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輕勾凌伊山在自己的面前試著勾勒出了孽血魔骨真解的符文道紋。
凌伊山看著面前跳動著的代表著孽血魔骨真解的道紋,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相比起煉火瓷教授自己的那些陣法而言,面前的孽血魔骨真解的難度適中,對於他而言並不算是太難。
不過這也跟孽血魔骨真解本身的效果簡單單一有關係,這法門的唯一效果就是操控血河肉胎。
如果把血河肉胎比作一個機器的話,那麼孽血魔骨真解便是使用說明,了解其結構也能幫助孽血魔骨真解的運行。
只是凌伊山莫名感覺,這法門好像是缺了一塊,有點類似閹割版,並不完整,就像是一個半掛,本來能直接送人去異世界,但是沒有買保險又限速,而且不超載運貨一樣,效果大大降低。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凌伊山推門走了出去,發現千綺羅和陸丹傾正一臉凝重地站在門口。
「神子大人,您看下這個。」
二人說完之後便是帶著凌伊山下到了船艙之中,緊接著順著通道一直來到了最底層。
「我已經將這裡封鎖了,不讓其他人進來。」
千綺羅對著凌伊山語氣恭敬地說道。
「嗯,幹得不錯。」凌伊山笑著誇獎了一句,隨後輕輕拍了拍千綺羅的肩膀。
後者的臉上立馬露出了一副「果然我才是心腹」的驕傲表情,對於凌伊山的肢體接觸甚至有些受寵若驚。
單人滅殺了血海族,此刻再無人質疑凌伊山的實力,如今陸地之上這個消息也被千綺羅和白車第一時間放了出去,就連血海族都擋不住,這片大陸上以後又有誰能抵擋了?
陸地部落此時也在向著這邊靠攏,歸順到凌伊山的麾下也只是時間問題。
修羅族作為最早跟隨凌伊山的種族,如今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在她的心目中,凌伊山不光是地位,就連實力如今也宛若神明,
陸丹傾見此撇了撇嘴,心中有些複雜的情緒翻湧,不知道是羨慕凌伊山能被千綺羅如此看重與尊敬,還是先是千綺羅能得到凌伊山如此的賞識與誇獎,亦或者是二者皆有。
「凌伊山,這是我發現的。」
陸丹傾突然對著凌伊山開口說了一句,旋即就這樣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凌伊山。
凌伊山聽到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眼睛一眯,等待著下文,但對方卻沒有說話,只是臉頰越來越鼓,表情越發不忿。
「陸丹傾,幹得不錯。」
凌伊山看著陸丹傾試探著開口說了一句。
後者聽到了凌伊山的話原本膨脹起來的臉頰頓時消氣,旋即仰著頭,露出了一副得意且囂張的表情開口道:「你知道就好。」
還算是凌伊山有良心,不枉費她在船裡面到處亂跑尋找有用的東西。
一句話就安撫好好搞定的河豚小姐之後,凌伊山終於將目光看向了面前的船艙的牆壁上,這裡是骨船的底層,船艙背部的牆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浮雕,而除了浮雕之外,凌伊山還看到了一些的文字。
他將目光看向了千綺羅,千綺羅卻是搖了搖頭,開口道:「這個應該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文字。」
這個世界的文化水平還很低,文字有了雛形,但也就停留在象形字層面,寫「牛」就是畫出一隻牛作為指代,寫食淨族的出餐口也就是一個※。
不過好在浮雕的技術很高,生動傳神,沒有文字說明,凌伊山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誰說上學學不到真東西的?當年新教材發下來直接看圖片這一手藝,我堅持鍛鍊了十年,如今終於到了用武之地!」
凌伊山咧嘴一笑,臉上帶著幾分傲人,旋即緩緩在壁畫面前踱步,了解其中的深意。
通過解讀浮雕,凌伊山三人也大概明白了這上面發生了什麼故事。
多年之前,大地之上還是一片的混亂,一些體型龐大的扭曲怪物在大地之上橫行,這是真正的蠻荒時代,大家都沒有腦子,但偏偏又生了一副好身體,進行著永無止境的戰鬥。
無數身影在其中永恆地廝殺、倒下、撕碎、又再度爬起,這場戰鬥無始無終。
那個時代就像是貨真價實的地獄。
直到某一日,一位外來者突然得到了神啟,血海將要升起,清理整片大地,神明讓他搭建一艘船挑選一些生靈,緊接著神明便是賜下了一塊大如山嶽的骨頭。
他沒有猶豫,立馬就開始了著手建造骨船,同時在大地上開始按照神明的標準挑選乘客。
第一個就是美艷無比的羅剎族。
隨著骨船完工,被神明挑選的種族陸續上船,滅世的血海海災如約而至,這場劫難持續了很久,直到將地面上的生靈完全給殺滅,這才結束。
倒數第二幅浮雕上的場景是骨船乘著肛風,向著血海的深處駛去,那位神子正站在船頭。
等到了最後的一幅浮雕,骨船已經順著血海返回,密密麻麻的生靈從骨船上下來,但是那位神子的身影卻不見絲毫蹤影。
「原來要想順著肛風去往世界深處還真的需要這骨船。」
陸丹傾看到這一幕神情激動,原本因為被打上捕食記號心灰意冷的她這一刻又重燃起希望,在她看來,那位神子消失多半是已經從這方世界順利離開。
跟陸丹傾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最後一幅浮雕上不同,凌伊山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了第一幅浮雕上的那些肆虐遠古大地之上的那些怪物。
那些生靈的模樣雖然詭異,但是看上去跟藉助孽血魔骨真解進行變身的那些怪物頗為神似。
而那副沒有腦子、失去理性的模樣也如出一轍。
「血河肉胎到底是什麼東西?」
凌伊山低聲喃喃著,摩挲著下巴,表情凝重,他感覺這玩意愈發邪性。
「那凌前輩,我們接下來是?」
陸丹傾如今也是以凌伊山為主,看到對方如此沉默的表情,當即便是開口詢問起意見。
「計劃不變,把船開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凌伊山笑著開口道。
入夜之後,在凌伊山的命令之下,一行人乘著肛風浩浩蕩蕩地向著血海深處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