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達成,天仙齋的人心滿意足地走了。
炒緋聞這方面她們那邊有著專門的團隊,凌伊山什麼都不需要做,她們自然會處理。
緋聞只是緋聞,葉七七也並不會真的跟凌伊山發生什麼,只是在離開的時候,她時不時回頭偷偷打量凌伊山。
楊天涯看著凌伊山如此爽快地答應下來,心情有些複雜。
楊巧兒和楊紅兒也跟著沉默了下來。
「走吧,睡覺。」
凌伊山拉著楊巧兒就往回走,直接往後者的木車走去。
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這倒是讓楊氏父女有些拿不準凌伊山到底在想什麼。
回屋之前,楊紅兒突然過來,讓楊巧兒先回去,然後將凌伊山拉到了一邊。
「你怎麼這個反應?」
楊紅兒看著凌伊山,感覺到了一絲違和,想要問什麼,但是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能幹巴巴地問道。
「你們三個都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反正有好處,我就答應下來了。」
雖然楊紅兒話沒說明白,但長期的相處凌伊山還是明白了對方想要問的事情。
他說得坦蕩,剛剛答應炒緋聞的原因就這麼簡單。
因為他不在乎。
楊紅兒沒想到凌伊山竟然是這樣的理由。
她突然明白過來,凌伊山答應,並不是他有多麼在乎天仙齋的仙子,而是完全相反,他根本一點沒放在心上,答應下來也是完全的利益角度出發。
要說凌伊山唯一在乎的,或許就是楊家父女的反應,但這種在乎也只是淡淡的。
楊紅兒突然感覺自己有些看不懂面前的這個男人,明明是個登徒子,但連天仙齋的仙子都沒有放在眼裡。
楊紅兒一直跟凌伊山不對付,明明凌伊山對自己的妹妹照顧得那麼好,但她老是能從凌伊山的身上感覺到一股違和感。
但現在,看著凌伊山幽深的眼睛,她突然明白了為什麼。
不在乎,凌伊山不光是不在乎天仙齋,他在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在乎的。
明明身處這個世界,但是跟周遭的一切卻格格不入,從來都是將自己放在了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將自己和世界明確分開。
楊紅兒心頭突然湧現出了一個恐怖的念頭。
一直生活在戲班之中的楊紅兒對於凌伊山的這個狀態並不陌生。
只是其他人是在演神,而凌伊山則是先演自己是這個世界上的一個人。
楊紅兒後退了兩步,臉上帶著警惕的表情,凌伊山此時在她的眼中就像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她死死地盯著凌伊山。
凌伊山也察覺到了什麼,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著楊紅兒。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楊紅兒看著凌伊山,聲音之中多出了幾分的嚴厲。
凌伊山眉頭一挑,心中有了明悟。
而在他手中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動靜的銀色門扉突然發起了銀色的光輝。
【檢測到夢主】
夢主,也就是夢境的主人。
萬載須臾大夢天之中有著浩如恆河沙的無數夢境,然後對於夢境進行加工。
根據概率,萬載須臾大夢天雖然每時每刻都有大量的夢境誕生,但這部分相比起總量只能占極少的一部分。
而凌伊山現在正好遇到了一個小概率事件,經歷一個夢境的誕生,做夢的夢主也在夢境之中。
凌伊山看著面前的楊紅兒,對方現在是一名夢主,但身處夢境之中,尤其是萬載須臾大夢天介入之後,夢境早就能以假亂真。
楊紅兒能察覺到凌伊山的不對,但對於這個世界是夢境世界,這裡是自己的一場夢完全不知情。
想到這裡,凌伊山嘴角一勾,笑著開口道:
「桀桀桀,還是被你發現了啊。」
「其實我是天外之魔,來自一個叫M78星雲的地方,因為觸碰了族中聖物,所以被放逐的一名邪神。」
凌伊山說得情真意切,說完之後,他的身上還蕩漾起了一股極為強大的氣勢,在他的身後化作了一個有著猩紅狹長雙目,身如高山的恐怖漆黑巨人。
如今有了神戲服,凌伊山靠著天職近神道也獲得了一些自己現實世界的力量。
而現在的這個便是劍意。
楊紅兒看著凌伊山的背後湧現出的恐怖身影,心中一片驚駭。
雖然楊天涯說神明不存在,但接收的那些承載著神明信息的詭異囈語確確實實是已經存在於天外。
因此這個世界沒有神明,但是天外有沒有就不好說了。
結合凌伊山之前的種種奇異表現,她心中已經對於凌伊山的話又信了幾分。
【夢境出現變更】
【身份發生改變】
【平平無奇的村民,變更為,天外之魔轉世】
下一刻,凌伊山身上的戲服無風自動,力量又增長了一些。
楊紅兒作為夢主,這個夢境的原本主人,雖然因為萬載須臾大夢天的介入不能完全在夢中隨心所欲。
但還是能對一些細微的劇情進行影響。
夢想成真!
而在她覺得凌伊山就是天外之魔後,這個設定也就順理成章落到了凌伊山的身上。
凌伊山表情不變,但是心中卻已經有了喜色。
面前的大姨子就是推舉自己成就化神的關鍵拼圖!
凌伊山將自己的劍意散去,看著臉上滿是戒備的楊紅兒,輕輕笑道:
「大姨子,你放心好了,我們現在是一家人,我不會對你們使壞的。」
「你好好想想我之前是怎麼照顧楊巧兒的。」
「大姨子,你也不想你的妹妹因為我的離開而傷心吧?」
楊紅兒看著凌伊山,貝齒緊咬紅唇,露出了不甘又糾結的神情。
就算凌伊山不是人,但楊巧兒喜歡他是真的,就連她此時察覺到了凌伊山的身份,但心裡卻也生不出怨恨。
猶豫了很久之後,她才看著凌伊山,表情凝重地說道:
「希望你能遵守你說的話。」
說完之後就逃也似的離開了,不敢再面對凌伊山。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在自己挑明了對方的身份之後。
原本飄忽不定,像是風箏一樣的凌伊山,此時像是有一根線落在了自己的手中,讓她感覺驚喜又彆扭。
凌伊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之前他參與夢境之中,都是以「玩家」的身份來玩一場遊戲,他享受這個過程,雖然很喜歡楊氏父女,但也只是當成了一個喜歡的紙片人。
這就是楊紅兒察覺到不對的地方。
但現在在知曉了楊紅兒是夢主之後,凌伊山對對方的態度自然發生了轉變。
心情大好的凌伊山哼著歌直接開門走進了木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