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凌前輩,快、快跑啊!」
陸丹傾被凌伊山背在了背上,白嫩的臉頰上慘白如紙,不時回頭望去,就見一隻只體型龐大的怪物正跟在後面追逐而來,地動山搖。
只是相比起陸丹傾的驚恐,凌伊山卻沒有半點的慌亂,他的速度不差,又有著賊走空輔助,身後的那些怪物看著嚇人,卻也碰不到他們的衣角。
身後的怪物還在追著凌伊山,但就在這時,凌伊山突然背著陸丹傾一個閃身,以極快的速度躲進了幽都府之中。
而其離開的位置突然猛然颳起了一陣狂風,那些追著凌伊山的怪物們直接被捲入狂風之中,很快便被絞成了碎末,血雨紛紛揚揚落下。
陸丹傾看著這一幕,喉頭不住的滾動,這些吞食血河肉胎的怪物,其肉體強度堪稱恐怖,但面對這罡風卻沒有半點的掙扎能力,就被直接攪碎。
天地正在收攏,原本呼嘯天地的罡風也受制於天地,不斷地壓縮變得無比的猛烈狂暴。
到了晚上,凌伊山和陸丹傾只能躲進幽都府之中,等待罡風停息,但隨著罡風越來越烈,二人皆是有一種預感,應該快到罡門附近了。
就在凌伊山思索的時候,陸丹傾看向某個方向的身影卻是一變,旋即用力拉了下凌伊山的衣服,指了一個方向,顫巍巍地說道:
「凌、凌前輩,快看,有、有人!」
透過幽都府,凌伊山看向了外面,果然看到了罡風之中矗立著一道身影,那身影挺拔,跟那些動輒幾十丈高的怪物不同。
只有兩米左右,渾身布滿了黑色的硬質堅甲,縫隙之中透著暗紅色的血光,頭頂兩根銳角,黑色長髮在致命的罡風之中狂舞。
看體型應該是一位男性,而在他的手邊還插著一柄白色的大劍,潔白光滑,又透著一點玉色,造型簡約,古樸蒼茫,看上去像是由一根白骨打磨而成。
而在男人的身後,天地終於收攏,已到達盡頭。
「這個樣貌,似乎是當年打造骨船的那位是神子,不過他是怎麼活了這麼久的?」
罡風之中如此瀟灑,如此場面自然吸引了陸丹傾的關注,只是看著對方的容貌,她柳眉微蹙,沉聲疑惑道。
「血河肉胎,這個男人也吞噬了血河肉胎才獲得了這樣的體魄與長生。」
凌伊山輕聲說道,眼睛微眯,這道身影給他的壓迫感極強。
對方毫無疑問沒有突破煉虛境,因為這方天地本身就是一個強大的妖尊體內,根本無法凝聚道果,但是偏偏對方的氣勢又是極強,尤其是肉身強度,在凌伊山看來根本不像是化神境的層次。
「壞了,遇到沉澱的體育生了。」
凌伊山沉聲說道。
等到罡風漸熄的時候,那道身影突然開口說道:
「朋友,不如出來一見?」
就是這簡單的一句話,直接給陸丹傾嚇炸毛了,生怕對方給自己來一下。
幽都府被對方看穿了?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凌伊山掐滅了。
高端的對局,往往不再局限於簡單的鬥法,而是位格的比拼。
幽都府的位格哪怕是煉虛境都無法勘破,面前的這怪物就算是在化神境沉澱再久,充其量也就是化神境而已。
對方肯定是有其他的方法發現了自己。
「你在這裡等我。」
凌伊山按了按陸丹傾的腦袋,旋即顯出了身形,與那道恐怖的黑色身影遙遙對立。
「還少了一位,不過無妨。」
渾身布滿黑甲的身影起身,睜開了那赤紅的獸瞳看著凌伊山,嘴角咧開。
凌伊山這才發現,對方的嘴巴大得出奇,嘴角一直裂開到了脖頸處,露出了雪白的獠牙以及血色紅光。
「吾名肖知闖,可以說是你的前輩,也是被這饕餮龍王鯨給意外吞食的外來者。」
肖知闖開口說道,聲音低沉沙啞,「我等了很久,終於又有第二人來到了這世界的盡頭。」
凌伊山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對方,開口問道:「能透露下你是怎麼發現我的嗎?我自認為藏得很好。」
肖知闖聞言,那張怪異的嘴巴咧得更大,呵呵笑道:「罡風之中帶來了你的信息。」
說完之後他還聞了聞殘留在空氣中殘留的味道,強大的體魄也帶來了強大的五感,天地罡風此刻盡數歸於一處,在凌伊山帶著人跨海而來之後,他便已經聞到了很多的氣味,尤其是久違的人族。
「肖前輩能告知晚輩如何出去嗎?」
凌伊山拱了拱手,沒有半點跟對方打機鋒的意思,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肖知闖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頭頂。
凌伊山抬頭看去,就見天地收縮,而剛剛湧起的罡風正盤踞於頭頂之上。
就在這時,天地震動,「天空」竟然裂開了一個口子,緊接著一輪赤紅色的日輪在天空之上一點點地擠了進來,其內部閃爍著紅光,看上去無比妖艷,光是看一眼就讓人感覺到無比的恐懼。
而在紅日進來的剎那,罡風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直直地奔著紅日撞去,二者開始了交力,但最後還是被狂暴的罡風給硬生生推了出去。
兩道恐怖神力角逐於空中,周遭的大地開始像水波一樣不斷地跳動震顫,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無序生長的紅肉大日,便是它堵住了生路。」
罡風狂嘯,絲絲縷縷的赤色紅血帶著無窮的寶光自天上垂落,落入土地之中,而肖知闖則是張開了大嘴,將鮮血吞入了腹中。
隨著鮮血入肚,他身上的紅色花紋更亮了幾分。
喝了兩口之後,他頗為豪邁地擦去了嘴角的鮮血,對著凌伊山喊道:「你也來喝吧,這可是難得的寶血!」
肖知闖一本正經地說道,赫然是想要跟凌伊山分享這道機緣。
但凌伊山只看了這寶血一眼,卻沒有動作。
他並非是嫌棄這寶血,因為哪怕只是看一眼,凌伊山也能明白這寶血來歷不凡乃是增長氣血的無上寶藥,甚至還在血河肉胎之上,肖知闖能活這麼些年,將數值堆到這麼高,其中少不了這玩意的幫助。
但他擔心的卻另有原因。
因為就在罡風對抗紅日的時候,他的耳邊傳來了一道空明的叫聲。
「齁噢噢噢噢!」
「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