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凌伊山的回答,場中頓時沉默下來。
寧昭所在的斷劍冢之中本來就偏科專精劍道,境界上限甚至不到煉虛境,知道的東西很少。
而凌伊山更是一個文盲,他的學習都是專項訓練,哪裡知道這玩意是什麼?
場面頓時陷入了尷尬之中,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
「這是辰星水,也能稱之為源水,萬水之源。」
緊接著,一道銀色的流光從凌伊山的身體之中飛了出來。
是玉兔,它來拯救面前的這群文盲了。
玉兔趴在了凌伊山的肩膀上,又是蹦到了凌伊山的手臂上,用小巧的爪子沾了沾水,又塞到了自己的口中舔了舔,旋即點頭說道:「沒錯了。」
看著周圍人充滿求知慾的目光,玉兔嘴角一抽,旋即開口道:
「所謂的辰星並不存在於單一的世界,而是存在於界海的之中。」
「世間萬物都是由五行通過陰陽演變而來。」
「五行本身就能分屬陰陽,但同時,五行之中的單一屬性也能根據陰陽來分。」
「就比如,陽水能化作江河湖海,而陰水則能為雨露雲霧。」
「而如果水未藉助陰陽分化的話,則被稱為源水,稱為萬水之源。」
「就像是太陽星和太陰星,界海之中五行也有對應的星辰,源水存在於辰星之中。」
「只是源水極不穩定,很少會有殘留,這個小鼎應該是來自於天外之物,而其中的宙道又恰好保留了一點。」
玉兔侃侃而談地說道,它出身不凡,跟純陽金烏、墨羽一樣來自於天外,見識對於幾人來說可以說是降維打擊。
幾個本地小土著包括寧昭在內都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源水聽上去不凡,但對於一般人來說沒什麼用。」
玉兔說完之後看向了凌伊山,拍了拍凌伊山的臉頰,意有所指地笑著說道:「但我說的是針對一般人,並不包括你。」
凌伊山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難怪我一直覺得這水牛逼,但哪裡牛逼又說不上來,原來是這樣。」
凌伊山如今對於陰陽五行一道鑽研極深,而他也試著用陰陽去改造過靈氣,用來淬鍊過四大劍魔的靈劍。
而之前一直有一個問題在困擾著他。
他用的陽極推動和陰極剎停,簡單來說就是將一個元素向著正極和負極推動改變,但有一個問題一直在困擾著他。
而這個問題也困擾了很多的同性交友人士。
那就是「0」在哪?
他是能隱隱察覺到零點是存在的,只是他一直不得法門。
而現在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這源水便是水的「0」點,這一刻凌伊山的尺子上終於將零點給標註出來了。
若是能將源水確定,隨著陰陽之道的日漸提升,凌伊山以後也能自行演化出任意的一種水元素,模擬界海之中的辰星付澤於天下。
「懶狗劍魔,我終於知道你的【唯我道】提升方向了。」
凌伊山將懶惰劍魔拉了過來,按住了對方的肩膀一臉興奮地說道。
【唯我道】的願力用途非常廣泛,能凝聚各種不一樣的道果。
但想要凝聚道果,並不是想一想,然後願力加在自己的身上就能起作用的。
就像是凌伊山給一個人工智慧輸入「黑皮」、「女僕裝」、「體育生」這些字樣,生成出來的圖片可能就是沸羊羊一樣。
但如果凌伊山能精細化詞條,一點點地具體描述,「女性」、「池心虎的四師叔」、「池覺淺眼裡的雜魚師妹」這些詞條最後就會生成他想要的池江硯的模樣。
願力很容易分散,就需要儘可能地縮減目標。
凌伊山跟玉獨清也有討論過,玉獨清的說法是一個天才,而她的天才並不局限於修煉,技法、陣法、符籙、心道、劍道,她的涉獵極廣,而且每一個都有著超越常人的天賦。
因此她對於【唯我道】的願力使用非常的明確,而這個源於她對於諸多事物的深刻理解,構建了清晰的認識。
凌伊山自然是沒有她這樣的時間積累的,不過對於自己的好後輩,玉獨清還是想了別的法子。
按照玉獨清的理論,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找到了一個實物,然後以此照抄。
比如想要自己能夠力氣更大,就讓凌伊山可以去找一個力道的神通、力道的陣法、力道的功法等等去學習,以此為種子來進行願力的導向。
原本他就是這樣準備的,但現在凌伊山有了一個更好的打算。
懶惰劍魔的昭水陰極劍本身就是水屬性,加上又有自己陰陽改造的基礎,凌伊山打算以源水為目標,將劍身進行改造,然後用自己的唯心陰陽變來進行約束和催動,煉製【唯我道】的【源水】道兵。
「唏,好耶!」
懶惰劍魔聽到凌伊山準備對自己重點培養,頓時喜笑顏開,她已經能幻想到自己成為凌伊山的第一柄【唯我道】道兵,然後順利成尊,左手鎮壓澀欲,右手拿捏寧昭,走上巔峰的樣子,想想還有些小激動。
看著懶狗劍魔竟然先自己一步,澀欲、嗔怒、貪慾劍魔的目光都變得有些幽怨。
就在這時,玉兔卻是打了個哈切,潑了盆涼水開口道:「不過這樣的話,這點源水可能不夠哦。」
玉鼎之中的源水本來就少,加上拿出來又會快速隨陰陽變化,凌伊山想要進行學習然後進行歸源還是很難的。
「簡單,我有辦法。」
凌伊山輕笑著說道,緊接著他便是伸手一翻,他山簡之上已經勾勒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玉鼎。
突破到了元嬰境之後剩下的最後一個裝備欄,凌伊山將其給了這個玉鼎。
不過這玉鼎因為涉及宙道的緣故,他山簡的解析和複製花了些時間。
而他也明白了這玉鼎的名字。
定光駐景鼎!
凌伊山將原本玉鼎之中的源水小心翼翼地倒入了自己的本命盜版法寶之中。
而借著本命法寶為媒介,凌伊山開始一點點地解析,同時手頭開始用其他的水元素通過陽極推動和陰極剎停去把握其中的那個平衡點。
「感覺這個要花點時間啊,要不要先做點前期準備?」
「唯我道的道兵應該是需要一點什麼東西染一下比較好吧?」
就在這時,澀欲劍魔悄悄湊到了凌伊山的耳邊,像是一個真正的心魔一樣低聲笑道。
凌伊山眉頭一挑,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
澀欲劍魔沒有直接說,而是講了一個故事。
一個鳥用草搭了一個窩,有一天起風了窩被吹到了河裡面。
就在這時,河裡面突然出現了一個河神,他手中拿著一個金窩和銀窩對著小鳥問道:
「你掉的是這個金絲窩還是這個銀絲窩?」
小鳥搖了搖頭,隨後開口說道:「這些都不是我掉的窩,我的窩是。。。」
講到這裡澀欲劍魔湊到了凌伊山的耳邊輕輕說了三個字。
凌伊山:?
凌伊山看向了寧昭,寧昭已經捂眼睛沒臉看凌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