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白綾的目光,一位手握拂塵,仙風道骨,白須白髮的老人立馬湊了過來,笑著開口道:「白綾道友,老道名為白雲子,乃是道義觀。」
白綾看到對方湊上前來,也只能回應,而趁著這個功夫,剛剛那位模樣古怪的弟子已經消失不見。
白綾皺眉,那白雲子卻是笑呵呵地說道:「道友莫要亂想,那位乃是一個小妖,化形術還不熟嘞。」
「化形術不熟?那簡單啊,我對於化形術小有心得,不如讓我教教你們這些弟子,也當是為正道出一份力了。」
塗山媚話鋒插入二人之間,眉眼彎彎,聲音誠懇。
「一些小輩而已,學藝不精,慢慢打磨就好了,莫要耽誤了各位高人的正事。」
白雲子聽到塗山媚的話,笑著婉拒道,語氣誠懇。
塗山媚笑盈盈地點了點頭,沒有接著開口。
之後白綾四妖被簡單地帶著逛了一圈,然後被安排到各自的住處。
在進洞府之前,白綾的手上突然傳來一股灼熱,等到了住處之中,設下禁制之後,它才抬手看去,發現是一個赤色的鳳凰翎。
「可以用這個聯絡。」
妖古凰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這地方有問題。」
四道聲音同時響起,除了白綾和妖古凰之外,還有鱉澇王和塗山媚,四人此時藉助妖古凰的鳳凰翎成立了一個小的聊天群。
「我的認知發生了改變,我對於初次見面的人,很少報上名號,都是用代稱,但剛剛我的第一反應是全盤托出。」
鱉澇王沉聲開口說道,「最開始我甚至沒有察覺到不對,但是跟白綾道友交流的時候,我有一些的記憶錯亂。」
「我的腦子現在有點不清醒。」
聽到鱉澇王的話,在場的三位也是跟著附和。
他鱉老成精,活得久,很多事情都見過,經驗豐富。
此時也是有些後怕,這種修改認知的法術實在太過詭異,幸好他跟白綾以前認識,如今的相處模式跟之前在龍國的時候相處模式有差別,他還真發現不了。
說完這些之後,鱉澇王就停了下來,他想要繼續思考,但是腦子已經有些轉不動了。
「那接下來我來說吧。」
塗山媚接過話頭,開口道:「我覺得有問題的地方在於化形術,這裡的化形術有問題。」
「之前白綾看到的那個化形的妖,本身是失敗的,毫無疑問的失敗品。」
「但我偏偏感覺不到對方身上的妖氣,而且,我下意識地覺得那個是成功的,哪怕那傢伙長得像個大猩猩。」
塗山媚當初跟凌伊山、狐韻一起鑽研化妖術,因此對於這方面的了解極深,加上青丘狐妖精通變化,她立馬發現了不對。
這個世界會影響人的思考能力,要是其他的妖還發現不了其中的詭異,但塗山媚在此道極為精通,不需過多思考就能發現不對。
塗山媚說完之後,白綾也接過了話頭,「我關注到的疑點在於功德上喵。」
「慈塵老人的功德對不上喵。」
身為佛門弟子,尤其白綾還是需要修功德才能提升修為的另類鬼修。
之前跟著凌伊山之前,它身上的功德都過得緊巴巴的,每一份功德都得精打細算,什麼時候修煉,什麼時候突破都細心規劃。
抱著苦日子過多了的心態,白綾對於功德極為的敏感,甚至超過了一般的釋修。
但它發現那個慈塵老人的功德有點對不上帳,作為化神境高僧來說,這功德屬實是有點不夠看了。
功德不夠就算了,但對方的氣勢還很強,非常的反常。
三人說完之後,場面頓時陷入了沉默。
皆是等待著妖古凰的發言。
妖古凰也適時開口,只是她並未跟前面三個一樣分析局勢,而是開口道:
「下一個。」
話音剛落,鱉澇王和塗山媚都是一驚,這還有第五個人?
不過在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之後,二妖的心裡都是放鬆下來,塗山媚甚至升起了一種別樣的安全感。
「各位同志的發言都很到位啊,那我也簡單說兩句。」
凌伊山的聲音響起,聲音之中帶著嚴肅。
他手上還有著一個妖古凰借給他祭煉的鳳凰翎,翎十三,因此現在也順勢加入了群聊之中。
「第一點呢,我們要高度重視這個問題, 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這個事情啊,它確實非常重要。」
「最後我再強調一點,把該做的動作做到位,把該想的辦法想周全。」
凌伊山兩句話說完,幾人都愣住了。
「好,凌前輩說得好!字字珠璣,字字珠璣啊!」
鱉澇王直接開始鼓掌,口中的讚美不絕於耳。
聽到凌伊山的話,他只感覺親切,跟開會的時候領導發言一模一樣,還不能是小領導,得是大領導才有這樣的語言功底。
身體下意識地就動起來了。
「這不是我的詞嗎?凌愛卿,你看我開會記錄了?!」
妖古凰先是怔了一會,旋即語氣加重了幾分,因為她沒記錯的話,這個好像是她的詞。
她之前去龍國開會的發言稿裡面就有這一段。
那都是場面話,現在聽到凌伊山複述,只感覺渾身彆扭,原本清冷高傲的臉上甚至染上了幾分的紅暈。
「凌小弟,這個時候,你竟然還不老實?!」
塗山媚的語氣中帶著嗔怪,不過她又有些懷念,畢竟凌伊山平時沒個正形,現在聽到這話還感覺有點親切。
「塗山媚,看來你還是不能明白我的這兩句話的其中深意。」
凌伊山的語氣中帶著嘆息,帶著幾分無奈且寵溺的語氣繼續開口:「也罷,我就把事情說明白一點。」
「現在情況是大腦被影響了,有個降智光環一樣的玩意,除非在特別專業的領域不需要思考,能直接得出答案和察覺到不對之外,我們的腦袋就跟個傻福一樣。」
「所以我的建議是不需要去思考,將話題停留在表面,不要去具體思考其中緣由,每天進行記錄,晚上進行匯總,共用一個大腦。」
「但你們又不能不回應,以免被人察覺到不對。」
「你們之後行動的時候,就像我剛剛的話一樣,用一些『正確的廢話』偽裝自己,表明你在積極參與,同時不留下任何可能出錯的機會。」
塗山媚聞言心中微動,似有明悟,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凌伊山咧嘴一笑,開口說道:
「我的意思是,既然不能思考,那就索性一點都不要思考!」
「聰明人過得幸福,傻子也過得幸福,半傻不傻的時候,過得最慘。」
「既然不能當一個聰明人。」
「你就當一個聽不懂人話的真傻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