅地對著肩膀上的池覺淺開口說道。
「笑了,你師父我這麼些年,吃過的丹藥比你吃的米都多,什麼沒見過?」
池覺淺覺得自己的徒弟在小瞧自己,當即不滿地哼唧道,「難道你的小道侶還能脫褲子用尿滋對方不成?」
池心虎沒有說話,而是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池覺淺。
如果真的能這麼清口就好了。
凌伊山朗聲道:「司晦,我承認你這對手有點罕見,行事也很謹慎。」
司晦笑著說道:「謬讚了。」
凌伊山表情肆意張揚,意氣風發地開口道:「但相比起下一世的你,現在你的這具身體雖然更強,但卻有致命的弱點!」
司晦先是一愣,隨後表情一變,心中突然感覺到了大事不好。
但下一刻,就見一道金色鎖鏈破空而來,隨後一分十,十分百,百分萬,鎖在了它的身上。
赫然是元陽困龍鎖!
司晦非常的謹慎,因此在白蛇巨樹被凌伊山當做樂器,瘋狂電擊弱點肆意玩弄之後,它在進入萬龍庭的第一時間,便是將大蛇丸一一捨去。
但即便如此的謹慎,它也無法改變一個事實,那就是在上一個時間線,自己沒有遇到凌伊山,因此還未做任何的處理手段。
身體強大,而且完整,但這份完整在凌伊山面前,卻是弱點!
司晦只感覺頭皮發麻,大蛇丸被死死鉗制,原本身為女性的它從未想過自己也能感受到那些男性遇到凌伊山這個出生時候的無助。
它寧願對方握著的是自己的逆鱗,也不願意是這玩意。
「凌伊山,你開電吧,但我是絕對不會屈服的!」
「我這強大的肉體絕對頂得住吔!!!」
司晦發出了不甘咆哮,它對於自己的實力就有著絕對的自信,自信自己的這強悍的肉身能頂得住摧殘。
這便是化神境之中絕癲境界的大蛇丸給它的自信!
只是凌伊山卻是笑了,臉上露出了陰惻惻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那魔門宗人,哪怕是站在黑龍的對面,也沒有半點好人的影子,只會讓人覺得是在黑吃黑。
「電?沒那麼痛苦啊!」
「司晦,你根本不知道,這短短時間之內,我的這一招到底去到了何種境界吔!!!」
「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天國!!!」
凌伊山的表情猙獰,伴隨著狂笑,爆發出了戰吼聲:
「踏馬的,陽極推動,最大功率!!!」
「斬立訣!!!」
隨著滾滾的陽光順著金鎖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司晦只感覺有一股力量開始亂流。
像是一顆種子種下,生根發芽,即將頂破地面的桎梏,擁抱世界!!!
「踏、踏馬的啊!!!」
司晦爆發出了一聲的哀鳴,它從未想過,這種奇特的感覺會出現在自己的身上,而且因為底蘊比較深厚,數目更是龐大。
對於戰鬥的嗅覺,比之一般的貨色更加的敏感。
一股陌生且舒服,甚至有些讓它恐怖的感覺湧上心頭。
「齁哦哦哦哦!!!」
司晦爆發出了驚天慘叫聲,意識都快要被凌伊山的這一手絕活給打得飛走。
竟然將司晦打壓到了如此的地步,池覺淺已經完全呆滯,紙人的身軀開始不斷地顫抖。
如果她現在有肉身的話,應該已經變成一副失了智的表情。
「凌少威武,凌少我敬愛你口也!!!」
看著一旁為凌伊山歡呼吶喊的池心虎,池覺淺只感覺自己之前對她的悉心栽培好像都付諸東流了一樣,自己的小白花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池覺淺開始了反思,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見識還是太少了,這種勁霸強的戰鬥身為老一輩的她從未見過。
還未接受現代修仙界的洗禮和薰陶,剛一上手便是這麼高難度的戰鬥。
已經不是溫水煮青蛙了,完全是將青蛙扔進了太陽反應爐裡面一樣。
只是看著司晦,看著這個始終壓在了自己心頭的那條惡龍被凌伊山打成了這副醜態,她又感覺到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覺醒,只感覺無比的暢快。
或許能帶出池心虎的池覺淺,本身也不是什么正經的性子。
此刻她終於調整好了心態,放棄了思考,盡情地享受這場強者之戰。
「凌伊山前輩,我也敬愛你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