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也是一愣,之前看凌伊山和楊巧兒相處那麼融洽,他們還以為二人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了,沒想到竟然還沒開始。
難道是嫌棄楊巧兒的臉?
眾人心中想到了這個念頭,倒也覺得並不奇怪。
「當初我是答應了班主,照顧巧兒小姐,而且說實話,我也不嫌棄她的臉。」
凌伊山看出周圍人慾言又止的表情,沉聲開口說道,省得別人亂猜。
到時候要是傳到了楊巧兒的耳朵裡面,對方指不定得多難受。
「我們還未圓房,只是因為巧兒小姐嫌棄我而已。」
凌伊山說得坦然,而周圍的幾個人聞言表情一變。
他們看了看凌伊山,身材勻稱修長,寬肩窄腰螳螂腿,模樣也是一等一的俊,換成他們要是女的,絕對不會嫌棄凌伊山。
不過這個話題還是很快就被凌伊山揭過了,眾人有說有笑地聊著別的。
這一年走南闖北,戲班四處遊歷,凌伊山對於自己的本來目的鎮星源土也有了眉目。
在三年之前,北海從天而降了一塊玄黃仙土,落地之後迅速膨脹,化作了海上仙山。
這個是出了名的神跡。
落地生根如活物,這樣的能力與鎮星源土一般無二,凌伊山勢在必得。
而戲班之後的行程也會路過那裡,凌伊山得在之前想辦法將自己的香火數值往上面提一提,解鎖更多的力量,不然就算是有了鎮星源土也是干看著。
喝也喝了,聊也聊了。
凌伊山帶著幾碟自己事先單獨留下的糕點和涼菜,又拎了一壺花茶,哼著小曲準備往楊巧兒的木車裡面鑽。
只是還未到門口,凌伊山就看到了一道身穿紅衣的身影。
整個戲班平常除了楊巧兒,也只有一個人會穿這樣大紅的顏色,因此凌伊山不用看臉也知道這人是誰。
赫然是楊紅兒。
此時她正雙手抱胸站在門口,凌伊山沒有理會對方,直接繞道準備鑽進木車之中,但卻被楊紅兒給攔了下來。
凌伊山眉頭一挑,不明所以地看向對方。
一年的時間,凌伊山也發現了很多人際關係的細節。
那就是楊天涯對於這個身體健全、身姿俏麗的楊紅兒的關心程度一般,反而是對於楊巧兒的關愛有加,明晃晃的偏心。
這個還能理解為對於小女兒悲慘的可憐。
真正詭異的是楊紅兒和楊巧兒的關係,楊巧兒對於自己的姐姐楊紅兒幾乎達到了盲從的地步,哪怕是楊巧兒鬧脾氣,但只要楊紅兒鬆口,那楊巧兒就會聽。
而楊紅兒對於楊巧兒的態度也不對,楊紅兒對於楊巧兒似乎有著極為複雜的感情,又愛又恨。
在凌伊山對楊巧兒太好的時候,她會不爽,在凌伊山對楊巧兒不好的時候,她也會不爽。
楊紅兒看著凌伊山,眯著眼睛看了一會,隨後語氣意味不明地問道:
「你想要跟巧兒圓房?」
凌伊山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問道:
「怎麼?大姨子還有聽牆角的習慣?」
別人或許會害怕楊紅兒,但凌伊山背靠楊巧兒,又有楊天涯的看重,加上他本身的性格就跟xp一樣吃軟不吃硬,二人之間見面就是針鋒相對。
聽到凌伊山的話,楊紅兒嘴巴抿了起來,要是平時凌伊山這樣開口,二人之間肯定是得唇槍舌戰戰上一場,然後以凌伊山的勝利收尾。
只是現在楊紅兒卻是有些沉默,凌伊山也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如果你一定要圓房的話。」
「那不如跟我。」
楊紅兒的發言極為勁爆,哪怕是凌伊山此時都被震了一下。
不愧是沉默蓄力了這麼久,果然勁爆。
凌伊山沒有說話,而是看了看楊紅兒的表情,對方的臉上有些紅潤,哪怕是在昏暗的燈光下都是有些楚楚動人。
「能說出這種話,看來大姨子你也是個能修天職近神道的神人了。」
凌伊山撇了撇嘴,隨後乾脆利落地說道:「我拒絕。」
雖然他很好澀,但這種主動送上門的還是得斟酌一下。
況且他可不想破壞現有的和睦關係,他可是好不容易把楊巧兒和楊天涯的好感度刷起來的。
這個時候不能操作。
他凌伊山寧願什麼都不做,也不願意犯錯。
「你在顧及我爹和巧兒那邊?」
看到凌伊山的表情,楊紅兒似乎早有預料,臉上雖然帶著害羞的紅霞,但說話卻依舊清晰:
「我已經跟他們兩個打好招呼了,沒問題。」
凌伊山:?
原來不是一個神人,是一家子神人。
相比起生氣,凌伊山此時更多的是同情,有些同情面前的楊紅兒。
他是知道楊天涯偏心小女兒,但沒想到竟然會偏心到這樣的地步,這種事情都會點頭。
凌伊山上下打量了楊紅兒,後者被凌伊山看著的時候有些不自在,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但還是仰著脖頸,像是一隻愚蠢的大鵝。
她強裝鎮定地開口:「很划算吧,我和巧兒是雙胞胎,我的身段和她一模一樣,就這張臉也跟她原來的那張臉一模一樣,這個我能保證。」
凌伊山目光幽幽地看著楊紅兒,沒有說話,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對方。
「楊紅兒,你不會以為我是拿了東西會跑路的那種人吧?」
凌伊山的聲音平靜,對方這樣挽留自己,無非就是這個目的。
終歸還是太優秀了,給周圍人的壓力太大了。
楊紅兒咬著下唇,沒有說話,她被凌伊山一語點破了心思,她確實是擔心凌伊山跑了,離開戲班。
見對方這樣,凌伊山按住了楊紅兒的肩膀,後者卻是身子一抖,沒有動作,一副任君採摘的模樣。
不過凌伊山只是把她扒拉到一邊,準備進木車。
「我去問問你妹妹,要是行的話就把事情辦了。」
楊紅兒表情一陣錯愕,既有疑惑,也有驚喜。
「不行,你不能找她!」
楊紅兒還在堅持,凌伊山卻是扭過頭,疑惑地看著她:「你爹和你妹妹不是擔心我跑了嗎?那我不找她找誰?」
凌伊山似乎想到了什麼,表情一變,一臉嚴肅地說道:「先說好,我可不會去找你爹的。」
楊紅兒:?
這人要是真找了她爹,她就不擔心凌伊山會跑了,而是她爹該跑了。
她扭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凌伊山的背影,驚疑道:「我、我妹妹都那樣了,你竟然還願意下手?!」
凌伊山頭也沒回地哼了一聲:「膚淺,你跟你妹妹一樣只看臉。」
「不能往下面看看嗎?」
「你沒聽過那句話嗎?」
「四肢健全的人,是餓不死的。」
凌伊山撂下一句話之後,砰得一下將木車給關上了,只留下楊紅兒在夜風之中傻愣愣地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