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老爺被金光裹挾著離開的背影,凌伊山陷入了沉思。
自己到時候該怎麼解釋才能讓劍家的人接受,自己將大老爺找到了,但是反手送對方去當兵填線這件事?
不過他到底是沒有用幽都府將大老爺給捕獲的意思。
因為這對於他而言或許是個機會。
這處靈境之中的煉虛境強者終歸是個禍患,留著遲早有一天會炸的,而現在正好可以借用大老爺之手將對方給引出來。
兩邊召喚的地點極近,凌伊山也估計對方的煉虛境會親自下場去取劍,畢竟這個可是煉化了一部分自己道果的道兵,不可能會放過。
他也能借用大老爺給幽都府提提速。
「陛下也不用擔心,現在大老爺自己也成了媒介,我去那邊的速度快了不少。」
幽都府的聲音在凌伊山的耳邊響起,凌伊山已經下了命令讓它儘快靠過去,如今大老爺捨己為人,充當了坐標,這目標一下就清晰了許多。
凌伊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大老爺的實力自然是很強的,道兵胎為根基,煉虛境不出自然是拿不下他。」
「但我擔心的就是那個煉虛境強者將他收走。」
「我要跟過去,可不能讓大老爺真的被人收走了。」
凌伊山作為幽都府的主人,自然也能充當坐標,而且速度會更快。
「如果我去充當坐標,大概需要多久過去?」
凌伊山對著幽都府問道。
「二十八分鐘,誤差不會超過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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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幽都府肯定的答案之後,凌伊山點了點頭。
他也將意識沉浸入黑石之中,緊接著周遭蕩漾起的金光再次將他拉拽著飛向了天外。
熟悉的審批在腦海之中響起,那顆巨大的眼瞳再次睜開,但是看向了凌伊山之後,後者還是從對方的眼中捕捉到了稍縱即逝的困惑。
前不久不是剛見這小子出門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凌伊山非常友好地打了個招呼,但卻並沒有解釋。
看到對方似乎能夠溝通的樣子,凌伊山突然想起了之前的顏青,旋即開口問道:
「前輩,您能不能用五行本源打我一下,就當是偷渡的?」
巨瞳:?
偷渡的裝合法過境的祂見多了,合法過境的裝偷渡的祂還是第一次見。
對方沒有說話,就在凌伊山以為沒戲的時候,耳邊突然跳出了一道消息提示聲。
【警告!警告!極度危險單位對你感到好奇,並嘗試與你接觸,目標名稱解析中】
【解析失敗】
【對方主動提供真名信息,萬天懸瞳】
【萬天懸瞳主動向你發起交易】
【無代價換取一次攻擊,是否接受?】
「真給啊?能輕點嗎?」
凌伊山有些忐忑地說道。
【交易信息重新修改】
【無代價換取一次極度輕微攻擊,是否接受?】
「接受。」
凌伊山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好說話,開口回復。
漆黑的界海之中突然亮起了五色光華。
下一刻,界海之中的五行突然被調動了起來,旋即向著凌伊山壓了過來,化作了無邊的靈氣洪流,規模龐大將周遭的世界都震動著。
就在凌伊山深吸了一口氣,準備硬抗的時候,那足夠淹沒世界的五行洪流速度慢了下來,隨後從中分流出了極少的一縷,一點點地向著凌伊山這邊靠近。
等到了凌伊山的面前的時候,也不過是巴掌大小。
萬天懸瞳像是伸出了一根細小的觸手伸到了凌伊山的面前,看上去極為輕柔,像是巨人伸出了手指,等待著蝴蝶落在自己的指尖一樣輕柔。
後者心領神會,將手指指尖輕輕地觸碰到了末端。
這一幕就像是一個巨人在和一隻螞蟻在擊掌。
五行洪流消散,逐漸化作了光點,凌伊山也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就見指尖之上冒出了一滴血珠,而在血珠之上跳動著一縷璀璨的金光。
太白源金。
對方真的輕輕「打」了凌伊山一下,並送了一些東西。
之前從顏青因為偷渡被打了一下,然後截取了一絲的天外源火,而現在凌伊山又從對方身上拿到了五行源金。
「多謝。」
凌伊山將太白源金收起來之後,便是對著大眼睛躬身行禮,隨後跟隨著金光地牽引遁去遠方。
巨瞳在看了凌伊山很久之後才收回了眼睛。
【人道介入,駁回請求】
【地道介入,駁回請求】
【天道介入,駁回請求】
【對目標單位█ █ █解析失敗,審批未通過】
不光是凌伊山對著萬天懸瞳解析失敗,後者對於凌伊山也同樣解析失敗,但這原本應該是不可能的才對。
祂乃是天道管理地道生物飛升的抑制器。
但現在只是對目標單位進行探查,卻引起了三道的介入拒絕,這才是讓祂好奇的根本。
萬天懸瞳重新閉上,祂許久未曾對一個單位感到如此好奇。
另一邊,凌伊山臉上笑容滿面,光是從萬天懸瞳手中分到了一點的源金這一趟他就已經不虧了。
凌伊山落地之後,發現自己這次來的地方並不是上一次救援後媽劍所在的世界。
這讓凌伊山明白戰場並不確定。
凌伊山目光掃視了一圈,很快就發現了大老爺的身影,對方渾身魔氣沖天,跟周遭的化形劍靈格格不入。
不過他沒有看向凌伊山,注意力完全被另外的一道身影給吸引。
「顏青?!你怎麼在這?!」
大老爺不可置信地看著不遠處的一個手持後媽劍的身影,赫然是「顏青」。
「老鄉?」
「顏青」也沒想到竟然在這裡能遇到一個熟人,表情變得無比精彩,隨後它的目光又越過了大老爺,看到了還在身後的凌伊山,「小哥?是你?!」
凌伊山嘆了一口氣,旋即上前給雙方做了一個自我介紹。
「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那個拋妻棄子的劍啊。」
大老爺聽到凌伊山介紹對方的身份之後,表情頓時變得冷淡下來,哼了一聲。
他作為顏青的師父,自然是知道後者的執念就是找那個獨自失蹤的後媽劍,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了。
「我來此只為替青兒爭個前程,那小子性子隨波逐流、不爭不搶,將來如何成尊?」
「況且有劍鞘春跟著,顏青能有什麼危險?」
後媽劍說得理直氣壯,為人父母為後代思慮良多,而她雖然不是顏青的親媽,但既然自己的劍主將自己的兒子託付給了她,她自然得為對方好好謀劃。
此話一出,凌伊山和大老爺都沒有吭聲,後媽劍只以為是被自己的母愛給打動了。
自己以為不成器的養子已經成為了尊者,而且還將自己的老婆劍鞘給煉成了道兵。
凌伊山和大老爺交換了一個眼神,皆是選擇沉默下來。
這叫人怎麼開口啊?
大老爺原本心中的怨氣頓時就消了,甚至還覺得面前的後媽劍有點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