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伊山的身形不斷在淨土人之中遊走,無論他們逃得有多快,賊走空都能第一時間將人偷過來。
白霧之中,一道道人影被凌伊山扯了出來,投入天劫之中化為柴薪。
淨土尊者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這些可都是他的功德啊。
但此時這些淨土人就像是上天給他降下的報應,積攢的業障讓天劫不斷轟來,甚至越來越強。
而反觀凌伊山,被他殺了不知道多少次,靠著源源不斷的天劫捲土重來,此時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笑容,像是個不死不滅的邪魔。
凌伊山與淨土尊者的大戰一如當年,魔與他的大戰,甚至更加慘烈,因為心魔可沒有凌伊山這樣的殺戮欲望,一直在追著淨土人殺。
大戰就這樣進行了一天一夜,兩個強者的大戰根本不顧及弱者的死活,所過之處地動山搖,淨土人死傷大半,天劫劈出的劫灰讓地上灰茫茫一片,風一吹起,洋洋灑灑。
淨土尊者突然迷茫了。
自己為什麼不去直接攻取道兵?自己為什麼不去保護淨土人?自己為什麼不去在凌伊山殺淨土人之前,提前將淨土人殺了?
尊者神清氣足,心思快如閃電,這些問題他不該現在才想到,這不符合他的智商。
「心魔!」
淨土尊者對此再熟悉不過,這分明是中了痴愚降智心咒的模樣。
而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之外,只有自己的心魔才會這神通,才能影響自己。
原本他已經不會再被心魔影響,但因為他對於功德的貪念, 更多的是被凌伊山給刺激到心中煩亂,不知不覺竟然又被心魔給得手了。
在察覺到自己中招的剎那,淨土尊者豁然抬頭看向了頭頂之上的痴愚降智心咒大陣,眼中金光爍爍,迷霧散去,原本應該沉寂下來的痴愚降智心咒大陣竟然還在運轉。
而在大陣的中央還有著一個模糊的人影,與他模樣一般無二,只是周身業障無窮無盡,化作黑衣黑袍,宛如絕世邪魔。
冤有頭,債有主,淨土尊者如此行徑,他的功德帳戶早就該變成負數,而這份龐大的業障則是落在了心魔的身上。
「要是你還躲在痴愚降智心咒之中,我還能放你一馬,現在便拿你開刀!」
心魔開始與其對抗,絲毫不讓,嘴角勾起了一抹戲謔:
「你要救人,我就要殺人,你要向南,我就偏要朝北。」
「淨土,你精通心道,當初又怎麼會被心魔影響?!你從一開始就在騙自己!」
「虛偽的傢伙,想做但又擔心背上因果,既要又要,所以才有了我!」
這麼多年的對抗,淨土尊者早已壓制了自己的心魔,而痴愚降智心咒這法陣雖然強橫,但強在無聲無息,當局者迷,若是被發現了,其效果會大打折扣。
二人開始爭奪起大陣的歸屬權,而淨土尊者壓制心魔可謂是摧枯拉朽,後者撐不了三息的時間。
大陣瘋狂閃動,眼看大陣的歸屬權就要被淨土尊者重新奪回去。
一道白霧在淨土尊者的身邊升起,緊接著凌伊山的身影便破開了迷霧,從中闖了進來,沒有廢話,裹挾著滾滾雷霆的拳頭直接打在了淨土尊者的胯下!
「初升!」
淨土尊者看到白霧之後就已經做好了護住自己大頭神識的準備,結果凌伊山反其道而行之,欺負小的。
猝不及防之下,淨土尊者下意識地閃避,又驚又怒,臉上也沒有了最開始的風輕雲淡,心防鬆動了些許,給了心魔可乘之機,重新扛了下來。
淨土尊者此時全身心投入到了痴愚降智心咒的拉鋸戰之中,根本沒有多少的精力去攔凌伊山。
大、小、小、大、洞天、福。。。這個沒有、以血蒙眼、超級口水、超級撒尿。
凌伊山悍不畏死地戰鬥著,每一擊的地點都極盡陰險毒辣,下作卑鄙。
不過凌伊山的攻擊雖強,但對於淨土尊者來說也只是毛毛雨而已,只要能忍住,對方根本造成不了多大的傷害。
「無用無用無用無用!你這元嬰境,又怎能傷我了?!」
淨土尊者厲聲大喝,不閃不避,任由凌伊山攻擊自己的軟肋,他如今的心境也不知道是被心魔影響,亦或者是被凌伊山的戰鬥激情感染,變得抽象瘋癲起來。
「無用?哈哈,淨土,你再看看你的後面呢?!」
凌伊山收起拳頭,隨後一腳踹在了淨土尊者的翹臀上,淨土尊者原本還不閃不避,但下一刻他一股本不該出現的鑽心疼痛卻從身後傳來,疼得他身子狂抖。
「什麼?!啊啊啊啊!!!」
淨土尊者下意識地收攏洞天的大門,但這一下鑽心的疼痛卻是更盛了幾分。
越痛越收,越收越痛。
他不可置信地回過頭,卻發現自己的屁股後面竟然迸發出了一陣赤紅色的幽光,宛如睜開了地獄之眼一樣,甚至流下了血淚。
「你對我做了什麼?!」
淨土尊者看向了凌伊山,厲聲大喝道,驚怒交加,但更多的則是一股陌生的痛苦。
凌伊山先是一愣,旋即一拍腦袋,反應過來,聲音之中包含著歉意:
「原來還是第一次啊,那真不好意思了,不過痛是正常的。」
旋即他的面容逐漸扭曲,變得詭譎乖張,其中又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大笑道:
「這便是我親手給你種下的痔瘡,感覺如何?感覺如何了?!」
痔瘡?!那個高高在上的淨土尊者竟然得了痔瘡?!
原來尊者也能得痔瘡的嗎?!
凌伊山的聲音極大,原本還在四散奔逃的淨土人此時都剎停了腳步,忍不住回頭看來,甚至看不清的還主動湊近了幾分。
痔瘡?我超,痔瘡?!必須得嚴肅觀看!
死?死算什麼?給了,就當門票了!
看著淨土尊者身後迸發出的血光,以及臉上的精彩表情,他們紛紛直呼:
「尊者級的痔瘡果然不凡,竟然如此璀璨!」
「不虛此行,不虛此行啊!」
「死了也算是只會票價了吔!」
原本高高在上,不染纖塵的那位淨土尊者,竟然在自己等人面前露出如此醜態,真是讓人心跳加速,哪怕是被天劫劈成飛灰,他們的嘴角也是掛著心滿意足的笑意。
「初升,初升啊!」
淨土尊者臉上閃過一絲猙獰,面前的出生小子這是給自己下咒了,但下咒自己不可能不會察覺,除非。。。
他看向了頭頂之上位於痴愚降智心咒大陣之中的心魔,後者沖他哈哈大笑,滿是嘲諷與戲謔。
兩個出生湊一起去了,一個下咒,一個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