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凌伊山因為打了「奶龍」而變了臉色之後，灕江龍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不，那個應該不是我的『母親』，是同一個人，也不是同一個人。」
說完之後，灕江龍母伸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因為重夕現在就在我的身體裡面。」
凌伊山心頭一動，他想到了劍魔尊和顏青。
如果龍母沒有說謊的話，這亂天尊和重夕應該也是類似的情況。
「還是我來解釋吧。」
就在這時一道溫婉慈祥的聲音響起，就見一身麻布衣，一頭灰發的谷豐登走了過來。
自從凌伊山當初在蠻荒靈境的三族大戰中，接連剷除了豚族和鼠族兩個氏族，如今就只剩了蝗族，之後谷豐登的命運也跟凌伊山綁定在了一起。
作為蠻荒靈境的原住民，谷豐登的年紀比龍國的修仙史還要久，知識淵博，更是擁有著成就合道境的路。
可謂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這樣詭異的存在在蠻荒靈境之中也存在過，活躍於人類史，最後也跟我們交過手。」
「不光是面貌，甚至是在踏上仙路之後，各自積年累月的沉澱，然後悟出的法也極為相似。」
谷豐登的表情嚴肅，凌伊山暗暗點頭，這樣的說辭正好跟劍魔尊和顏青對上了。
「我們只知道他們來自於無道者那邊，巔峰戰力也都為煉虛境強者。」
谷豐登說到這裡的時候，表情嚴肅，環視眾人，壓低了聲音，「你們覺得為什麼沒有合道境？」
灕江龍母皺了皺眉，她只是一個在龍國這種修仙剛起步，活了千年的龍母，哪裡知道這個，就連合道境的信息也大部分來自於谷豐登。
好死不死還是在凌伊山的面前，自己要是不知道，自己的長輩威嚴怎麼辦？
「因為合道境的意識會繼承在天地人三道之中，亘古不滅，證道之後便具有唯一性。」
在場的只有四個人，除了楊紅巧之外，也只有凌伊山開這個口。
聽到凌伊山給出這個回答，灕江龍母瞳孔瞪大，上下打量凌伊山，眼中帶著驚疑。
她之前偷偷看了看凌伊山的成績單，文化課成績不是很不理想嗎？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不過灕江龍母想到了前不久的那次劍道大面積賜福活動，凌伊山能引動劍道了，接觸那些合道境強者也不足為奇。
凌伊山去了界劍天塹，之後又獲得了金枝道花，基礎知識可能還有些匱乏，但在高端知識上面可謂是走到了前列。
谷豐登眯著眼睛，對著凌伊山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小子比這條小龍女知道的竟然還要多一些。」
隨後她就順著凌伊山的話頭往下面說。
「最近我看了一些關於你們這個世界的電影。」
「感覺能用『平行世界』的概念來說。」
「無道者那邊存在著一批人，是平行世界的自己。」
「跟自己的一切相同又有一些不同的另一個自己。」
「而合道境具有唯一性，意識同樣唯一，也就不存在什麼另一個自己。」
「對於這樣的人，我們之前稱之為舊人。」
谷豐登雖然是鶴髮童顏，但氣質卻極為老當益壯，如今從她的口中蹦出一個「平行世界」，凌伊山有一種聽村口老奶奶聊比特幣的詭異感覺。
谷豐登淡金色的眸子笑眯眯地看了過來，凌伊山頓時不敢胡思亂想，開口說道：
「也就是說，我遇到的是平行世界，成為了亂天尊的另外的一個『重夕』？」
灕江龍母的目光之中有些複雜，看向了楊紅巧，「因為某種程度上來說，我跟這位紅巧小姐、亂天尊是同一種東西。」
楊紅巧是以人身去連接天外的神明信息態，以傳說為形，以香火願力塑造自身，成為人間神明。
灕江龍母則是以重夕來接收龍國萬民的守護神「灕江龍母」，以香火願力去塑造。
唯一的區別在於，楊紅巧是以自己的意識為主導，而灕江龍母則是以神明意志為主導。
話句話說，灕江龍母就是屬於龍國的亂神。
「亂神啊？或許在外族面前，龍母確實是亂神吧。」
凌伊山看著面前和藹可親，氣質溫婉的龍母，實在無法將對方跟那群詭異的亂神扯在一起。
但換個角度，在那些外族眼中，龍母估計也是詭異到沒邊的東西。
灕江龍母深吸了一口氣，眼中似乎有情緒在翻湧，對著凌伊山說道：「要認識一下重夕嗎？」
凌伊山聞言一愣，但想到亂天尊本身也是另外的一個重夕，於是點頭答應。
灕江龍母輕輕將手指點在了凌伊山的眉心，隨後一幅幅畫面出現在了後者的眼前。
第一幕，一對父母抱著還在襁褓之中，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這孩子出生之時天降祥瑞。」
「以後名字就叫做重夕。」
。。。。
第二幕，身著華貴鳳袍的女子跪在一尊大佛面前，為江山社稷祈福，一個身穿紅錦緞的小姑娘站在邊上，沒有跪下。
「重夕重夕，重夕為多。」
「惟願子民多、糧食多、福源多、笑顏多。」
「母后，拜神真的有用嗎？」
。。。。
第三幕，小女孩已經長成了一名少女模樣，雖然還有些許稚氣，但周身已經有了久居高位的威嚴和貴氣，居於朝堂之上，看著滿朝的文武，其中甚至還有一個凌伊山熟悉的身影，展不休。
等回到了後花園，重夕來到湖心涼亭，早早就有一人等候。
「國師，皇族之人，當真不能修仙嗎？」
重夕看著面前的另外一個女子，輕聲開口。
而那名女子回過頭之後，凌伊山也並不陌生。
赫然是，玉獨清。
「陛下身負九成龍脈氣運，自然是不能修仙的。」
玉獨清開口說道，表情平靜到近乎冷漠，說完之後她對著對面的女子伸出了自己的手。
重夕聞言抿了抿唇，眼中有著一閃而逝的落寞，但還是順從地將自己的手遞到了玉獨清的面前。
龍袍之下，重夕的手上巴掌大小的範圍覆蓋上了一層的細密金色龍鱗，龍鱗之上勾勒著一道神通道紋。
神通法，十方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