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丹靈境,可謂是龍國第二寶地,僅在煉火瓷所在的藏兵靈境那個酆都之主的垃圾堆之下。
其中靈氣充盈,寶泉遍地,枯木落地生根。
本來應該是一副仙氣飄飄的場景。
但是當凌伊山進去之後,就見一個個肌肉大隻佬在街上四處穿梭。
手中拿著丹藥,像是糖豆一樣扔進嘴裡。
「兄弟,我覺得經脈有點痛,感覺今天的藥量得減一點了。」
一個胳膊粗得跟腰一般粗的鐵塔一樣的漢子,喝了一口靈丹粉沖劑,有些惆悵地對著一旁的煉體搭子說道。
「經脈痛?經脈痛就說明是練到位了。」
「這是法身的肌肉在壓迫經脈了。」
「這個時候就得鍛鍊經脈了。」
另一位拍了拍同伴的胳膊,咧嘴一笑,「走,正好我最近也打算給自己電兩下,給自己的經脈上上強度。」
得到開導的鐵塔漢子聽到這話,兩個人勾肩搭背就走了。
這一刻,凌伊山有點想要回頭了。
「唉,早該想到的。」
「天丹靈境這種盛產寶丹的地方怎麼會沒有體修聞著味過來。」
凌伊山幽幽一嘆,大白天只感覺手腳冰涼。
「這群體修這樣吃,你們就不怕給他們養死了嗎?」
凌伊山看著一旁的陸丹傾,發出了靈魂拷問。
「沒事,這裡的體修每次買丹藥之前,都得先驗血的,然後才能購藥,一般不會出問題的。」
陸丹傾嘆了一口氣,也明白凌伊山的顧慮,開口解釋了一句。
隨後指了指大專靠近中心的一片區域,周邊都是那種煉丹爐,而那裡的則是一些現代化的建築,看上面的標誌應該是個醫院。
這裡是天丹大專,丹藥不分家,有著龍國頂級的醫療水平,就算是真吃到丹藥中毒,也死不了,躺在床上空腹打靈液,代謝一段時間就好了。
凌伊山看去,發現醫院門口竟然很多人在排隊,醫院裡面排隊的他見過,但是像這樣排到外面的還是太少見了。
「今天看病領雞蛋?」
凌伊山給出了自己的猜想。
「沒那麼慈善,基本天天都這樣,這是在排隊抽血呢。」
陸丹傾看了那邊一眼,身為本地土著,她一眼就明白是什麼,臨了又補充一句,「人血可是煉丹的好材料。」
凌伊山:?
果然是個魔窟。
拿人煉丹都來了,演都不演了。
不過陸丹傾沒有看到凌伊山已經變了臉色,進入了自己的舒適區之後,她的話也跟著多了起來,想要在凌伊山的面前好好顯擺一下。
「煉丹用人血很正常啊,現代醫療上面不也鼓勵人去獻血嗎?我們這邊抽血還送丹藥呢。」
「而且那些龍血、虎骨什麼的聽上去高大上,但是本身跟人族不同源,又容易起排斥反應,要論吸收,還是人血煉丹最合適。」
體修吃了丹藥,對于丹藥學的人來說,本身也是一個非常好的觀測機會,畢竟煉丹的效果是很需要觀察服用效果以及後續反應的。
而體修因為吃的丹藥很多,又多又雜,藥力有的淤積在血液之中,不是好事,定期過來獻血,參加淨血過濾,既能提供實驗樣本,降低身體負擔,也能賺一份外快。
如果運氣好,自己血液之中的藥力混合成了比較勁的玩意,那血還能賣出高價。
說著陸丹傾指向了人群之中一個鶴立雞群的身影。
那人生得高大,頭頂龍角,眾星捧月,身體之上肌肉虬結,稍微擺個姿勢,就能引起周圍的體修們的陣陣驚呼聲。
「那個人因為痴迷龍族的強大肉體,因此吃丹藥專吃那種帶龍字的,喝茶只喝龍井,時不時還會出去找一條龍服務。」
「一連吃了龍涎丹、龍血丹、龍鱗丹、龍骨丹、龍筋丹、龍毛丹、龍心丹、龍鞭丹、龍角丹。」
「最後九龍之力在體內匯聚,竟然誕生出了一種新的藥力,獲得了龍族血脈。」
「很多煉丹專業的學生都想要他的配方,只可惜一血難求,窮一點的甚至在他上廁所的時候都會進去接點尿。」
在這裡,丹藥剛出爐還只是煉丹的第一步,以人體開始消化,然後混合才算是圓滿。
「不過他們敢這樣吃,也是有功法支撐的,校長結合了現代醫藥學,專門開發出了能讓自己的身體容納藥力的特殊功法【丹爐身】。」
「配套的還有各丹藥的丹毒代謝周期,科學用藥,科學打針,健康煉體。」
「進可在體內積蓄藥力,戰鬥的時候又能不斷煉化,增加戰鬥力。」
「退一步,就算是在體內積壓了丹毒,還能練一手萬厄丹毒體,等到打架的時候,來一招毒血蒙眼,外面的那些修士頂不住的。」
陸丹傾滔滔不絕地說著,隨後突然回過神。
這套方法放在外面是有些邪門了。
不過看著凌伊山的表情,他不光沒有嫌棄,反而是頗為認可地點了點頭。
陸丹傾鬆了一口氣,隨後開始嘰嘰喳喳地說著:
「除了丹藥,我們這裡還煉製炸藥。」
「畢竟炸藥也是藥。」
「有時候炸爐的威力大,學生還會專門將丹藥配比記下來,送去裝備科做炸彈,還能賺學分。」
凌伊山恍然,隨後突然想起了什麼,好奇問道:「你不是天丹大專的聖女嗎?按理來說也煉了不少丹藥才對,除了牛牛,我怎麼從沒見你吃過丹藥。」
陸丹傾聞言表情一怔,隨後一臉正色地說道:
「自己煉的丹藥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我們煉丹系的學生,都是只煉,不碰的。」
二人聊天的功夫,也穿過了大專的範圍,來到了後山。
一個巨大的青鼎化作山峰,三足撐地,鼎中升騰仙霧,帶著濃郁的藥香味。
就在這時,就見一道金光遁空而來,等到落地之後,凌伊山才看清這是一個金燦燦的丹藥,而且靈性十足,赫然是跟牛牛一樣的靈丹。
金光閃動間,仙霧瀰漫,一隻蛇頭金雕出現在了面前,渾身蕩漾著恐怖的氣勢。
在煉虛境強者的加持下,這玩意能跟煉虛境強者過招。
而金丹之上也散發著無堅不摧之感,不像是能消化的東西,其中更是刻著丹紋。
凌伊山以三禁神眸看起,能看到萬柄長刀,橫空裂地的異象。
凌伊山看明白了,這玩意與其說是丹藥,不如說是專門用來戰鬥、化為丹獸的丹藥。
扔出去就變戰鬥形態,跟精靈球差不多。
「金蛇雕老爺爺,我帶朋友找一下沈懸壺阿姨看病。」
陸丹傾剛剛說完,金蛇雕的臉上露出了人性化的為難。
沈懸壺可是不讓它讓人進去的。
但陸丹傾不放進去又不太好。
最終,金蛇雕有了決斷,就見它搖晃了幾下,隨後一頭栽在了道路邊上,將上山的路給漏了出來。
雙翅蓋住腦袋,還悄悄對著陸丹傾使了一個眼神,示意對方快些上去。
陸丹傾點了點頭,就帶著凌伊山上了山。