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還以為能看到爸媽了,就差一點,嗚嗚,就差一點啊。」
原本她的心情從谷底到了天堂,現在又從天堂跌到了地獄,短時間經歷大起又大落,讓這個強裝堅強的千金再也忍不住。
她將手機拿到了凌伊山的面前,語無倫次地說著,手機的屏幕上是她和家人的合影。
曾經她還留著一絲的僥倖,現在最後的一絲僥倖也沒有了,她好像真的回不去故鄉,回不了家了。
一直等到陸丹傾哭累了,情緒逐漸穩定下來,凌伊山這才開口問起對方發生了什麼事。
陸丹傾臉上還掛著淚花,旋即有些委屈地伸手掀開了自己的腰間,露出了一個形似某種異獸張開血盆大口的玄奧道紋。
「我剛離開你的那處空間,回去之後這個印記就發光,就跟我當初被卷進來一樣,視線一花就又回來了。」
陸丹傾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的委屈,凌伊山看著對方白嫩的腰間上血紅色的道紋,眼中靈光涌動。
他感覺這玩意有點眼熟,但印象又有點奇怪。
緊接著凌伊山的眼中寒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旋即對著陸丹傾開口說道:「你跟我來一下。」
旋即又是準備拉著對方去幽都府,只是這一次他留了個心眼,將一個勾魂索勾在了對方的身上。
凌伊山拉著陸丹傾回了幽都府,徑直帶到了寧昭的面前。
「寧昭阿姨,您看看這個。」
凌伊山開口說道,旋即示意陸丹傾將自己的印記展示一下。
陸丹傾不知道為什麼,剛剛給凌伊山看還沒什麼,但現在給寧昭這個外人看又有些害羞。
不過對上寧昭溫柔的眼神之後,她還是慢慢放下了戒心。
而在看到陸丹傾腰間的印記之後,寧昭的表情一變,旋即又湊近了幾分,細細感受其中的道韻,眼神之中帶著驚異,開口道 :「這是饕餮紋 ?!」
聽到寧昭這樣說,凌伊山也明白自己的猜測沒有錯,難怪他覺得眼熟,這玩意在貪慾劍魔的身上也有一個,當初他還藉此開發出了大饕餮胃袋,但是相比起陸丹傾身上的這個,貪慾劍魔的位格就低上許多。
而不光是貪慾劍魔原本的重土饕餮劍,許清雪手底下也有一個饕餮龍蟾。
「足夠強大的生靈,其本身的強大就會銘刻於大道之上,影響著諸天萬界。」
「這就是為什麼不同的世界之中會流傳著同一個傳說的影子。」
就在這時,玉兔也蹦了出來,輕巧地跳到了凌伊山的肩頭,看著面前陸丹傾,它眯了眯眼睛,開口道:「而這個境界最起碼也得是合道境。」
「根據這個小姐身上的印記來看,哪怕不是饕餮本尊,也是一個繼承了饕餮血脈的強大妖尊!」
旋即它吐出了一口濁氣,聲音之中帶著幾分的沉重說道:
「你們所在的那處世界搞不好就是那頭妖尊的體內。」
「而這位小姐已經被它標記為了食物。」
凌伊山聽到這話,終於想明白,難怪陸丹傾在幽都府的時候沒事,一落地龍國立馬就被捲走了,單純是因為幽都府的防盜手段更強,這裡是酆都的地頭,對方也不敢輕舉妄動。
而聽到自己已經被一位強大的妖尊當做了食物,陸丹傾的臉上霎時間沒有了血色。
「沒事,我會想辦法的,萬事有我。」
凌伊山拍了拍陸丹傾的肩膀,安撫了一下,旋即告別了眾人,又帶著陸丹傾回了那處神秘的世界。
在知道這裡可能是某個妖尊的大胃袋之後,凌伊山也感覺有些不對了。
「沒事了,到時候真有危險,我再把你藏起來就好了。」
凌伊山看著陸丹傾依舊懨懨的,嘆了一口氣,難得放緩了語氣安慰道。
半晌之後,她拉了拉凌伊山的衣服,後者這才聽到陸丹傾悶悶地說道:「凌伊山,我肚子餓了。」
凌伊山嘆了一口氣,旋即又是給對方擺了一桌,這一刻陸丹傾像是要化悲憤為食慾,吃相比起早上還要兇殘一些。
凌伊山又是在藏珍罡風之中撈了一些天材地寶。
「這樣看來,我算不算是虎口奪食?」
凌伊山突然在心裡冒出了這個念頭。
同時心裡也在暗暗琢磨起來。
這裡既然是妖尊的大胃袋,自己還是不能輕舉妄動的比較好,也不知道對方的實力,要是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就不好了,如今趁著對方沒有反應慢慢找方法送陸丹傾出去才是正道。
況且這樣在藏珍罡風裡面撈東西也屬實是安逸。
凌伊山突然又有些慶幸,幸好他進來的時候謹慎,沒有讓寧昭這位煉虛境跟著,一個煉虛境的存在可能會引起對方的注意,到時候事態就麻煩了。
到了第二日,陸丹傾明顯冷靜了下來,凌伊山從她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的異樣,就像是昨晚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凌伊山叫來了白車和千綺羅,旋即詢問起了有沒有能離開這裡的辦法。
千綺羅跟陸丹傾相處的時間不短,要是有什麼出去的辦法後者肯定問過,因此凌伊山的主要目標放在了白車的身上,而對方的食淨族擁有比修羅族更大的土地,他了解的肯定更多。
白車聽到凌伊山的問話低著頭默不作聲,凌伊山卻是敲動著王座上的副手,聲音沉悶像是砸在了在場人的心頭。
「白車,不管你信不信,我能看懂人說話,也能看懂人心裡是不是藏著什麼事,你很聰明,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 選擇。」
凌伊山的聲音很輕,壓迫感卻是很足。
他並未說謊,修有心道,對於對方的情緒和心理是能有一定程度的窺視的,加上白車的神識遠不及凌伊山,對方真的說謊根本瞞不過他。
白車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冷汗直冒,因為就在凌伊山開口之前,他確實是打算直接糊弄過去的,沒想到凌伊山竟然是先一步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放心好了,白車,我打探出去的消息也不過是想要將我這個可憐的後輩神女送出去而已,我還是會留下來的,靈氣少不了你們。」
凌伊山看到對方心理有些鬆動,於是乘勝追擊給對方餵下了一粒定心丸。
聽到凌伊山這樣開口,白車終於是頂不住壓力說道。
「我們族曾經有一位神子確實是留下過一句話。」
「夜晚時分,藏珍罡風 ,逃脫之道,就在其中。」
凌伊山聞言眯了眯眼睛,有些不解,但很快他想到了這裡的地理位置,旋即瞳孔瞪大。
一旁的陸丹傾看著凌伊山的這副表情,也是疑惑,直接伸手抓住凌伊山的胳膊搖了搖,開口問道:「凌伊山,不,凌前輩,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凌伊山只是對陸丹傾語氣凝重地說道:「你再把藏珍罡風念叨幾句?」
陸丹傾大眼睛微眯,開口道:「藏珍罡風,藏征罡。。。」
她也是聰慧,不然也當不了大專聖女,雙瞳瞪大,驚叫道:
「我超,腸征肛風!」
「這踏馬是放屁,我竟然被屁風吹進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