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凌伊山關上房門,發出了一聲不大不小的聲音。
正在軟榻上的楊巧兒聽到這聲關門聲之後,身子都是輕微地抖了一下,軟榻的輕紗也隨之搖曳。
看到對方這副跟受驚的兔子一般的模樣,凌伊山明白對方肯定是聽到了自己在門口跟楊紅兒的對話。
凌伊山將打包好的糕點和花茶放在了雕花木桌上,隨後搬到了楊巧兒的床邊。
「吃點吧。」
凌伊山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糕點按照楊巧兒的喜好捻到了對方的嘴邊。
因為心裡有鬼的緣故,以往這種事情她十有八九都是拒絕的,但現在卻任由凌伊山投餵。
一口糕點一口花茶,楊巧兒就像是人偶一樣,給什麼吃什麼,很快盤中的東西就見底,被吃得一乾二淨。
凌伊山看著面前的吃完之後就不吭聲的楊巧兒。
後者的身子不安地扭動著,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凌伊山的目光卻讓她感覺有些無措。
「怎麼?你姐姐要跟我圓房你還同意了?」
凌伊山坐在了軟榻上,緊挨著對方,似笑非笑地問道,聲音之中帶著莫名的意味。
楊巧兒聞言脖子縮了縮,聲音輕顫地問道:
「你生氣了?」
剛剛喝過花茶,又吃了糕點,現在她的口中帶著一股清香,拋開濾鏡不談,竟然讓人心中有些悸動。
「是有點吧。」
「我現在火氣有點大。」
凌伊山笑了一下,隨後直接翻身上了軟榻,身體碰倒了楊巧兒,讓後者低呼了一聲。
楊巧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想要將凌伊山推開,但是想到之前的事情,最後還是沒有動手。
黑暗之中等待了一下,卻沒有等到凌伊山的什麼下一步動作。
她突然有些懊悔自己為什麼看不見,現在這麼被動,也看不到凌伊山到底要幹嘛?
就在這時,凌伊山的聲音卻傳了過來。
「你不是擔心我跑了嗎?」
「你這人可不能只想著自己啊,得親力親為。」
「你自己做一些能留住我的事情吧。」
「我雖然喜歡被動,但也是不會跟你客氣的。」
凌伊山開口說完,就舒舒服服地靠在床上,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明顯了。
看楊巧兒的表現。
登、登徒子,這人竟然真的看上自己了?!
楊巧兒被凌伊山給震撼了,雖然看不清自己現在的模樣,但她用手摸一摸也明白必然是十分的駭人,那些人看了她都是喊妖怪的。
現在竟然遇到了凌伊山這種神人。
真是強扭的西瓜遇到了口渴的人。
楊巧兒咬了咬牙,她此時也被凌伊山的大膽行為衝擊得腦袋暈乎乎的,有些不清醒。
如今也只能盲人摸象,摸著石頭過河。
「之前拉手我就覺得了,真是一雙巧手。」
「手舞足導這一塊。」
「對,再下面一點。」
「不要憐惜我是一朵嬌花。」
「真水靈。」
「gigitygigity!all right!」
第二日,凌伊山哼著小曲就從楊巧兒的木車之中走了出來。
凌伊山又見到了楊紅兒,對方的眼睛下面有一些黑眼圈的印子,看著凌伊山的眼神之中也帶著不可置信,似乎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會下手一樣。
之後楊紅兒對於凌伊山的態度發生了轉變,之前還對凌伊山頗為冷漠的她此時逐漸認可了凌伊山,看著他的時候偶爾會露出一抹微笑。
灌江口行廟班來到了一個小鎮。
剛到小鎮門口,沿途已經站滿了人,前面的人在招手,後面的人則是墊著腳不斷往前面擠。
楊天涯的戲班在這一帶有著不小的名氣,其本身實力也不俗,而神戲又是大陸上最流行的文化之一,因此吸引了不少的人。
周圍的人這麼熱情,楊天涯坐在木車之中已經在臉上畫好了妝容。
除了他之外,今日凌伊山也要登台,而這還是他第一次表演。
作為師父的楊天涯還是有些擔心,不過此時已經畫了妝容的他並不能開口。
凌伊山咧嘴一笑,示意楊天涯不用擔心。
他早就想好了自己的表演節目。
凌伊山透過車窗,看到有另外的一支隊伍過來,白象拉車,後面是一個小型白玉閣樓。
看上去便是氣派,而在閣樓之中還有著幾個花枝招展的美女正伸出上半身,跟下面的粉絲揮手示意,時不時灑下一些花瓣,那輕柔的羽衣划過下面人的臉頰,一股芬芳讓台下眾人露出了迷離的表情,仿佛被勾了魂魄。
這便是這一片區的人氣第一的組合,天仙齋。
若是論單個的人氣,還是楊天涯更高,但是對方湊到了一起就不一樣了。
灌江口行廟班只有楊天涯一個頂樑柱,別的弟子都是學一門手藝謀生而已。
對方完全是一個偶像團體。
等到了登台表演的時候,七個美女穿著清涼的衣服,在天空之上翩翩起舞,羽衣在空中飛展,灑下霞光。
而隨著仙樂伴奏,仙子們又開始跳起了舞蹈,這一幕看得台下的觀眾們歡呼雀躍。
嘩啦啦的香火錢化作金光從人海之中飛出,如同小河一樣匯入香火箱之中。
這麼攢勁的節目,凌伊山在龍國也只在短視頻平台上看過,而在這這個文化產業並不發達的的年代,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能想出這種方式的也是神人了。
凌伊山心中思忖著。
之後就輪到了灌江口行廟班的場合。
雖然前面的表演確實攢勁,但楊天涯的表演卻透著一股陽剛之美,尤其是身化真君的威武氣勢,加上紮實深厚的舞台功底,也吸引了不少的願力。
男女老少,跨性別主義者,相比起天仙齋的表演,楊天涯的明顯更加綠色健康,對於觀看年紀的硬性要求比較低,受眾更多。
哪怕是只有一人,楊天涯的香火錢也並不遜色於天仙齋這個群體多少。
之後又是幾個學徒戲子上台表演,楊天涯將這個表演的機會讓給他們,這是一個打響名氣的機會,要是表現得好,之後離開了他也能不愁吃穿。
雖然沒有傳下神戲服,但手藝卻沒有半點藏私。
等到表演結束之後,最後一個就是凌伊山。
這裡不講究壓軸,此刻已經看了大半天表演的觀眾對於之後的表演會變得比較挑剔,而貢獻的香火錢也會比較少。
但有利有弊,風險帶著機遇,要是能頂住壓力,也會吸引更多的關注和討論度。
而在他的手上,還拿著一掛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